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追問道。
「那他回來之後呢?你之前不是說他兩次登基嗎?難道他又重新當上了皇帝?」
「您猜對了。」
秦天喝了一杯水,潤了潤嗓子,接著說道。
「可過程沒那麼簡單。」
「朱祁鎮被迎回大明之後,他的弟弟朱祁鈺已經在皇位上坐穩了。」
「朱祁鈺根本不想把皇位還給他。」
「朱祁鎮一回來,直接被送進了南宮,大門上了鎖,侍衛嚴加看管,幾乎和外界斷絕了聯絡。」
「這一軟禁,就是整整七年,日子過得非常憋屈。」
……
明朝。
朱元璋看著天幕,聽到瓦剌大軍兵臨北京城下的時候,他的一顆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手心裡全是冷汗。
再聽到于謙力排眾議、堅決死守,擁立朱祁鈺登基,打贏了北京保衛戰,硬生生把瓦剌大軍打了回去。
他整個人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著龍椅扶手連聲叫好。
「好!好!好!這個朱祁鈺立得好!比那個廢物朱祁鎮強了不知多少倍!」
「還有這個于謙,說得好!『社稷為重,君為輕』——這句話說得太好了!這才是真正的忠臣!」
「如果京城都丟了,大明還叫大明嗎?」
「那不就跟南宋一樣偏安一隅,苟延殘喘?」
「那簡直就是恥辱!于謙做得好,做得非常好!」
他喘了口氣,又想到了朱祁鎮,臉色立刻又沉了下來,罵道。
「這個朱祁鎮,還把他迎回來幹什麼?就讓他死在瓦剌算了!」
「他還有臉回來?他有什麼臉面回來見大明的列祖列宗?」
「囚禁得好,就讓他待在南宮裡好好贖罪吧!」
群臣們紛紛點頭,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替朱祁鎮說半句好話。
朱標確實若有所思。
因為他剛才清楚地聽到的是朱祁鎮兩次登基,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但是沒有說出來。
……
秦朝。
嬴政坐在殿上,表情里滿是鄙夷和不屑,冷哼一聲說道。
「這個朱祁鎮,當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五十萬大軍葬送在他手裡,自己還被蠻子俘虜,丟盡了中原王朝的臉面。」
「跟寡人比,他連提鞋都不配。」
「倒是那個朱祁鈺,臨危受命,敢擔大任,還有那個于謙,忠心耿耿,能力挽狂瀾,這兩個人倒是讓寡人高看一眼。」
「危急關頭,就該有這樣的果斷和擔當,這才配叫君王,配叫臣子。」
……
唐朝。
李世民看到北京保衛戰以少勝多、硬生生打退了瓦剌大軍,眼中閃過一絲激賞的光芒。
他微微點頭,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讚許。
「這個于謙,是個人才。」
「臨危不亂,以殘兵守孤城,卻能擊退強敵,保住了大明的半壁江山。」
「能做到這一步,不簡單,非常不簡單。」
「那個朱祁鈺也不簡單,敢在國家危亡之際站出來扛起這副擔子,比那個被俘的廢物朱祁鎮強太多了。」
他目光悠遠,彷佛想起了什麼,感慨道。
「以少勝多,以弱勝強,朕看到這一幕,就想起了當年虎牢關之戰。」
「朕帶著三千玄甲騎兵,在虎牢關下一戰擊潰了竇建德的十萬大軍。」
「那種絕境之中死戰不退的勇氣,那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今天在于謙身上,朕又看到了。」
「這個于謙,會打仗,更會做人。」
「能說出『社稷為重,君為輕』這種話的臣子,是大明的脊樑。」
……
天幕之中。
馬皇后陷入了沉思。
朱祁鎮被瓦剌放回來之後,被尊為太上皇,實際上是被軟禁在南宮整整七年。
可秦天之前明明說過,他是大明朝唯一一個兩次登基的皇帝。
那麼他第二次登基是怎麼做到的?
她微微蹙著眉,像是在問秦天,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朱祁鎮已經被囚禁起來了,他是怎麼二次登基的?難道他又謀反了?可他哪來的兵力?」
秦天一聽,拍了一下手說道。
「這話問得好。他的確是又謀反了,這場謀反又叫做奪門之變。」
「但您說的沒錯,他哪來的兵力?」
「那麼就由我來告訴你吧。」
「其實呢,奪門之變不是大規模打仗,而是一場宮廷政變,靠的是偷襲奪權,總共參與的兵力加起來也就一千人左右。」
馬皇后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一千人?一千人就奪了皇位?」
秦天點了點頭,掰著手指頭給她數。
「參加政變的就幾方人馬。」
「第一個,石亨,他手裡掌握著京師的一部分京營兵馬,調了幾百人,是政變的主力。」
「石亨是什麼人呢?他是北京保衛戰的武將總兵,掌管團營,有實打實的兵權。」
「第二個,曹吉祥,是個宦官,手裡有一部分禁軍和太監的私兵,也有幾百人。」
「他在宮裡做內應,負責開啟宮門。」
「第三個,徐有貞,是個文官,沒有兵,負責出謀劃策。」
「再加上一些私人家丁和親信,全部加在一起,不到一千人。」
「行動流程也很簡單。」
「當時景泰帝朱祁鈺病重,躺在床上起不來了,而且沒有太子。」
「石亨看準了這個機會,夜裡帶兵出動。」
「曹吉祥在皇宮裡面接應,開啟了長安門。」
「隊伍直奔南宮,把南宮的圍牆和大門砸破,把被軟禁了七年的朱祁鎮接了出來。」
「然後簇擁著他直奔奉天殿。」
「等到拂曉早朝的時候,百官上殿,發現龍椅上坐著的已經是朱祁鎮了。」
「整個過程幾乎沒有大規模廝殺。」
馬皇后聽得目瞪口呆:「就這麼簡單?一千人就把皇位奪了?」
秦天攤了攤手,說道。
「哪有這麼簡單呀?他之所以能夠成功呢?原因有好幾個。」
「第一,景泰帝病重,已經處理不了朝政了,皇宮的防備自然鬆懈。」
「第二,朝中沒有確立繼承人,文武百官人心浮動,很多人心裡其實預設皇位本來就該還給朱祁鎮這一脈。」
「第三,政變發生在凌晨,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等大家反應過來,朱祁鎮已經坐在龍椅上了,木已成舟。」
「第四,京城的主力軍隊在外面,等得到訊息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他頓了頓,總結道。
「說白了,朱祁鎮這邊只有不到一千人。」
「而景泰朝廷名義上掌控著整個京師的兵力,可皇帝病重起不來,太子之位又空著,群龍無首,根本沒有人組織抵抗。」
「一千人,就趁著這個空檔,把皇位給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