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
朱元璋站在大殿上,聽秦天把元朝從頭到尾評了一遍,臉色越來越沉,胸膛里的火氣又慢慢拱了上來。
他冷笑了一聲,聲音里卻帶著刀尖一樣的寒意。
「元朝?咱最有資格說它!咱就是從那個黑暗的世道里爬出來的!」
「什麼四等人制,什麼驅口,什麼牧場化,那些蒙古貴族把中原百姓當牲口,咱是親眼見過的。」
「漢人的命比一張草紙還賤。」
「咱的爹娘怎麼死的?不是病死,是餓死的!」
「咱的大哥怎麼死的?也是餓死的!連塊埋的地方都沒有!」
「咱去求人,人家理都不理!為什麼?」
「因為你是漢人,你是最下等的南人!活該!」
他的聲音越說越高,幾乎是吼出來的。
「還有那些王公貴族,天天酒池肉林,老百姓連樹皮都啃不上。」
「黃河發了大水,朝廷治不了,賦稅一點不能少,逼得多少人賣兒賣女!」
「這就是元朝!這就是他們說的『大一統盛世』!」
他喘了幾口粗氣,眼裡血絲畢現。
「所以咱才反了!咱跟著紅巾軍,把那些吃人的東西一個不留地趕出去!」
「咱的大明,絕不能學元朝那一套!」
「誰再敢把百姓當豬狗,咱砍誰的腦袋!」
群臣凜然,齊聲道。
「陛下聖明!驅逐胡虜,恢復中華,實為天命所歸!」
……
唐朝。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聽著秦天把元朝的種種制度、民生、亂象一樁樁講完。
臉色越聽越沉,最後終於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鄙夷和不解。
「這是什麼朝代?這也能叫正統?」
「我大唐開國,講的是華夷一家,相容幷蓄。」
「草原上的人來了,朕一樣用。」
「可這元朝倒好,入主中原之後,不學周禮,不施仁政,反而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按出身定貴賤。」
「蒙古人、色目人高高在上,漢人、南人低到泥里。」
「一個王朝,若連自己治下的百姓都不能一視同仁,反而靠身份分等,靠族裔壓人,那它憑什麼坐天下?它配嗎!」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還有那皇位繼承,嫡長子制不立,諸王爭位,朝局動盪。」
「皇權不穩,則天下不安。」
「皇帝走馬燈似的換,政變頻發,這不是治國,這是兒戲!」
他越說越氣,站起身來,在殿上來回踱步。
「吏治腐敗,土地兼併,百姓淪為佃戶。」
「科舉時斷時續,讀書人出路全無。」
「賦稅繁重,紙幣濫發,物價飛漲。」
「這樣的朝廷,不亡何待!」
他猛地站定,轉頭掃視殿中群臣,語氣沉重。
「朕今日總算是明白了,為何後世總說『得民心者得天下』。」
「元朝得天下容易,失天下也快。」
「不施仁政,不養民力,不立綱紀,再大的疆土也只是過眼雲煙。」
「光有萬邦來朝,光有海外的名聲,又有何用!」
長孫無忌聽了,上前一步,拱手說道。
「陛下說得極是。」
「元朝疆域雖廣,卻非長治久安之道。」
「其敗亡之速,正在於得天下以後,不知守天下。」
「以威壓人,終究不能長久。」
魏徵也說道。
「陛下常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元朝正是將這水給攪渾了,將船底鑿穿了。」
「百姓苦不堪言,自然要反。元朝之亡,是自取滅亡。」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說。
「你們說得對,朕的大唐,絕不可走元朝這條路。」
「華夷可一家,但天下必須一法;四境可各異,但人心必須歸一。」
「若有一天,朕的大唐也成了元朝這般模樣,你們就趁早把朕從這龍椅上拽下來。」
……
天幕之中。
秦天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不屑。
「元朝的皇帝,那就更是一言難盡了。」
「元朝從忽必烈算起,到元順帝為止,一共十一位皇帝。」
「除了開國的忽必烈和末代的元順帝在位時間長一點,中間那些,不是短命就是被殺,要麼就是被權臣架著,真正能安穩傳位的沒幾個。」
「最要命的是,元朝壓根沒弄出一套穩定的皇位繼承制度。」
「蒙古舊貴族的忽里勒台推舉制,和中原的嫡長子繼承制攪在一起,誰也不服誰,每次皇位一空,必然要打一場。」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逐個說起來。
「第一位,元世祖忽必烈。」
「元朝的開國皇帝,活了八十歲,是元朝唯一一個長壽皇帝。」
「他取《易經》里的『大哉乾元』,定國號為元,定都大都。」
「滅南宋,完成大一統,創立行省制度,設宣政院把西藏正式納入管轄。」
「這些都是大功績。」
「但他也幹了不怎麼樣的事,跟弟弟阿里不哥爭汗位,搞得大蒙古國直接分裂。」
「多次遠征日本、安南、爪哇,基本全敗,白白耗掉國力。」
「四等人那套差別對待的格局,就是從他這裡成型的。」
「第二位,元成宗鐵穆耳。」
「忽必烈的孫子,還算是個守成之君,停止了對外征戰,穩住局面。」
「但他解決不了財政問題,酗酒嚴重,後來中風癱瘓。」
「最要命的是,他死的時候沒有合法繼承人,直接拉開了元朝皇位大亂鬥的序幕。」
「元朝最後的安穩時代,就是他這一朝,他一死,天下就亂了。」
「第三位,元武宗海山,只當了四年皇帝。」
「他靠手裡的兵權奪位,打仗有本事,可花錢完全沒數,大把大把賞賜王公貴族,國庫直接掏空。」
「他跟他弟弟約定,兄終弟及,叔侄相傳,他死了弟弟繼位,以後再把皇位還給他兒子。」
「結果他三十歲就喝酒喝死了。」
「第四位,元仁宗愛育黎拔力八達,元朝漢化程度最高的皇帝。」
「他恢復了中斷幾十年的科舉,讓漢人儒生終於有了做官的機會。」
「還裁減冗官,翻譯儒家典籍。」
「可他違背了跟哥哥的約定,沒把皇位傳給武宗的兒子,傳給了自己的兒子。」
「這一下把皇室的仇恨徹底埋下了。」
「他也酗酒,三十四歲就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