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扶光映玉塵，積雪洗青松，更添新綠。
楊康猛地轉頭，皺眉看向王昌：
「這樣你們賺錢嗎？莫不是想糊弄小王？」
王昌急忙擺手，解釋道：
「絕不敢欺瞞小王爺，糧食確實不賺錢。」
聲音壓低，接著道：
「可四渡商會不止做糧食生意，瓷器、布匹、牙行等都有涉及。」
他滿臉堆笑，諂媚道：
「糧食涉及民生，能幫到小王爺，四渡商會義不容辭。」
拱了拱手：
「能賺錢的地方很多，小王爺往後多多照拂！」
楊康哈哈一笑，「你倒是個明白人。」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小王絕不虧待爾等。」
收回手，望了眼周遭，輕輕一笑：
「這座宅子，我替穆姑娘收下了！」
王昌眉頭微皺，旋即舒展，臉上露出狂喜，拱手作揖：
「謝小王爺，小人這便去請中人，將地契交割給這位姑娘。」
楊康笑著頷首：「去吧！」
王昌躬身，退出小院。
穆念慈走到楊康身旁，皺眉道：
「康哥，商人不事生產，只知投機取巧，何必與他們接觸？」
楊康側頭看向穆念慈，輕笑道：
「商人雖不事生產，卻能將價值最大化，士農工商，天下想繁榮，少不了商人。」
穆念慈皺眉，雖聽不懂，還是點頭「嗯！」了一聲。
兩人在院中閒聊一陣，王昌請來中人，將地契交割給穆念慈。
楊康與穆念慈道別，同王昌一起出了院門。
低眉走了片刻，楊康腳步頓住，轉頭看向王昌：
「掌柜的，穆姑娘對我極其重要，我卻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能否幫忙照看一二？」
王昌腳下頓住，目露思索，立即彎腰抱拳：
「小王爺放心，隔壁院子也是四渡商會的產業，小的知道怎麼做。」
「哈哈......好！」楊康點頭，一把扶起他，「小王對四渡商會很滿意，也會記住你的。」
言罷，拍了拍他手背，轉身大步離去。
「小王爺慢走！」王昌胸口劇烈起伏，興奮得滿臉通紅。
天光漸暗，夜幕四合。
楊康盤坐床榻上，緩緩睜眼，全真內功雖中正平和，內力增長卻太慢，也不知九陰真經修煉起來如何？
記得沒錯的話，王重陽曾在古墓中刻有九陰心法，得想辦法去看看。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思緒，敏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小王爺，王爺讓您去書房見他！」
「知道了！」
楊康起身打開房門，邁步向書房走去。
炭火燒得通紅，完顏洪烈縮在大氅中，皺眉看著手中摺子。
「孩兒見過父王！」楊康上前行禮。
完顏洪烈抬頭，溫和一笑：
「康兒來啦，坐吧！」
楊康走到一旁坐下。
完顏洪烈輕輕合上奏摺，聲音微沉：
「康兒，你夢中那位老神仙所料不差，種種跡象來看，或許真有人想統一草原。」
楊康心中嗤笑，面上故作驚訝：
「啊？皇爺爺準備如何應對？」
完顏洪烈起身，理了理大氅，雙手負在身後：
「如今還不能確定，蒙古乞顏部，這些年通過各種渠道，從大金手裡換取了大量的糧食和鐵器。」
「父王和眾位大人合計，乞顏部換取的糧食夠整個部落吃十幾年，鐵器更是數不勝數，你皇爺爺已經派出探子前往草原。」
向前邁出兩步，直視楊康雙眼：
「父王問你，可有尋那位老神仙的法子？」
楊康皺眉思索，眸光毫不閃避地對上完顏洪烈：
「父王，孩兒和那位老神仙只是夢中相見，知道的都已告訴你，想必也只能去蜀中才有線索吧。」
「唉......」完顏洪烈輕嘆，收回視線：
「雖不知乞顏部囤積這麼多糧草、鐵器的目的，父王心中卻有不詳之感，若他們真的統一草原，大金危矣！」
「想請教那位老神仙，看看他有什麼辦法。」
燈火映出楊康俊俏的側臉，他嘴角微翹，輕笑看向完顏洪烈：
「父王放心，我曾問過那位老神仙，他說蒙古各部落誰也不服誰，要完全統一，最少也得三年，我們可趁此間隙，將他們逐一蕩平。」
「哦？」完顏洪烈微微蹙眉，低頭想了想，搖頭道：
「蒙古地廣人稀，鐵騎來去如風，出全力也不一定能蕩平。」
抬頭望向遠方：
「若投入全部兵力，南面若有異動，我大金將腹背受敵，不好辦吶。」
楊康一拍腦門，起身走到完顏洪烈面前，低聲道：
「父王，老神仙曾讓我與蒙古互市，我先前不懂，如今想通了。」
「嗯？」完顏洪烈面帶疑惑，皺眉看向楊康：
「說來聽聽！」
「您先前說乞顏部囤積大量糧食，夠他們吃十幾年的，對也不對？」
「正是如此，還有大量鐵器。」
楊康輕笑，背負雙手緩緩踱步：
「鐵器定是用來鑄造兵器，那他們囤積那麼多糧食幹嘛呢？」
腳步一頓，望向窗外：
「隆冬時節，草原上缺衣短糧，孩兒料想，乞顏部想用糧食拉攏個別部落，對頑固不化的則進行攻伐。」
「打下後，殺掉部落高層，發糧給普通百姓，一為安撫平民，二可做給其他部落看，跟著乞顏部有飯吃。」
轉身望向完顏洪烈：
「試問有誰不願意跟著乞顏部呢？」
完顏洪烈眉頭緩緩舒展：
「康兒的意思是？」
楊康輕輕敲了敲桌面：
「若我們開放互市，讓蒙古各部落都能換到糧，誰還願意冒著殺頭的危險跟著乞顏部？」
完顏洪烈眼睛越來越亮，大笑道：
「哈哈哈......不錯！」
抖了抖身上大氅，背著雙手，身形站得筆直：
「再派探子去草原，看看哪些部落與乞顏部有衝突，我們可暗中支持。」
「屆時，乞顏部囤積的糧食便沒了意義，若強攻其他部落，有我們的支持，他們將會焦頭爛額！」
楊康急忙抱拳拱手，遞上一個馬屁：
「父王英明！」
完顏洪烈笑著捋了捋短須，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我兒也長大了，能為父王分憂。早點休息，父王還需進宮一趟，落實此事。」
言訖，轉身便走。
楊康急忙拉住完顏洪烈衣袖：
「父王，孩兒還有一事向您稟報。」
完顏洪烈腳步頓住，轉頭望向楊康：
「我兒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