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有擦乾淨的血跡。
御醫跪在旁邊,手忙腳亂地給他把脈、煎藥,可他根本顧不上這些。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眼睛裡全是血絲,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咱知道了,咱全都知道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這個王振,死得太便宜了!一錘砸死?就一錘?」
「要是落在咱手裡,咱把他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咱讓他一塊肉一塊肉地掉,讓他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猛地轉向朱標,又轉回來,像是在找一個能發泄怒火的目標。
可那個該死的王振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死透了,他想殺也殺不著。
他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繼續罵道。
「還有這個朱祁鎮!他怎麼不去死!他怎麼還有臉活著!」
「被敵人俘虜了還苟且偷生,他把老朱家的臉都丟盡了!」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朱標站在一旁,看著父皇這副模樣,心裡又急又痛,可他除了勸父皇息怒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
唐朝。
李世民靠在龍椅上,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鄙夷。
土木堡之變的慘狀他已經看明白了。
五十萬大軍,就因為皇帝昏聵、太監專權,葬送得乾乾淨淨。
這讓他心裡發寒,也讓他格外警醒。
「宦官,居然讓一個宦官執掌軍權,排程幾十萬大軍。」
「這個朱祁鎮,當真是個廢物。」
「難道他不知道,自古以來宦官干政都沒有好下場?」
「難道他沒讀過秦朝的趙高是怎麼亡秦的?不知道漢朝的十常侍是怎麼禍亂天下的?」
「宦官一旦得了權力,就會貪污腐敗,就會結黨營私,就會把整個國家拖入深淵。」
「他們是奴才,奴才永遠只能是奴才,絕不能給他們半點權力。」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目光掃過殿中的群臣,一字一頓地說道。
「朕的大唐,絕不會出現宦官干政、宦官亂政的事。」
「宦官永遠不可能掌握權力。」
「朕的大唐,絕不會因為宦官而走向滅亡。」
群臣紛紛拱手,齊聲說道。
「陛下英明!大唐必不會受宦官之害,必不會有宦官之亂!」
……
天幕之中。
秦天看著馬皇后,語氣沉重地說。
「這還沒完呢,土木堡之變發生之後,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馬皇后猛地抬起頭,失聲道:「什麼?還沒結束?那還發生了什麼事?」
秦天看著她,反問了一句:「您不妨猜猜看,瓦剌殲滅了明朝的幾十萬精銳,那他們接下來會幹什麼?」
馬皇后心頭猛地一沉,瞳孔驟縮,聲音都發顫了:「難不成……他們繼續朝著京城去了?」
「當然了。」
秦天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沉重的感慨。
「瓦剌的目標從來不只是打敗明朝的軍隊。」
「他們的野心更大,他們要的是重新奪回中原。」
「所以土木堡慘敗的訊息剛傳回京城,瓦剌的大軍就繼續往北京的方向殺過來了。」
他頓了頓,把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講給馬皇后聽。
「正統十四年,土木堡慘敗的訊息傳回京城。」
「幾十萬精銳全軍覆沒,大批文武重臣戰死,連皇帝都被俘虜了。」
「整個京城只剩下一些老弱殘兵,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覺得天要塌了。」
「朝堂上立刻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南遷逃跑,放棄北京,保半壁江山。」
「另一派以于謙為首,堅決主張死守北京城,寸步不退。」
「于謙他們做了一個非常硬氣的決定。」
「瓦剌手裡攥著被俘的朱祁鎮,想拿這個皇帝當人質,向明朝索要金銀土地。」
「于謙直接說了一句『社稷為重,君為輕』——江山社稷比皇帝更重要,絕不能受瓦剌挾持。」
「他帶領群臣擁立朱祁鎮的弟弟朱祁鈺登基,改年號景泰,尊朱祁鎮為太上皇。」
「這一下,瓦剌手裡那個皇帝就變成了廢牌,再也沒有要挾大明的資本了。」
「瓦剌首領也先惱羞成怒,挾持著朱祁鎮,率領大軍直撲北京城。」
「于謙全權主持防務,調集各地兵馬火速進京,加固城牆,整頓軍隊,做好了死守的準備。」
「瓦剌到了北京城下,把朱祁鎮推到陣前喊話,逼明朝開門投降。」
「可明朝這邊根本不理會,直接開戰。」
「明軍九門全部列陣,于謙親自披甲,坐鎮德勝門。」
「激戰過後,瓦剌傷亡慘重,怎麼也拿不下北京城。」
「各地的勤王兵馬也不斷趕來,也先怕被包了餃子,只好帶著殘兵撤回草原。」
「北京保住了。」
秦天長出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和後怕。
「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北京就要被打破了。」
「如果國都被攻破,大明的半壁江山就沒了,恐怕真要淪落到像南宋那樣偏安一隅的地步。」
「好在大明還是比較硬氣的,這一仗沒有輸。」
馬皇后聽到北京保住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連聲說道。
「還好,還好,還好京城沒有被瓦剌人攻破。」
「如果國都被打破了,大明王朝就名存實亡了。」
「國都都沒有了,那就只能學南宋一樣偏安一隅,而偏安一隅最後的下場就是等著被滅國。」
「還好他們沒有跑,還好他們守住了。」
秦天點了點頭,說:「這就能看出來,大明還是非常有血性的。但是,接下來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
馬皇后抬頭問:「什麼問題?」
秦天說道。
「朱祁鎮還在瓦剌人手裡呢。」
「土木堡他被俘虜之後,就被帶回了草原。」
「瓦剌人本來想拿他當籌碼,可明朝這邊已經立了新皇帝,他這個籌碼就失效了。」
「朱祁鎮在草原上過了一年俘虜的日子。」
「後來瓦剌內部也起了矛盾,覺得繼續扣著這個太上皇也沒什麼好處,就開始跟明朝談判放人。」
「就這樣,朱祁鎮被放回了大明。」
「這段時間,後世人戲稱他讀了個『瓦剌留學生』——在瓦剌待了一年,算是留了個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