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
李世民聽完秦天講的那些明朝趣事，先是一陣沉默，隨後忽然笑了出來，搖著頭道。
「這大明，當真是個奇特的朝代。」
「荒唐的時候荒唐得沒邊，硬氣的時候又硬得讓人生畏。」
「那個正德皇帝禁豬的事，簡直是兒戲，哪有為了自己屬豬，就下聖旨不許天下百姓吃豬肉的？」
「皇家祭祀都因此辦不下去，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還有那個萬曆，幾十年不朝，大臣一百多封辭呈遞上去，他連一個字都不回。」
「這般君臣，朝政還能不壞？真是可笑，可悲。」
他頓了頓，正色道。
「更讓朕在意的，是那嘉靖左順門之事。」
「一群文官，敢在宮門外哭諫，這骨氣倒有幾分。」
「可嘉靖呢，不辯道理，不論是非，直接廷杖一百多人，當場打死十七個。」
「這就過了，百官可壓，但不可以殺心立威。」
「若朝堂只剩下皇帝一人的聲音，那這皇帝離瞎也就不遠了。」
「朕若遇上這等事，斷不會如此處置。」
他目光掃向殿中群臣，語氣沉下來。
「大明的教訓，大唐應當警醒。」
「皇帝若荒政，再好的底子也會爛掉；皇帝若苛猛，再忠的臣子也會心寒。」
「當年魏徵在時，多少次頂撞於朕，朕雖有時惱怒，卻也知他是為國。」
「正因如此，大唐的朝堂上，才要有諍臣，不能只留阿諛之人。」
長孫無忌點頭道。
「陛下所慮極是。大明之事，說到底，根子在君臣失序、上下離心。」
「大唐若想長治久安，便不可效仿這等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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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重新靠回龍椅，目光越過殿門望向遠處，輕聲說。
「朕今日記下了。以後凡遇荒政之君、阿諛之臣，便想想這大明的舊事。」
「江山不是一個人能坐穩的，也不是殺幾個人能鎮住的。」
「唯有君明臣直，天下方能久安。」
……
天幕之中。
秦天見馬皇后的情緒好轉了不少，便又接著話頭說道。
「其實不單是大明朝有這麼多有意思的事，歷朝歷代，正史野史里都藏著不少讓人啼笑皆非的事。」
「我隨便給您挑幾個講講，您就當聽個樂子。」
他掰著手指頭，從先秦講起。
「春秋那會兒，衛國有個衛懿公，特別喜歡仙鶴。」
「喜歡到什麼程度呢？他給仙鶴封官，給仙鶴髮俸祿，還讓仙鶴坐馬車，專門向百姓收『鶴稅』。」
「後來狄人打過來，百姓都不肯守城，說讓你的仙鶴去打仗吧，它們不是都有官做嗎？」
「結果衛國差點亡了。這典故叫『愛鶴失眾』。」
「還有晏子使楚。晏子是個矮個子，楚王想羞辱他，故意開個小門讓他鑽。」
「晏子不慌不忙，說：出使狗國，才從狗洞進去。我出使的是楚國，不該走這個門。楚王當場就下不來台了。」
馬皇后聽了，輕輕笑了一下：「這晏子，好一張利嘴。」
秦天繼續說。
「再講秦漢，劉邦和秦始皇，看著像兩個時代的人，其實劉邦只比秦始皇小三歲。」
「秦始皇十三歲登基的時候，劉邦已經十歲了，還在街上混呢。」
「還有秦始皇，他名字叫嬴政，政和正同音，為了避諱，下令把『正月』改叫『端月』。」
「秦朝還有個怪規矩，判刑不看年齡，看身高。」
「身高不夠六尺，犯了法也能免罪。」
「所以在秦朝，長得矮反倒能躲禍。」
「漢朝有個東方朔，是個活寶。」
「他給漢武帝上書，竹簡堆了一大堆，又在宮裡天天耍寶，拿了俸祿就把衣服拿去集市上賣了。」
「漢武帝拿他當宮廷喜劇演員養著。」
「還有個王莽，後世人都說他是穿越回去的。」
「他搞土地國有，禁止買賣奴婢，改貨幣，改地名，還發明過青銅卡尺，跟現在的遊標卡尺像得很。」
「最搞笑的是，他打匈奴，下令把匈奴單于改名成『降奴服於』，把高句麗改成『下句麗』。」
馬皇后聽到王莽那段，眉毛挑了挑：「這人倒是個奇人，做事透著古怪。」
「還有更古怪的。」
秦天笑著說道。
「西晉有個晉惠帝，天下鬧饑荒，百姓沒飯吃，餓死了好多人。」
「有人把這事報給他，他特別認真地反問——百姓沒飯吃，那為什麼不吃肉粥呢？」
「這『何不食肉糜』傳了兩千年，成了千古笑話。」
「南朝有個少年天子劉子業，把胖叔叔關進豬籠，叫他『豬王』，逼他趴在地上吃豬食。」
「曹丕倒是挺重情義，他好朋友王粲死了，他說王粲生前最愛聽驢叫，於是帶著一幫大臣在靈堂上學驢叫送他。」
「堂堂魏文帝，也算千古獨一份了。」
馬皇后聽得連連搖頭，又忍不住笑：「這歷朝歷代，怎麼盡出些怪人怪事。」
「到了隋唐也不少。」
秦天繼續道。
「隋煬帝楊廣，寫詩厲害，打仗也厲害，可濫用民力，修大運河，三征高句麗，把天下打崩了。」
「唐太宗那個太子李承干，您之前聽過他的事，可還有更離奇的。」
「他在宮裡搭突厥帳篷，穿突厥衣服，學突厥可汗的樣子假裝死了，讓手下按突厥習俗哭喪。」
「他後來謀反被廢，根子在這裡就埋下了。」
「唐中宗李顯，兩度當皇帝，最後被自己的皇后和女兒毒死了。」
「楊貴妃吃個荔枝，唐代驛站加急快遞，快馬接力，從嶺南一路送到長安，跑死多少馬，就為讓她吃上一口新鮮的。」
「黃巢科舉落榜，寫了『滿城盡帶黃金甲』，後來真把長安打下來了。」
馬皇后輕聲道：「這些事裡，有人可憐，有人可恨，也有人真是荒唐。」
秦天點了點頭。
「五代十國更魔幻。」
「後唐莊宗李存勖，打仗像戰神，當了皇帝之後寵信戲子，給伶人封大官，最後兵變，被戲子和廚子聯手殺了。」
「南平有個國君，養了只通人性的猴子，居然擺香案跟猴子結拜，還封猴子當『大聖』，大臣見了猴子都得行禮。」
「宋朝也不遑多讓。」
「北宋汴京就有外賣了，酒樓能送菜上門，還帶保溫食盒，連皇帝都點宮外的外賣吃。」
「有個宰相上朝跑得太急，官帽戴反了，自己沒發現，皇帝和滿朝文武憋笑憋到內傷。」
「還有個官員為了拍馬屁，宰相說園子裡聽不到狗叫，他當場趴下學狗叫，滿堂鬨笑。」
「還有個隱士林逋，一輩子不娶不生子，把梅花當妻子，把仙鶴當孩子，寫『疏影橫斜水清淺』，後人管這叫『梅妻鶴子』。」
馬皇后聽完，輕輕嘆了口氣，又輕輕笑了一下。
「這些事，真是比話本子還離奇。」
「原來這滿朝文武、歷代帝王，也不全都是正經樣子。」
「有人荒唐，有人好笑，有人可憐。」
「聽你這麼一說，我這心裡，倒不像方才那般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