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著頭，目光順著那層層疊疊的樓面看了一圈，聲音里滿是驚嘆。
「一層接著一層，跟座山一樣。這地方，就是你說的商場？」
秦天點了點頭，笑著說。
「對，就是商場。」
「基本上什麼東西都能在這裡買到。」
「衣服、首飾、吃食、用的、玩的，樣樣都有。」
「還有專門吃飯的地方，看電影的地方，總之就是一座大集市，只是蓋到了樓里。」
「走，我帶您一層一層慢慢逛。」
……
唐朝。
李世民看著天幕上那座巨大的商場，整個人都坐直了。
他瞪著眼睛，目光從底層一層層往上掃，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最後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就是後世的商場？這比長安的東市西市加在一起還要大上十倍！」
「不，十倍都不止！」
「這哪裡是市集，這分明是一座小城！一座藏在樓里的小城！」
他越說越激動，指著天幕上那層層疊疊的樓面，聲音都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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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窗戶，那牆壁，光亮得能照出人影來，那是琉璃嗎？」
「這麼大的琉璃，就這麼鑲在牆上？這得花多少銀子！」
「還有那燈火，怎麼這麼多，這麼亮！」
「這哪裡像是白天，分明比白晝還亮堂！」
「這不是奢靡，什麼是奢靡！」
長孫無忌也看呆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拱手說道。
「陛下，臣也實在難以想像，這後世之人竟然能把一座市集蓋得如此宏偉。」
「光看這樓里的氣派，怕是比咱們的宮室還要講究幾分。」
「那琉璃通透如水，燈火亮如白晝，確實令人嘆為觀止。」
魏徵皺著眉看了半天，也忍不住點頭。
「這一座樓里，能容下東市西市百倍之利。」
「若我大唐也能有這等市貿之地，商旅往來，貨物集散，怕是國力還要再漲上幾成。」
「不過話雖如此，這燈燭通明、琉璃滿牆，也確實奢靡至極。」
「若傳到民間，容易助長攀比之風，不可不防。」
房玄齡則笑道。
「魏大人說得在理。」
「不過眼下這等景象，非人力所能強求。」
「後世能如此，必是百業興旺、物產豐饒到了一定地步。」
「咱們大唐若想如此，怕還得再攢上幾十年的底子。」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緩緩靠回龍椅，眼睛仍盯著天幕，語氣裡帶著說不出的複雜。
「是啊，一座商場，便讓朕看見了一個王朝的底子。」
「光有錢不行，還得有工匠、有技藝、有材料。」
「這樓里的每一處，都是國力的外顯。」
「大唐的路，還長著呢。」
……
明朝。
朱元璋仰頭看著天幕，眼睛越瞪越大。
他活了半輩子，見過金陵的繁華，也見過大都的殘破，可像眼前這樣的景象，他是連做夢都沒夢見過。
他張著嘴，愣了好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
「這……這他娘的是琉璃嗎？這麼大的琉璃，就這麼嵌在牆上？這得值多少銀子！」
「還有這燈，跟不要錢似的，全亮著，這哪裡是逛集市，這分明是進了神仙洞府！」
他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朱標。
「標兒，你看見沒有？」
「這一座樓，比咱應天府半條街都大！這裡頭得裝多少店鋪？多少貨物？」
「後世的人，隨便逛個集市，都比咱過年還熱鬧！這他娘的才叫富庶！」
朱標也是滿臉震撼，抬頭看著天幕，喃喃道。
「父皇，兒臣看見了。」
「這等市集，莫說應天府，便是把北平、蘇州、杭州的市集全加起來，怕也趕不上這一座樓的氣象。」
「那琉璃通透，燈火輝煌，街道寬闊，人流如織，這分明是一座不夜的城。」
「若我大明能有此等商市，只怕全天下的買賣人都要擠進來。」
朱元璋重重點了點頭，眼裡放著光。
「說得好！這才是一個王朝該有的樣子！」
「等咱回去，就把金陵城裡的市集好好修一修。」
「琉璃咱現在造不起，那就用紙糊燈籠！」
「燈油不夠，那就在大節慶里點他個通宵！」
「這商場氣派，咱一時半會兒學不來，可這熱鬧勁兒，咱大明的市集不能輸給後世！」
……
天幕之中。
馬皇后跟著秦天在商場裡慢慢逛著。
她一路看著兩旁櫥窗里的衣裳，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那些衣服料子雖好，可樣式在她看來實在太過大膽。
不是露著胳膊，就是露著腿，有幾件更是薄得只剩幾根帶子。
她只看了一眼，便趕緊把目光挪開了，臉上微微泛紅。
「這些衣裳……都太露了些。」
她低聲說道。
「我實在穿不慣。這裡有沒有古式一點的衣服？」
秦天一聽，笑著說道。
「當然有，現在的人愛穿古風，商場裡就有好幾家專賣傳統服飾的店。」
「走，我帶你過去看看。」
他領著馬皇后穿過中庭，拐進一家裝潢雅致的鋪子。
店裡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古風衣裳。
有漢代的曲裾，有唐代的齊胸襦裙，也有明制的馬面裙，顏色款式應有盡有。
馬皇后一進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走到一件明制襖裙前，伸手輕輕摸了摸那織金的馬面裙，裙上的暗紋在燈光下隱隱流動，細膩得讓她捨不得放手。
秦天站在一旁，見她看得入神，便緩緩開了口。
「華夏女子的衣裳，跟朝代一樣，一朝一變。」
「先秦時候，衣裳嚴格遵照禮制，分上衣下裳。」
「貴族女子的禮服有鞠衣、展衣，用料多是絲帛，普通百姓只能穿粗麻布。」
「那時顏色偏玄黑朱紅，不追求艷麗，衣裳就是身份和禮儀的象徵。」
「到了秦漢，曲裾深衣最流行，衣襟繞著身子層層纏裹，走起路來端莊典雅。」
「馬王堆出土的那件素紗襌衣，薄得跟蟬翼似的，是當時絲織的巔峰。」
馬皇后聽得出神，輕輕點頭。
「魏晉南北朝亂歸亂，衣裳卻越來越飄逸。」
「衣袖寬大，裙腰拉高，下擺還帶著飄帶，走起路來跟仙人一樣。」
「再到隋唐，那就更不一樣了。」
秦天說到這兒，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大唐的女子衣裳，可稱得上歷代最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