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嘆了口氣，說道。
「唐高宗想廢掉王皇后，立武則天。」
「長孫無忌堅決反對，死活不點頭。」
「武則天掌權之後，就授意許敬宗誣告他謀反。」
「唐高宗連面都沒見，就把舅舅流放了。」
「最後又派人去逼他自縊。」
「一代元勛，死得家破人亡。」
「直到武則天死後，才被平反。」
馬皇后聽到這裡，沉默了一陣，說：「這三人，一個壽終，一個早逝，一個含冤而死。」
「可見當官做到頂峰，也不全是好事。」
「帝王之心，到底是天底下最難測的東西。」
秦天點頭：「所以後人才說，房玄齡善謀，杜如晦善斷，長孫無忌善定。」
「可再善謀善斷，也終究抵不過皇權翻覆。」
「功勞再大，一旦捲入立儲立後的漩渦，也沒有誰能全身而退。」
……
唐朝。
李世民聽完天幕上對房玄齡、杜如晦和長孫無忌三人的講述，神色幾經變化，似有追憶，又似有悲痛。
他靠在龍椅上，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幾分沙啞。
「他們三個，是朕最親近的臣子，也是朕這輩子最不能忘的人。」
「沒有他們，便沒有今日的大唐，更沒有什麼貞觀之治。」
他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把那些舊事又翻了出來。
「玄齡心思最細，凡事總能想得長遠，滿朝上下沒有一個不服他的。」
「他做事謹慎，不爭不搶，可到了關鍵時候，從不退縮。」
「克明則不同，他話不多，可每逢大事，只要他一點頭，朕心裡就定了。」
「他們二人，一個善謀，一個善斷，撐起了朕的半壁朝堂。」
殿中寂然。
李世民又看向遠處，語氣更沉。
「輔機是皇后的兄長，也是朕的布衣之交。」
「玄武門那夜，所有人都害怕，只有他站在朕身後，一字一句地勸朕動手。」
「這份情，朕記了一輩子。」
「可後來，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長孫無忌在旁聽著，早已淚流滿面，跪下道！
「陛下，臣從不敢有半句怨言。若能重來一次，臣仍願為陛下效死。」
李世民連忙起身，親手將長孫無忌扶起，眼中也泛起淚光。
「輔機，朕要你好好活著，這一次，朕不會再讓誰動你分毫。」
……
明朝。
朱元璋聽完房玄齡、杜如晦和長孫無忌的事，沉默了半天，最後才重重地哼了一聲，說道。
「這三個人，都是好樣的。」
「大唐能有貞觀盛世，一半功勞得記在他們頭上。」
「尤其是那房玄齡和杜如晦，一個會想，一個敢定，咱最稀罕這樣的臣子。」
「打仗最怕的就是主帥拿不定主意。」
「朝政也是一樣，光出主意不拍板，白搭；可要是連主意都沒有，那更完蛋。」
他站起身來，走了兩步，又說道。
「你們看那房玄齡，打仗的時候不搶金銀，專門去搶人才。」
「這才是真本事！」
「金銀財寶算什麼東西，人才是打天下、守天下的根本。」
「杜如晦呢，年紀不大，眼光卻毒得很。」
「房玄齡那些主意，他一看就能選出最對的那條。」
「這叫什麼？這叫珠聯璧合。」
「咱大明，現在缺的就是這樣的搭檔。」
「光靠咱一個人動腦子，早晚得累死。」
他說到長孫無忌，語氣又複雜了起來。
「這個長孫無忌，功勞最大，死得也最慘。」
「顧命大臣，說得好聽，其實就是給新皇帝當墊腳石，你攔著不讓他立後，他便把你當成仇人。」
「皇權跟前，什麼功勞、情分，都全他娘的不頂用。」
朱標在一旁道。
「父皇說得是。長孫無忌之冤，冤在皇權更迭、外戚干政。這皆是後世帝王之家不可不防的教訓。」
朱元璋點頭，沉聲道。
「所以咱才說，做臣子的，得明白進退，更得明白自己侍候的是誰。」
「長孫無忌什麼都明白，可就是太明白了，才招了殺身之禍。」
「他若肯糊塗一點，或許還能落個善終。」
「不過話說回來，咱還是佩服他。」
「寧折不彎，也算一條漢子。」
……
天幕之中。
秦天緊接著繼續說道。
「你們明朝也有很多有名的大臣，就比如說李善長。」
馬皇后聽到這個名字，神情微微一凝，然後點了點頭。
秦天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李善長投奔朱元璋的時候已經四十來歲了。」
「那時朱元璋還在打滁州，李善長一來就勸他效仿劉邦，知人善任，平定天下。」
「他不上陣打仗，專管後方，籌糧、徵兵、安撫百姓、制定軍紀、選拔官吏，整個軍隊的後勤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後來攻克太平，又拿下南京，他都是提前定好禁令，防止士兵劫掠，替朱元璋收攏民心。」
「可以說，大明開國前那套政權框架，大半是他搭起來的。」
「洪武三年大封功臣，六公爵，他排第一，徐達他們那些武將全在他後頭。」
「封韓國公，左丞相，太師，太子太師。」
「朱元璋還賜他免死鐵券，本人免死兩次，兒子免死一次。」
「那時候，他真是人臣的頂點了。」
馬皇后點頭道。
「那時候，朝中上下都敬他三分。」
「他這個人，心細，能容事，也肯替人周旋。」
「只是後來……」
她沒有說下去，秦天便接著說道。
「洪武四年，他才五十八歲，就主動辭官養老了。」
「可您也知道，他退了，影響力還在。」
「淮西那幫官員還是以他馬首是瞻。」
「朱元璋還把臨安公主嫁給了他兒子李祺，兩家結了親。」
「胡惟庸就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兩家還是姻親。」
「到了洪武十三年，胡惟庸因為謀逆被殺。」
「當時朱元璋沒動李善長。」
「可胡惟庸的案子沒結，往後十幾年，一直在追查胡黨。」
「洪武十八年，他弟弟李存義被供出來是胡黨，朱元璋沒殺，只把李存義父子流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