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
朱元璋站在大殿上,仰頭看著天幕里那條筆直寬闊的高速公路,車子一輛接一輛地飛馳而過。
他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
「這他娘的是什麼路?這麼寬!這麼直!」
「路上跑的那些鐵殼子,怎麼一個比一個快?」
「這要是在大明,得跑死多少匹馬!」
他往前走了兩步,抬手指著天幕。
「你們看見沒有?那路中間還修了牆,來去都分得清清楚楚,誰也不能亂竄。」
「路邊還有歇腳的地方,車往那兒一停,人就能吃飯喝水。」
「這後世的人,連趕路都趕得這麼舒坦!」
「咱當年從濠州打到應天府,哪回不是泥里滾、雨里爬,鞋子磨破了光著腳走。」
「現在的人,坐進那鐵殼子裡,風吹不著,雨打不著,還不耽誤工夫。」
「真他娘的享福!」
朱標也看呆了,輕聲道。
「父皇,這路確實了不得。」
「路面平整如鏡,車馬各行其道,還有規矩限速。」
「若大明也有這樣的官道,南北商旅往來,至少能快上數倍。」
「糧草轉運、軍情傳遞,怕也要快上許多。」
朱元璋重重點頭。
「說得對!咱一看這路,心裡就痒痒。」
「等咱好好想想,非得把大明的官道好好修一修!」
「不說修成這般模樣,也得讓車馬跑得順當,別再一下雨就變成爛泥塘!」
他頓了頓,又看著那些飛馳的汽車,喃喃道。
「妹子坐在那鐵殼子裡,倒是又穩當又涼快,這後世,真是啥都比咱強。」
……
唐朝。
李世民望著天幕上那條望不到頭的高速公路。
起初還能端坐,後來不自覺地站了起來,負手而立,目光緊緊追著那些飛馳的車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這哪裡是路,這分明是龍脈。」
「車如流水,馬如游龍,古人常言『車水馬龍』,今日才算真正見到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如此寬闊平坦的道路,便是大唐最好的官道,也遠遠不及。」
「路分左右,來往不擾;車速如飛,卻井然有序。」
「這樣的路,不只是方便行走,更是國力的體現。」
「修得起這樣的路,養得起這樣的車,管得住這樣的交通,背後得有多少能工巧匠,多少奇思妙想!」
長孫無忌也滿臉驚色,介面道。
「陛下說得極是。」
「臣觀此路,占地極廣,路基堅實,路旁還有標識規訓。」
「這絕不是一家一姓能辦成的,必是舉國之力才建得起來。」
「後世之國力,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李世民輕輕點頭,目光仍舊望著天幕,聲音里透出幾分神往。
「若我大唐能有此路,南北不隔,商旅不絕,政令旦夕可達,邊患何足為懼?」
「大唐的將士,也能日行千里,馳援四方。」
「這後世,真真是把『路』修到了極致。」
他忽然笑了一下,轉過頭看向群臣。
「朕今日算是服了,這未來的天下,處處都是神通。」
「咱們能學一樣是一樣,能趕一步是一步。」
……
天幕之中。
時間一點點過去,車子在高速上跑了很久。
窗外天色從明到暗,又從暗漸漸泛亮。
馬皇后起初還撐著精神看風景,可坐得久了,困意慢慢涌了上來。
她強撐了一會兒,眼皮卻越來越重。
秦天看了她一眼,說道:「您要是困了,就先睡一會兒,咱們還得開很久,等到了地方我再叫您。」
馬皇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說道:「那抱歉了,我實在有些困了。」
「沒事,您睡吧。」秦天說。
馬皇后便把座椅稍微放下去一些,側過頭,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睡得沉,車窗外的風聲和車子細微的顛簸。
像是某種溫柔的搖晃,讓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秦天獨自開了許久,從白天開到晚上,又從晚上開到黎明。
高速上的車流漸漸稀少,路邊的風景也從高樓大廈變成了一片片田野和山影。
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活動一下肩膀,困了就喝口水,讓窗外的冷風吹一吹,始終沒有叫醒馬皇后。
不知過了多久,馬皇后悠悠醒轉,睜開眼,看見窗外的天已經亮了。
她連忙坐直身子,有些歉疚地說道。
「我睡了這麼久,真是對不住。」
秦天笑了笑,說道:「沒事沒事,很正常。頭一回坐這麼久的車,暈乎乎的犯困是人之常情。」
馬皇后點了點頭,轉頭望向窗外,忽然怔住了。
眼前的景象和之前大不一樣。
沒有了高樓,沒有了商場,也沒有了川流不息的人群。
路兩邊是大片大片的田野,零星幾座灰瓦白牆的房屋散落在山腳和溪邊。
遠處山巒起伏,晨霧還未散盡,像薄紗一樣籠在田間。
她輕聲說道:「這是到哪兒了?怎麼和之前的地方截然不同?」
秦天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道。
「剛才是城市,我老家在農村。當然不一樣了。」
馬皇后沉默了好一會兒,嘴裡輕輕念著。
「農村……城市……」
她從未想過,同一個天下,竟能有這樣大的分別。
一邊是摩天高樓、霓虹滿街,一邊是稻田阡陌、雞犬相聞。
差距如此之大,卻又都是人間。
秦天見她出神,便說道。
「這也沒什麼奇怪的。」
「就像您那時候,應天、揚州這些地方繁華熱鬧,可嶺南、黔中那些邊遠苦寒之地,又是另一番光景。」
「繁榮與不繁榮,從古到今都是並存的。」
馬皇后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目光仍舊落在窗外,似懂非懂,又似有所悟。
車子下了高速之後,又沿著鄉間的水泥路開了將近半個小時。
路兩邊的房子漸漸稀疏,田地和遠山成了主角。
清晨的空氣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從半開的車窗里透進來,清清涼涼的。
終於,秦天把車靠在路邊停下,熄了火,伸了個懶腰,說道:「好了好了,到了,該下車了。」
馬皇后怔了怔,說道:「這就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