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中。
馬皇后聽完了漢文帝的事跡，還沉浸在感慨之中，又問道。
「那第二個你喜歡的皇帝是誰？」
秦天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當然是漢武帝劉徹了，不過話說在前頭，我喜歡的是前半生的漢武帝，不是晚年的漢武帝。」
馬皇后知道秦天話里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秦天接著說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推崇。
「漢武帝是漢朝非常厲害的一個皇帝。」
「光看他的諡號——武，就能知道這是個打仗的皇帝。」
「而他做的事情，也確實配得上這個武字。」
「北擊匈奴。」
「他任用衛青和霍去病，主動北伐，收復河套，拿下河西走廊，封狼居胥，把匈奴打得元氣大傷，很長時間都不敢再南下侵擾。」
「打通河西之後，絲綢之路也從此開啟。」
「漢初幾代皇帝忍了幾十年的和親屈辱，在他手裡一次性洗刷乾淨了。」
「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他把儒家確立為正統思想，這件事影響了往後兩千多年的封建王朝，全國的思想被他整合到了一起。」
「中央集權。」
「他推行推恩令，把諸侯國的勢力拆得七零八落，徹底解決了藩王割據的隱患，這可比朱允炆的削藩要高明的多。」
「推恩令，千古陽謀啊！簡直就是無解的存在。」
「同時把鑄幣權和鹽鐵經營權全部收回朝廷，財政大權牢牢抓在手裡。」
「開拓疆域。」
「南邊收服南越和閩越，西南經略西南夷，西邊開拓西域，漢朝的版圖在他手裡大幅擴張。」
「又完善選官制度，察舉製成型，從民間舉薦人才，打破了貴族對仕途的壟斷。」
他放下手，總結道。
「這些事，隨便拎出一件來放在別的皇帝身上都夠吹一輩子了，而他一個人全乾了。」
「前半生的漢武帝，確實英明神武。」
馬皇后點了點頭，說：「的確如此，可惜啊，可惜。」
秦天也嘆了口氣，語氣里多了幾分惋惜：「確實可惜，他後半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可惜了。」
……
漢朝。
劉徹坐在殿上，眉頭緊鎖，急切地說道。
「可惜什麼呀？怎麼不直接說了？這不成心吊著朕嗎！」
他急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天幕，又轉過頭瞪著滿殿的群臣。
「朕晚年到底怎麼了？你們說！朕晚年到底幹了什麼？」
群臣們被問得一個個低下頭去，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猜測，可誰敢說出來？
他們只能紛紛搖頭，拱手說道：「陛下，臣等實在不知。」
劉徹氣得一甩袖子，罵道。
「一群廢物！什麼都不知道！」
他又抬頭盯著天幕，急得在大殿裡直轉圈，嘴裡不停地念叨。
「到底是什麼？到底可惜什麼？能不能別吊著朕了！」
……
秦朝。
嬴政坐在殿上，臉色越來越沉。
方才聽到漢文帝被後世尊為「百帝之師」，他心裡已經不痛快了，只是忍著沒有發作。
現在又聽到漢武帝的功績，他的臉色終於掛不住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嬴政猛地一拍案幾，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氣。
「漢文帝也就罷了，怎麼又來了一個漢武帝？」
他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
「這怎麼可能？寡人不相信！這漢朝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皇帝？」
他猛地轉頭看向李斯，目光如刀，冷聲問道。
「李斯，你說！這個漢朝，和寡人的大秦帝國相比，如何？」
李斯心中一凜，毫不猶豫地拱手說道。
「陛下，自然是陛下的大秦帝國遠勝於大漢。」
「漢武帝再厲害，也不過是效仿陛下統一六國、書同文車同軌的功業罷了。」
「我大秦才是開創者，他不過是後來者。」
嬴政聽了這話，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但目光依舊陰沉，盯著天幕上的秦天，等著他往下說。
……
天幕之中。
秦天說到漢武帝晚年，語氣一下子變了，臉上滿是惋惜和無奈，甚至帶上了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他搖了搖頭，說道。
「可惜，晚年的漢武帝劉徹，簡直像是被什麼東西奪舍了一樣。」
「跟前面那個英明神武的聖君相比，完完全全是兩個人，判若兩人，天翻地覆，昏庸到了極致。」
「他晚年乾的最昏庸、影響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巫蠱之禍。」
馬皇后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起，神色凝重起來。
秦天繼續說道。
「漢武帝到了晚年，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就變得特別多疑，總覺得宮裡有人用巫術在暗中害他。」
「他重用了一個叫江充的人，讓他去查蠱。」
「江充這個人本來就跟太子劉據有矛盾，就藉著查蠱的機會構陷太子。」
「太子劉據被逼得沒辦法，根本沒法自證清白，情急之下只能起兵殺了江充。」
「可漢武帝當時已經昏聵到什麼程度呢？他居然相信了江充的誣告，以為太子真的謀反了，直接派兵鎮壓。」
「太子兵敗，走投無路，最後自盡身亡，皇后衛子夫也跟著自盡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這一案牽連了幾萬人被殺，儲君、皇后、衛氏家族，一夜之間全都沒了。」
「事後才查清楚這是一樁徹頭徹尾的冤案。」
「漢武帝幡然悔悟，可有什麼用？」
「他修了思子宮，想悼念兒子，可人已經死了，做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秦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痛惜。
「太子劉據，就是我跟您說過的四大遺憾太子之一。」
「前面已經講了朱標和李承干，第三個就是劉據。」
「他也是非常可惜的一個太子。」
「他有勇有謀，文武雙全，可他唯獨沒有兵權。」
「他起兵誅殺江充的時候，手裡根本沒有足夠的兵力，最後只能兵敗身死。」
「這麼賢明的一個太子，就死在了巫蠱之禍里，這是大漢王朝的一大損失。」
「如果劉據能順利繼承皇位，大漢後面的局面將會完全不一樣，說不定會比漢武帝時期的版圖更大、國力更盛。」
馬皇后聽完，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呀，這樣的太子，死在自己父親的猜忌之下，簡直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