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手中長劍出鞘,縱身躍起,如燕子掠水,劍尖疾刺那名官軍前胸。
「賢弟,小心!」楊康緊隨其後,腳尖在船板上輕點,縱身躍向岸邊。
幾名官軍循聲扭頭。
抓向女子的官軍,手頓在半空,頓時慌了手腳,腳下連退幾步,手中長槍亂舞,將自己胸前守得滴水不漏。
其餘幾人丟掉男子,手持長槍,紮起馬步,做出防禦姿態。
刀疤大漢眼睛微眯,手中長刀出鞘,警惕地看向逼近的二人。
黃蓉一劍逼退女子身旁的士兵,也不追擊,順勢一拉女子,將她護在身後。
楊康手中青鋒橫掃,發出一聲冷哼,駭得幾人連連後退,他趁機提起男子,退到黃蓉身旁。
手中長劍一揮,男子周身繩索盡去,他拍拍男子後背:「沒事吧?」
男子掙扎幾下,艱難坐起,咬牙開口:「謝少俠,只是挨了一腳,並無大礙。」
楊康用下巴點了點抱孩子的女子,「看好你娘子!」
男子眼圈微紅,重重點頭。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襲擊官軍,包庇重犯!」刀疤男子手持長刀指向二人。
「重犯?」黃蓉冷笑,「不知他二人犯了何事?」
「他們是金國探子!」刀疤男子三角眼盯向黃蓉,厲聲質問,「莫非你二人和他們是一夥兒的?」
「你......」黃蓉胸口微微起伏,「簡直胡說八道。」
「賢弟!」楊康拍拍黃蓉肩膀,「有些人是不需要講道理的。」
言罷,他眼神變冷,腳掌抓緊地面,用力一蹬,掀起滿地泥沙,整個人沖了出去,手腕一翻,長劍直取刀疤喉嚨。
刀疤瞳孔微縮,握緊手中長刀,死死盯著楊康,怒道:「宰了這個小白臉!」
四名官軍迅速結成陣勢,與刀疤男並肩而立。
待楊康衝到近前,四人弓步出槍,刺向楊康面門。
楊康雙腿微曲,身形躍起,在空中一個前翻,槍芒刺空,貼著他後背划過。
他雙腳左右劈開,在空中扎了個一字馬,整個人騎在槍桿上,眸光冰冷,手臂收攏,劍尖斜指蒼天,手背上青筋隱現,握緊手中長劍,手臂猝然舒展,劍光驟然亮起。
弧形劍光撕裂空氣,劃向幾人脖頸。
刀疤男子雙肩微沉,手中長刀豎擋在身前。
噗、噗!
劍鋒割開兩名官軍的喉嚨,去勢不減,「鏘!」的一聲撞在長刀上,濺起點點火星。
剩下兩名官軍趁此間隙,慌忙丟掉手中長槍,連退幾步,躲開致命一擊。
血腥味瞬間瀰漫,兩名官軍雙手捂住喉嚨,指縫間的殷紅冒著白氣不斷滲出,喉嚨里發出「喝喝」幾聲,倒地氣絕。
楊康穩穩落地,河風吹起他的長髮,吹散身上血腥,他單手持劍,滴血的劍尖指向刀疤。
刀疤男子喉頭滾動,眼中略帶怯意,死死盯著楊康。
兩名官軍看向地上屍體,嚇得臉色煞白,轉身便跑,口中大吼:「來人啊!有人造反,截殺官軍!」
黃蓉秀眉微蹙,盯著兩名逃跑的官軍,眼神變冷,手臂一抖,兩枚石子握在手中,手腕一翻,用出彈指神通,兩枚石子倏地爆射而出,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化為兩道黑芒,直襲兩人後腦。
砰、砰!
兩名官軍腦後炸出血霧,身形瞬間頓住,重重砸向地面,再沒了聲息。
刀疤男子餘光掃了眼黃蓉,鬢邊滑落一滴冷汗,顫聲開口:
「兩位少俠,我與爾等並無仇怨,你們已經驚動了官軍,速速離開吧!」
楊康冷笑:「殺了你,我們照樣能走!」
言罷,右腳猛地一蹬地面,手中長劍刺向刀疤前胸。
刀疤眉頭緊鎖,後撤半步,立刀格擋。
長劍刃口划過刀鋒,隱隱有火星迸濺,細碎的金屬摩擦聲傳來。
刀疤男子手腕一翻,雙臂肌肉隆起,刀刃貼著劍身切向楊康手臂。
楊康腳下步伐一變,身體橫移半尺,躲開這一刀的同時長劍順勢下劈,斬向刀疤下盤。
霎時間,泥沙飛濺,刀光閃閃,劍影幢幢,兩人在岸邊展開搏殺。
黃蓉看了眼場中情形,望向河面,幾艘快船正向這邊逼近。
她微微蹙眉,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摸出兩顆石子,在手中上下拋玩,朗聲開口:
「大哥,小弟來助你!」
刀疤男子看見她手中石子,瞳孔驟縮,手上刀法不自覺慢了幾分,一個不注意被割破手腕。
他身體一顫,另一隻手慌忙去捂傷口,剎那間空門大開。
楊康見此良機,眼睛微眯,腳下步伐急踏兩步,掌中內力微吐,長劍猝然前刺。
劍鋒冰冷,映出刀疤驚恐的面容,微微滯澀感傳來。
噗!
劍尖穿透棉衣,從背心刺出。
刀疤男子身形僵住,緩緩低頭看向胸前,三角眼中露出絕望。
楊康猛地抽回長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刀疤男子雙眼圓瞪,手中長刀滑落,仰面栽倒。
腥甜的熱氣鑽入鼻尖,汩汩鮮血從他背心湧出,染紅滿地黃沙。
楊康抹了把額頭細汗,緩步走向黃蓉。
「大哥我們得快些離開。」黃蓉指了指河面快船,「有官軍來了。」
「好!」楊康微笑看向黃蓉,指了指刀疤屍體,「方才多謝賢弟。」
「大哥,你我之間何必客氣!」黃蓉擺手,眸光看向那對男女,「帶上他們吧,否則被官軍抓住,下場可能更慘!」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楊康點頭,「這是當然!」
他來到兩人面前,「二位是要進城嗎?我們送你們!」
女子在自己男人的安慰下,已然清醒,看見楊康,急忙跪地叩頭,「多謝公子救命,還為我爹報了仇!」
男子也跪下叩頭,「謝公子救命之恩!」
楊康虛扶,「二位快快請起。」他看了看河面,「有官兵追來,我們得快些離開!」
男子扶起女子,看向楊康:「好!麻煩二位了。」
「走!」黃蓉看了看河面,收回目光。
幾人起身向盱眙城趕去。
一路上,聽男子介紹他叫孫黑土,本是河東南路的良民,因家鄉遭了災,這才賤賣家業,攜家眷南下,尋條活路。
沒想到走到盱眙城邊上,卻遭了這等厄事。
幾人閒聊間,忽有腳步聲快速逼近。
楊康回頭望去,塵煙滾滾,數十名官軍手持長槍,急速逼近,為首的官軍高聲厲喝:
「前面幾人,速速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