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淅淅瀝瀝下起些許小雨。
打一開始，這天上的烏雲就是陸晉川施展『起龍行雨法』召喚而來的，皆是為了之後方便行法。
先前陸晉川之所以攻擊相對乏力，也同樣是在積蓄雷霆。
直到此時，終於積蓄得差不多了。
「風來。」
陸晉川整個人騰空而起，仿佛與漫天雷電融合在了一起。
「雨來。」
伴隨著『律令雷霆大法』的施展，天空泛起陣陣紫色驚雷，隨後開始降下了暴雨。
「雷來！」
頓時，天空中的雷霆在陸晉川法術引導下，同時砸向秦涯府中。
密密麻麻的雷電同時落下，一時間還真宛如天災末日一般。
秦涯洞府幾乎是在瞬間便化作一地廢墟，甚至整座山都仿佛顫抖了起來。
便是秦涯此刻也感受到了壓力。
他掌中五把飛劍組成的劍陣散開再聚，現出如雨傘護罩般的劍陣。
隨後秦涯舉起劍陣，試圖抵擋漫天雷電。
但沒過多久，五把法器長劍便都泛起了裂痕。
秦涯臉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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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一時想不起你是誰，但能逼出我的底牌，你也算不枉此生了。」
說罷，他一拍腰間儲物袋，又有一把靈劍飛出，被他握在手中。
圍觀者中忽然有人驚呼：
「這……看這三寸華光，莫非是法寶？」
對於尋常修士來講，在鍊氣期有件法器便已是不錯。
若是極品法器，甚至能勉強使用到築基期。
如眼前這法寶，通常而言是築基大修的標配。
沒想到秦涯一個區區鍊氣中期，居然不聲不響間摸出了一把法寶，也不知是從何處搞到的。
「難不成是因為之前的洞府？」
圍觀眾人議論紛紛。
雖然這場鬥法聲勢浩大，甚至還有些危險，但這群人反倒更不願意走了。
無論這鬥爭雙方是誰贏，對他們來講都是一件趣事。
秦涯手握長劍，深吸一口氣，法寶的消耗便是他也有些承受不起。
「要速戰速決。」
秦涯只手高舉劍陣抵擋雷電，任由法器破損。
另一隻手則手握劍器，開始蓄力起來，神識氣機死死鎖定陸晉川。
陸晉川見他居然掏出法寶，眉頭一皺，心中同樣開始發狠。
在半空中，腳下步罡踏得愈發迅速，嘴中念念有詞。
「雷一、雷二、雷三、雷四、雷五，速起。」
「火車火車，雷令之家。鞭撻猛馬，速布丹霞。陽神朱明，迅召火鴉。一如雷霆律令！」
隨著咒語念動的同時，他的身體也在不斷拔高。
天空中的雷電翻湧，雲層深處甚至開始泛起赤色火光。
在這道『五雷火車咒』催動之下，雲中赤白二色彼此糾纏，火焰雷電開始積蓄。
不久之後，火鴉拖著尾焰穿過雲層，雷車碾碎雨幕，轟鳴雷聲響成一片。
須臾間，仿佛天空都壓了下來。
與此同時，秦涯也蓄力完畢。
「斬！」
寶劍揮出瞬間，五把法器幾乎同時破碎。
但驚天劍氣拔地而起，劍光如逆流銀河般耀眼，直上天際。
雷火與劍光撞在一起。
先是無聲，隨後整個山門轟然一震，赤白雷火如潮如海，轟然而下。
森寒劍光則是硬生生從火海雷電中劈出一道口子，逆流而上越飛越高，越飛越遠，直衝雲霄。
轉瞬，仿佛天空被開了個口子，濃墨般的烏雲居然被硬生生切成了兩瓣。
雨停了。
淅瀝的雨滴在陽光的折射下現出一道虹光。
陽光照向大地，也照在了秦涯的臉上。
半空中的陸晉川緩緩落下，腳掌觸地的瞬間險些沒有站穩，踉蹌幾步。
隨後，緩步來到秦涯身前。
秦涯依舊站在原地，抬頭看天，一動不動。
見陸晉川過來，張了張嘴。
「我似乎，想起你了……」
說罷，他手中長劍落下，身子一晃，仰面倒地。
而秦涯體內雷火依舊還在不斷灼燒，直至徹底死亡才漸漸平息。
陸晉川看著他的屍體，擦了一下嘴角鮮血，緩緩道：
「你我此世恩怨，暫且一筆勾銷。」
二人攻擊強度，實則半斤八兩，甚至秦涯可能更勝一籌。
但此刻，一人生，一人死。
秦涯手中法寶確實遠勝普通法器，但法寶的威力也需相應法力催動。
以他鍊氣六層的修為，根本無法長期駕馭，只能將所有法力壓在這一劍之中。
陸晉川則是從開戰之前便開始準備雨勢和雷場，真正交手時已經借來了部分天地之力。
這一戰，他二人比的就是誰先到達極限。
如今陸晉川之所以站著，最重要還是因為有兩道救命資質。
【厚土：略微增強肉身承受能力與恢復能力。】
【清養：緩慢修復肉身損傷，提升經脈肺腑的回覆能力與些許抗性，降低突破失敗所受傷害。】
這些資質都會隨著境界的提升而獲得增強。
若非如此，他此刻不要說站著，怕早在劍光來臨之前便已經化作灰飛。
但秦涯就沒那麼幸運了，他的劍陣被擊碎後，身上的護體靈光也只是堅持了片刻，便被赤白雷火燒穿。
一時間，仿佛這場戰鬥沒有最後的贏家。
陸晉川雖然站到了最後，但也已經到達了極限。
體內經脈大半已被劍氣割裂，腹部傷口幾乎貫穿前後，雷火的反噬更是讓他五臟六腑都傳來劇痛。
若不是厚土和清養不斷在修補傷勢，他此時怕是想要站立都做不到。
不過即便如此，他的命火也已經搖搖欲墜，最多不過支撐片刻。
「殺了他，為秦師兄報仇！」
圍觀者中，忽有一人叫道。
「對，殺了他！」
「殺了他。」
又有數人紛紛應和。
只是他們雖說口中喊著要殺了陸晉川，然而目光間卻全都直勾勾地盯著秦涯掉落的劍器。
似乎尋思著如何才能名正言順將其得到手。
就在眾人的目光中，陸晉川走到秦涯身前，堂而皇之地翻看起了他的儲物袋。
「垃圾……垃圾……垃圾……」
陸晉川一時間都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萬萬沒想到，那一把法寶與五把破損的法器，居然已經是秦涯的全部資產。
「你在棲霞峰這地方幹了不知多少年，就沒為自己撈點油水？」
除去他命火已熄的身份牌中還不知道剩多少貢獻點外，他的儲物袋中幾乎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除了一物——《太初劍譜》。
「也罷，還算有點收穫。」
陸晉川抬手便將玉簡放於裝備欄中，瞬間便有無數知識湧入到腦海之中。
「還行。」
還沒等陸晉川撿起地上劍器。
下一刻，便有無數攻擊將陸晉川淹沒。
陸晉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