此刻的秦天與馬皇后買好了門票，順著景區入口走進了明孝陵。
馬皇后一邊走，一邊看著周圍的景色，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走著走著，忽然開口問道。
「大明在歷史上，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後人是怎麼評價它的？它算是一個繁榮的朝代嗎？」
秦天一邊走，一邊想了想，然後說道。
「大明是漢人建立的最後一個封建王朝，也是漢人最硬氣的一個朝代。」
他頓了頓，又說道。
「有一句話，流傳得很廣，基本上提到明朝的時候都會被人拿出來說。」
馬皇后看向他，等著他說下去。
秦天一字一句地說道。
「大明一朝，享國二百七十六年。」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馬皇后的腳步停了下來，她的眼睛微微顫了一下。
她站在那裡，把這句話在心裡反覆過了好幾遍。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她的聲音都有些微微發顫，「後人……是這麼評價大明的？」
秦天點點頭，說：「對，這句話基本上就是對明朝最好的總結了。」
馬皇后輕輕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由衷的欣慰之色。
她知道這江山來得有多不容易。
六百年後的人，能給出這樣的評價，她覺得，值了。
……
大殿之上，朱元璋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他站在那裡，把這二十個字翻來覆去地念了好幾遍。
這句話的份量，太重了。
尤其是最後那一句。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才是他朱元璋想要的大明！這才是他想要的後世子孫！
可緊接著，他又皺起了眉頭。
等等，天子守國門？大明的國門在哪裡？
在北平，在長城一線。
但大明的國都是在應天府，這國門和國都，相隔千里。
這句話怎麼會連在一起說？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他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朱標在一旁看到父皇臉色變了又變，上前一步說道。
「父皇，這句話雖然只有二十個字，卻把咱們大明的骨氣寫透了。」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這是父皇您定下的祖訓，後人這是在歌頌您的功績啊。」
李善長也連忙跟著說：「殿下說得對，這二十個字，字字千鈞，說的就是陛下您打下來的鐵骨錚錚的大明江山！」
其他群臣也紛紛附和起來，大殿上一時間全是稱頌的聲音。
朱元璋哼了一聲，擺擺手，但他的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
天幕之中，馬皇后又問了一遍。
「歷史上對大明的評價，當真是這樣高？」
秦天很認真地點頭，說。
「當然是真的。」
「雖然現在網上有些人吹明朝吹得有點過，但總體上來說，明朝確實是一個非常強盛的朝代。」
「經濟、軍事、文化，在當時的世界上都是頂尖的。」
「比起後來那個割地賠款的清朝蛀蟲，明朝不知強了多少倍。」
馬皇后點了點頭，但她的心思還停在剛才那句話上。
她問道，「你剛才說，天子守國門。大明的國門，應當在北平吧？」
秦天說，「對，在北平。」
此話一出，馬皇后就疑惑了，旋即便問道，「明朝的國都不是在應天府嗎？北平？這是何意呢？」
秦天說：「的確是這樣的，明朝開國國都是在應天府，不過後來遷都了。」
「明朝有兩個國都，剛開國的時候國都在應天府，就是現在的南京，也就是這裡。」
「後來遷到了北平，北平就成了大明的國都，也就真正成了天子守國門。」
馬皇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問道。
「遷都？這是誰遷的？」
因為以她對重八的了解，大機率不是重八遷的都。
那就只能是後世之君遷的了。
秦天看著她，笑了一下，說。
「是您的兒子。」
馬皇后微微一愣：「我的兒子？哪一個？」
秦天說：「燕王朱棣，也就是後來的永樂大帝。」
……
大殿之上，朱元璋聽到「燕王朱棣」這四個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朱棣？
老四？
是他遷的都？
永樂大帝？
這個名號聽著倒是挺響亮的，可問題是，怎麼會是他？
朱元璋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難道他最後把皇位傳給老四了？
他皺著眉頭，一臉困惑，怎麼想都想不通。
朱標站在一旁，聽到四弟朱棣的名字，倒是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神色。
他這些弟弟裡頭，就數老四最像樣。
有魄力，有膽識，能打仗，也能治軍。
他親手帶過這個弟弟，教過他兵法，也教過他治國之道。
如果自己真的早逝，那老四站出來扛起大明的江山，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其他大臣們也都暗自心驚，面面相覷，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朱棣，這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四皇子，居然最後是他？
……
天幕之中，馬皇后問道：「是老四繼承了皇位？重八把皇位傳給他了？」
秦天先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馬皇后被他這一番操作弄得有些糊塗，微微蹙起了眉頭。
不等她追問，秦天便開口說道。
「朱棣確實是大明王朝的皇帝，而且是歷史評價極高的一位皇帝，功績之盛，幾乎可以和朱元璋平起平坐。」
馬皇后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笑容。
老四居然這麼有出息，能和重八平起平坐，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是高興的。
但秦天話鋒一轉，又說了一句。
「不過，這個皇位，並不是朱元璋傳給他的。」
馬皇后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不是重八傳給他的？那他是怎麼當上皇帝的？
她心裡猛地一沉，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不是重八傳的？那是……怎麼得來的？難不成是……」
秦天看著她，沉默了一息，然後點了點頭，說。
「沒錯，就是謀反，朱棣發動了靖難之役，從建文帝朱允炆手中奪取了皇位。」
馬皇后聽到「謀反」這兩個字，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什麼？」她的聲音都變了調，「老四……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