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商賈繁盛,民間買賣、典當、租賃之事,遠比前朝繁雜。」
「若不立法明規,則市井必亂。」
「是以我朝律法,除懲戒奸惡之外,更重商事,護民財,安交易。」
「此乃我朝與唐律不同之處。」
趙普在旁道。
「陛下說得極是。」
「大宋以文治興邦,市井百業繁盛,法令不得不細。」
「可法細,也怕官擾民。」
「如今各地訟案日多,百姓動輒告官,也需防著一些人借律法生事。」
「法度雖明,還得有良吏才行。」
趙匡胤點頭,說道。
「正是,法令者,治之具也,太疏則生亂,太密則擾民。」
「宋之法,當寬嚴有度,既護得百姓太平,也護得這滿城商貨。」
「朕不盼別的,只盼大宋的子民,少些冤屈,多些安生。」
……
明朝。
朱元璋聽完歷代律法,眉毛一挑,拍著龍椅說道。
「他們那些律法,寬也好,嚴也罷,咱就認一個理,亂世用重典!」
「跟咱講什麼溫吞水,沒用!」
「官貪,就得剝皮實草;民反,就得出兵平亂。」
「你不下狠手,下面的人就敢翻天!」
他頓了頓,又說道。
「不過咱也不是光會殺人,《大明律》里寫得明白,管官狠,管民寬。」
「百姓老老實實種地過日子,咱不找他麻煩。」
「誰要是仗著官身、仗著宗族欺壓良善,咱就讓他嘗嘗什麼叫大明的法度!」
「還有咱那《大誥》,你們別不當回事。」
「哪家哪戶不學,將來犯了事,可別怪律法不認人。」
朱標輕聲道。
「父皇說得是,只是兒臣以為,法既要嚴,也得穩。」
「今日一令,明日一改,百姓不知何去何從。」
「法貴在行,更貴在恆。」
朱元璋哼了一聲。
「標兒這話倒是不錯,咱定下的法,就是給子孫定的。」
「誰要改,得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法不恆,則國不穩。」
「這個道理,咱還是懂的。」
……
天幕之中。
秦天剛要接著往下說,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沖馬皇后做了個手勢,說道:「我先接個電話。」
電話是他媽打來的。
那頭的聲音又急又快,先是問他最近怎麼樣,緊接著話鋒一轉,直接切進正題。
讓他明天必須回家,說給他安排了一門相親,女方條件不錯,年紀不小了,不能再拖。
秦天張了張嘴,想推脫幾句,可電話那頭根本不容他商量,最後他只能嘆了口氣,說道。
「行行行,我明天就回去。」
掛了電話,他坐回沙發上,臉色有些無奈。
馬皇后看他神色不對,輕聲問道:「怎麼了?可是出什麼事了?」
秦天苦笑了一下,說道。
「沒什麼大事,就是我媽打電話來,讓我明天回去,說是給我安排了相親。」
「我不去還不行。所以明天咱們得離開這兒了。」
馬皇后怔了怔:「明天就走?那我怎麼辦?」
秦天說道。
「看您怎麼選,您要是不想折騰,可以留在這兒,我這房子您住著就行。」
「要是想跟著我一起走,那也沒問題,就是路上要花點時間。」
馬皇后沒有多猶豫,說道:「我跟你一起走。」
秦天點了點頭,說道:「行。那今晚先歇著,明天一早出發。」
說完兩人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秦天起來之後本來想訂兩張高鐵票,可一查才發現,馬皇后沒有身份證,根本買不了票。
他琢磨了一下,乾脆開啟租車軟體,決定租一輛車開回去。
馬皇后從房間裡出來,看秦天抱著手機在客廳里划來划去,便問。
「你在做什麼?」
秦天抬起頭,說道。
「我在租車,就是找一個代步的交通工具,相當於你們古代的馬車。」
「咱們要去的地方不近,得有輛車才行。」
「我這收入還買不起車,只能租一輛了。」
馬皇后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秦天腦子裡忽然又冒出個念頭,馬皇后之前給他的那隻耳環,應該值不少錢。
等以後找個靠譜的地方把它出手了,也能改善下日子。
不過眼下還不急。
他在軟體上挑了一輛價格合適的車,下完單,又起身說道:「我收拾下東西,咱們一會兒就出發。」
兩人把隨身的東西簡單歸置了一下,鎖好門,便離開了。
秦天帶著馬皇后出了門,先去了附近一家租車行。
車行門口停著一排小車,秦天掏出手機核對了訂單資訊,又拿出駕照給店員登記。
店員領著他們走到一輛白色轎車前,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把鑰匙遞了過來。
秦天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對馬皇后說道。
「上車吧,當心碰頭。」
馬皇后彎下身子坐了進去,動作有些拘謹。
秦天繞到駕駛座坐好,調整了一下座位和反光鏡,又提醒她系好安全帶。
他伸手幫她把安全帶拉過來,扣進卡扣里,說道。
「這叫安全帶,系上之後能護著身子,您先適應一下。」
車子發動,引擎發出低低的轟鳴聲。
馬皇后明顯有些不適應,兩隻手不自覺地抓住了身側的扶手。
秦天笑著說道。
「別怕,這車穩得很,咱們這就上高速,您坐好,我開慢點。」
出了市區,車子駛上高速匝道。
馬皇后透過車窗向外望去,眼前的景象驟然變了。
寬闊的道路彷佛沒有盡頭,幾條車道並行伸展,像一條條灰色的巨蟒盤在大地之上。
路面上車流如織,大大小小的車輛一輛接著一輛,風馳電掣般從窗外掠過。
陽光照在遠方的路面上,騰起一層淡淡的熱氣,車輪軋過路面,發出均勻而緊湊的沙沙聲。
她看得有些發怔,嘴唇微微張著,好半天才喃喃道。
「這……這路怎麼這麼寬,這麼平?這些車,跑得這樣快,簡直比騎馬還快上十倍不止。」
秦天雙手搭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笑著說道。
「這就是高速公路,專門給汽車跑的路。」
「您看那中間的護欄,把來和去的車道隔開,誰也不能亂竄。」
「路邊還有牌子,寫著限速多少,哪兒能出去,哪兒能歇腳。」
「您再瞧那邊,那個圓頂的大棚子,是服務區,累了可以停車吃飯。」
馬皇后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果然看見不遠處有幾棟造型別致的小樓,樓前停著不少車輛,人來人往。
她只覺得眼前一切都新鮮得不像真的,像是闖進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裡。
那些五顏六色的車,黑的、白的、紅的、藍的,在太陽底下閃著光,像一條條發亮的魚,在筆直的大河裡飛奔。
「這車真多啊。」
她輕聲嘆道。
「在我們那兒,便是再大的官,出行也沒有這樣的排場。」
「這裡的路,這裡的人,真真是把日子過到了天上。」
秦天笑了。
「您別老說天上,這也就是現在人的尋常日子。」
「等到了服務區,我給您買點吃的,咱們歇歇腳再走。」
「這趟路程不短,您慢慢就習慣了。」
馬皇后點了點頭,目光仍捨不得從車窗外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