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來，聲音又急又怒。
「朕登基以來，剷除韋氏，平定太平公主之亂，勵精圖治，開創大唐盛世！」
「大唐在朕的手裡，國泰民安，萬邦來朝！」
「朕怎麼可能會昏庸到那種地步？還引發安史之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喘著粗氣，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怕，又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動搖。
他轉頭看向殿中的姚崇、宋璟等幾位心腹重臣，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你們說！朕會變成那樣嗎？朕會變成一個縱情享樂、荒廢朝政的昏君嗎！」
姚崇上前一步，拱手說道。
「陛下請息怒。」
「天幕所言，究其根源，不過是後人推演之詞。」
「陛下如今正值盛年，勵精圖治，朝中賢臣濟濟，天下太平，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
「臣以為，只要陛下時刻保持憂患之心，居安思危，廣開言路，親近賢臣，遠離奸佞，自然就不會走上天幕所說的那條路。」
李隆基聽完，他緩緩坐回龍椅，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你說得對，朕不能亂。」
「天幕上的話，朕一個字都不會全信，但也不會全當沒聽見。」
「居安思危，這四個字，朕會刻在心裡。」
……
唐朝。
李世民聽完李隆基的一生，他狠狠一拍龍椅扶手，怒聲罵道。
「昏君！簡直就是昏君！」
「朕的子孫後代，怎麼會出這樣的東西？」
「他既然能開創開元盛世，就說明他有本事、有腦子，可怎麼到了晚年就昏成那個樣子？」
「搶兒媳婦，寵奸臣，怠政享樂，把好好的大唐江山糟蹋成那樣。」
「這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安史之亂，那是大唐的國難！」
「長安城破，百姓流離，詩人餓死，國運從此一落千丈。」
「這一切，全都出在朕的子孫手裡！」
「朕打下來的江山，他們就是這樣守的？」
「貞觀之治攢下的家底，他們就是這樣敗的！」
他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目光掃過殿中群臣，聲音又沉又急。
「你們說！朕到了晚年，會不會也變成這樣？會不會也變成一個讓天下人唾罵的昏君？」
魏徵第一個站了出來，拱手說道。
「陛下請冷靜！」
「陛下與李隆基不同，陛下如今每日勤勉理政，納諫如流，身邊有臣等直言進諫，朝中風氣清明。」
「只要陛下能始終如一，不驕不怠，居安思危，又怎會重蹈覆轍？」
房玄齡也上前一步，溫聲說道。
「魏大人所言極是。」
「陛下心中有百姓，有社稷，有天下，這便是最大的保障。」
「天幕所示，是後事之鑑。」
「陛下引以為戒即可，不必太過憂慮。」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你們說得對。」
「朕不會變成那樣，朕一定能做到。」
「朕的貞觀，不會變成天寶。」
「朕的大唐，絕不會再出一個安史之亂！」
……
天幕之中。
馬皇后又生出了好奇，問道。
「除了李隆基，歷史上還有沒有晚年突然變得昏庸的皇帝？」
秦天想了想，說道。
「如果按這個標準來說，那還真不少。」
「我給您數幾個最典型的。」
「漢武帝劉徹，早年雄才大略，北擊匈奴，開創大漢鼎盛。」
「晚年好大喜功，巫蠱之禍逼死了太子，最後靠罪己詔才勉強挽回了一些名聲。」
「隋文帝楊堅，早年勤政節儉，一統天下，締造開皇之治。」
「晚年卻多疑猜忌，苛待功臣，識人不清，錯立了楊廣，埋下了亡國的隱患。」
「還有一個，梁武帝蕭衍，他早年也算英明。」
「晚年迷信佛教，荒廢朝政，縱容宗室，最後爆發了侯景之亂，自己被困在宮裡活活餓死了。」
秦天想了想，然後又說道。
「劉徹還有楊堅，你應該非常了解，那這個蕭衍呢？你了解多少呢？」
「畢竟魏晉南北朝時期，可是非常一個亂的時期。」
馬皇后聽到蕭衍的名字，微微點頭，說道。
「魏晉南北朝那些朝代，確實比較亂。」
「蕭衍這個人，我略知一二。」
「他原本是南齊的大臣，後來起兵奪權，建立了南梁。」
「開國之後勤政自律，生活十分節儉，整頓吏治，重視文教，把江南一帶治理得井井有條，南朝還因此安穩繁榮過一段日子。」
秦天點頭說道。
「沒錯，可他一到晚年就完全變了。」
「痴迷佛教，甚至四次捨身出家去當和尚，每次都是朝廷花大筆錢把他贖回來。」
「把這麼多錢花在寺廟上，國庫怎麼受得了，朝政也全耽誤了。」
「他對宗室太過縱容，皇室子弟犯錯幾乎不懲罰，那些王爺們一個比一個囂張，內部矛盾越積越深。」
「還有一個就是，他犯了最大的一個錯誤，收留侯景。」
「侯景是北方叛將，走投無路才投奔南梁，大臣們全都反對接納，可蕭衍不聽，非要收留，還拿他當籌碼去搞南北博弈。」
「結果呢？侯景看透了南梁內部空虛，直接起兵造反，攻破建康，圍住了台城。」
「蕭衍被軟禁在皇宮裡，斷絕飲食，最後饑渴而死，享年八十六歲。」
「侯景之亂把江南折騰得人口銳減，經濟幾乎被摧毀，南梁從此一蹶不振。」
他說完，搖了搖頭，補了一句。
「這個蕭衍，和李隆基一樣，也是活得太久了。」
「八十六歲，在古代簡直是妖怪級別的高壽。」
馬皇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秦天又繼續說道。
「除了那幾個之外，還有一個活得特別久的皇帝，在位時間也特別長，但他跟前面那些皇帝都不太一樣。」
「前面那些好歹早年還聖明過，這個人早年也沒聖明到哪兒去，晚年更是昏庸到了極致。」
「可偏偏現在還有些人替他說好話，說他是什麼聖明之君。」
「其實那些說法，很多都是後來被改過的，根本不切實際。」
馬皇后問：「你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