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
朱元璋聽完奪門之變的整個過程,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難怪能二次登基!難怪是歷史上唯一一個兩次登基的皇帝!」
「奪門之變,好一個奪門之變!」
他一邊笑一邊搖頭,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嘲諷還是驚嘆。
「被軟禁了整整七年,居然還能翻身,靠著一千人就敢奪門,還讓他給奪成了。」
「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朱祁鎮了!」
他收了笑聲,語氣變得矛盾而尖銳。
「說他是廢物吧,他又能在絕境裡忍七年,然後抓住機會一舉翻盤,這份隱忍和手段也不是誰都能有的。」
「可說他不廢物吧,土木堡之變,大明精銳葬送在他手裡,自己被蠻子俘虜,把大明的臉都丟到天邊去了!」
「他就是個廢物!天大的廢物!」
他咬著牙,又說道。
「好,現在皇位又回到他手裡了。」
「咱倒要看看,他接下來要幹什麼?」
「是繼續像之前那樣昏庸無道,還是能長點記性?」
「如果再亂來一次,大明就直接毀在他手裡了!」
「咱倒要好好看看,這個朱祁鎮,你接下來到底要幹什麼!」
……
唐朝。
李世民微微挑著眉,臉上露出了幾分意外的神色。
他方才已經把朱祁鎮判了死刑,認定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可聽到奪門之變的過程之後,他的看法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來如此,難怪能二次登基。被軟禁七年,隱忍不發,時機一到,靠著一千人就敢發動政變,還把皇位給奪回來了。」
李世民輕輕點著頭,語氣里多了幾分玩味。
「朕先不評價他之前是個什麼樣的人,就沖這份隱忍,倒讓朕想起了一個人,越王勾踐。」
「臥薪嘗膽,三千越甲終吞吳。」
「朱祁鎮在南宮那七年,跟臥薪嘗膽也差不多了。」
「看來這個朱祁鎮,從瓦剌留學回來之後,倒是成長了一些,懂得隱忍了。」
「有意思!有意思!」
「那他奪回皇位之後,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總不會再來一次土木堡之變吧?」
「要是那樣的話,大明王朝可就真離滅亡不遠了。」
長孫無忌拱手說道:「陛下說得極是。若是再來一次那樣的慘敗,大明恐怕當場就要覆滅。」
……
天幕之中。
馬皇后聽完奪門之變的經過,心裡也是百感交集。
她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那他重新登基之後,又做了什麼事?難道又來了一次土木堡之變嗎?」
秦天連忙擺手,說道。
「不不不,當然沒有。」
「要是再來一次土木堡之變,明朝直接就毀在他手裡了。」
「他從瓦剌回來之後,算是成長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個孩子氣的皇帝了。」
「不過,他重新登基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整頓朝政,而是清算舊臣。」
馬皇后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秦天繼續說道。
「他聽信了徐有貞和石亨的讒言,以謀逆的罪名處死了于謙和王文。」
「當初擁立景泰帝的那批重臣,被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然後他大肆封賞奪門之變的功臣,徐有貞升任內閣首輔,石亨手握京營兵權,曹吉祥執掌司禮監。」
「可這三個人仗著有擁立之功,驕橫跋扈,互相爭鬥,後來又圖謀作亂。」
「朱祁鎮後期又把他們一個一個地清算誅殺了。」
「對待自己的弟弟朱祁鈺,他做得也很絕。」
「朱祁鈺當時重病臥床,朱祁鎮直接廢掉了他的帝位,貶為郕王。」
「沒過幾天朱祁鈺就死了,死後按親王的規格下葬,沒能入帝王皇陵,後宮的妃嬪也全部被拉去殉葬。」
「還有一件讓人無語的事,他始終念著那個太監王振。」
「明明土木堡的大禍就是王振惹出來的,可他居然下詔給王振立了一座旌忠祠,替王振洗白。」
「這簡直就是無可救藥了呀!都這樣了,還替王振洗白!」
馬皇后聽到這裡,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
可她強忍著沒有發作,問道。
「那他晚年呢?就沒有做過一件好事嗎?」
秦天嘆了口氣,說道。
「他晚年倒是變好了不少。」
「他看透了石亨和曹吉祥的野心,陸續平定了曹石之亂,把兵權收了回來。」
「他還做了一件很有仁德的事,廢除了帝王宮人殉葬的制度。」
「這個制度殘害了無數無辜的宮女和嬪妃,從這時候起才算真正廢除。」
「他在吏治和賦稅上也做了一些整頓,邊防上也重新安排了得力將領。」
「總的來說,晚年還算是可以的。」
馬皇后聽完這番話,沉默了許久。
她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這個朱祁鎮,犯過滔天大錯,殺過忠臣,也做過幾件好事。
她不知道該誇他還是該罵他。但有一件事,她實在過不去。
她抬起頭,看著秦天,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惋惜和不甘。
「他為什麼要殺于謙?于謙在北京保衛戰里立了那麼大的功勞,他為什麼要殺于謙?」
秦天聽到這裡,也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于謙確實太可惜了,但他必須要死,因為他不死的話,那這場奪門之變就是一個笑話。」
他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念出了一首詩。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念完之後,他又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這就是于謙臨死前寫的《石灰吟》。可惜,太可惜了。」
……
明朝。
朱元璋站在大殿上,這一次他沒有暴怒,沒有砸東西,也沒有破口大罵。
他靜靜地聽完了朱祁鎮登基之後做的所有事情,臉上的表情反而漸漸平靜了下來。
清理舊臣,打壓擁立景泰帝的派系。
他不得不承認,換了任何一個人坐在那個位置上,恐怕都會這麼做。
老四朱棣登基之後,不是也把建文舊臣殺了個乾乾淨淨?
皇位是搶來的,名不正言不順,不把上一朝的舊臣清洗掉,自己的龍椅根本坐不穩。
朱祁鎮這樣做,雖然狠辣,但不能說完全沒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