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被這話勾起了好奇心，轉頭看向他，問道。
「不是劉邦？那你喜歡的是哪兩位皇帝？」
秦天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說道。
「第一個，漢文帝劉恆，也就是劉邦的兒子。」
「這個皇帝，我是真心佩服。」
馬皇后聽到「劉恆」這個名字，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確實，漢文帝劉恆，百帝之師，當之無愧。」
秦天也點了點頭，接話道。
「對，李世民曾經說過一句話，昔漢文帝將起露台，而惜十家之產。朕德不逮於漢帝，而所費過之，豈為人父母之道也？」
「一個皇帝能被另一個千古一帝這樣推崇，他的分量不用多說了。」
「華夏皇帝之中，可稱為百帝之師，首推漢文帝。」
秦天說起漢文帝，語氣明顯比之前講別的皇帝都要恭敬。
他接著說道。
「漢文帝做了一件非常牛逼的事，震爍古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歷朝歷代的帝王都沒有做到的事。」
馬皇后被他這句話勾得坐直了身子，認真地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秦天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下詔免除了全國的田賦稅。不是減免，不是減半，是直接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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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是只免一年，是連續十幾年不收土地稅。」
「雖然人頭稅和徭役還照常收，但田賦這一項，他直接給廢了。」
馬皇后聽到這裡，也是點了點頭。
田賦是朝廷最重要的收入來源之一，一個皇帝敢把田賦免掉十幾年，除了漢文帝之外，再也找不出來第二個皇帝了。
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
秦天看著她的表情，繼續說道。
「這種事在中國歷史上只出現過兩次。」
「一次是漢文帝時期，另外一次，就是兩千多年後，二零零六年，新中國直接廢除了農業稅這個稅種，永久不再徵收。」
「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時代。」
「從漢文帝到新中國，中間隔了兩千多年，再也沒有一個皇帝能做到這件事。」
「光憑這一點，漢文帝就是一個真正愛民的帝王。」
他頓了頓，又掰著手指頭數起了漢文帝的其他功績。
「第二，他廢除了連坐和肉刑。」
「刺字、割鼻子、砍手腳這些酷刑，他全都廢掉了，律法往寬厚的方向改了一大步。」
「第三，他厲行節儉。」
「自己住的宮殿不修，車馬不添，後宮穿的衣服都樸素得很，從皇帝開始勒緊褲腰帶，把朝廷的開銷壓到最低，減輕老百姓的負擔。」
「第四，對內安撫諸侯，對外對匈奴暫時採取和親政策，儘量避免打仗，讓天下喘口氣，積攢國力。」
「第五，他開明納諫，能包容臣子的直言，推崇黃老無為而治，官府不多插手民間生產，讓老百姓自己休養生息。」
他話鋒一轉，又客觀地補充道。
「他唯一的短板，就是對待諸侯王一味懷柔，沒有解決藩鎮坐大的隱患。」
「對匈奴也只是防禦為主，沒有強硬反擊。」
「但不管怎麼說，漢文帝這個百帝之師的名號，他是當之無愧的。」
馬皇后認真地聽完，輕輕點了點頭，說：「確實如此。」
……
漢朝。
劉恆坐在殿中，聽著天幕上秦天對自己的評價，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沒想到後世對他的評價竟然這麼高。
百帝之師，首推漢文帝。
免田賦十幾年，廢除肉刑連坐，厲行節儉，開明納諫……
這些事在他看來不過是分內之事，可在後人眼中，卻成了震爍古今的功績。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心中翻湧的既有欣慰，也有幾分惶恐。
群臣們早就按捺不住了，紛紛上前拱手道賀。
「陛下仁德之治必將流芳千古。」
「陛下輕徭薄賦、廢除酷刑，天下百姓無不感念陛下恩德。」
「陛下被後世明君都推崇為百帝之師，足見陛下之功績已然超越一朝一代，成為萬世楷模。」
……
劉恆聽了這些讚美，擺了擺手，語氣平和而謙遜地說。
「諸位愛卿言重了。」
「免田賦、廢肉刑、行節儉，這些事並非朕一人之功。」
「若沒有諸卿在朝中盡心輔佐，沒有地方官吏勤勉執行，朕就是有再好的想法也落不到實處。」
「這百帝之師的名號，朕愧不敢當。」
群臣聽了，更是感動，紛紛再拜說道。
「陛下聖明！陛下英明！」
……
唐朝。
李世民聽到天幕上秦天對自己的評價，先是一怔，隨即仰頭大笑起來。
他倒不是得意自己被後世推崇，而是覺得這事頗有意思。
他自己在朝堂上拿漢文帝做榜樣來鞭策自己，後世居然把這句話記了下來，還傳頌了幾千年。
「好好好，漢文帝，百帝之師，這個評價朕是打心眼裡認同的！」
李世民收了笑聲，語氣里滿是真誠的欽佩。
「免田賦十幾年，廢除肉刑連坐，自己節衣縮食不修宮苑。」
「這些事說來簡單，可真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才知道，能做到其中任何一條都難如登天。」
「漢文帝卻能全部做到，而且一做就是一輩子，這才是真正把百姓放在心裡的帝王，這才是朕要學一輩子的榜樣。」
他的目光掃過殿中群臣，語氣轉為鄭重。
「朕一直在想，大唐能不能也有自己的文景之治。」
「漢文帝給大漢攢下了厚實的家底，才有了後來漢武帝北擊匈奴的資本。」
「朕現在做的這些事，輕徭薄賦，與民休息，開科取士，納諫如流……都是跟漢文帝學的。」
「朕不求後世怎麼夸朕，只求大唐的百姓能像漢文帝治下的百姓一樣，有飯吃，有衣穿，不用提心弔膽過日子。」
群臣聽了，紛紛為之動容。
魏徵站了出來，拱手說道。
「陛下能推崇漢文帝這樣的賢君，以百帝之師為楷模，這本身就是聖明之舉。」
「漢文帝有漢文帝的長處，陛下有陛下的胸襟，取長補短，融會貫通，大唐的文景之治必不遙遠。」
「只要陛下始終以百姓之心為心，以漢文帝之德為鏡，何愁大唐不能開創太平盛世？」
長孫無忌也上前說道。
「魏大人說得極是。」
「陛下虛心向古之賢君學習，又能納諫如流，這已是帝王中難得的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