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秦涯坐在觀眾席上，看著陸晉川的背影。
雖然陸晉川碰上顧家嫡系，投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秦涯依舊覺得有些不對勁，仿佛陸晉川沒有使出全部實力。
同是新人，前兩局那種秒殺就已經很讓人意外了。
如今第三輪對上顧遠山時，陸晉川打出的那些攻擊，甚至能將上品法器打出裂痕。
這可不是什麼輕描淡寫能夠說得過去的。
他早就知道陸晉川一直在研究復刻古人的舊路。
如今看來，他似乎真的有了些許進展。
「而且能走出這樣的道路，他本身的雷法造詣也必然不凡。」
秦涯一時間有些驚疑不定。
一個剛入門一年的新人，在沒有他人助力下，單靠自己突破到鍊氣四層，還將以難度著稱的雷法修出了些名堂。
尋常弟子修煉五雷大法，三年內能入門就不錯了，完全不能奢求太多。
而陸晉川不僅入了門，甚至還能靈活運用，創造出這種威力不俗的攻擊方式。
雖然他自認天賦不算差，但若和陸晉川相比……
「這份天賦……恐怕真不輸於那些頂級子弟。」
念及此處，秦涯摸索著下巴。
若真如此，他便不得不重新評估陸晉川的價值了。
領先一步，秦涯可能會有所嫉妒。
但若是領先兩三步，秦涯非但升不起嫉妒之心，反倒是想要對其投資一二，結交一下善緣。
……
待小比結束以後，一切都恢復正常。
陸晉川依舊履行著代理執事的職責，每日巡視洗鍊池，處理一下雜物。
「陸師弟，這段日子過得可還習慣？」
秦涯的態度比起以往好了不止一點，搞得陸晉川心頭暗自警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還好，都是些日常事務，並不算忙。」
「秦師兄可有什麼指教？」
陸晉川客氣道。
「不要那麼見外，來來來，邊喝邊聊。」
說著，秦涯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瓶靈酒與兩個杯子，放在陸晉川府邸的石桌上。
二人邊喝邊聊，繞了會兒圈子，秦涯終於開口道：
「陸師弟，我看了一下你這次小比的表現。」
「說實話，你的表現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原本我以為你想復刻前人道路不過痴心妄想。如今看來，卻是真有那麼幾分可能。」
陸晉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一時間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幹些什麼。
「不過你要知道，就算是天才，也需要時間與資源的灌溉，才有可能成事。」
「而我恰好可以為你提供這些。」
「當然，這也是有條件的。」
見他終於要說正事，陸晉川也稍稍認真了一些。
「三年內，若你能在小比中進入前三十，我便正式將迎炁院執事之位讓渡給你。」
「若是你能進入前五，我便將你……引薦給峰主。」
「引薦給峰主？」陸晉川眉頭一挑。
「不錯。」
見陸晉川有幾分上心，秦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要知道，平日裡想見峰主一面是何其艱難。」
「便是等你成為執事，說實話，也沒那麼容易。」
陸晉川雙目微眯，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自己前世就是當上了執事，也一共沒與沈照薇說過幾句話。
說的最多的一次，便是她送自己上路的那一次。
隨後，秦涯繼續說道：
「不過我卻有機會讓你見他一面，若是運氣好些，便是被收為親傳也無不可能。」
秦涯還有這個本事？
陸晉川心中下意識有些不信，但接著又想起來。
在第二世秦涯同樣完成遺蹟任務後，非但沒有被滅口，反倒被她重用，甚至差點收為親傳。
「如此看來，秦涯確實是掌握了一些沈照薇的信任。」
「不知是有什麼籌碼，或者做了什麼被認為值得信任的事。」
「所以才敢說能引薦我去見峰主這種話。」
陸晉川略一沉吟，沒有直接答應下來，而是接著問道：
「秦師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秦涯聞言，微微一笑：
「陸師弟果然聰明，問到點子上了。」
說著，他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實不相瞞，我雖然即將離去一段時間，但門內總還是有些人脈資源的。」
「與其白白放棄，不如用來投資一個未來必定不凡的師弟。」
「我也不求別的，只希望若有一天我若是遇上什麼難處，師弟能看在往日情分上出手幫上一把。」
說著，他舉起手中酒杯：
「權當是結下一份善緣罷。」
陸晉川對他的話不過信七分，存疑三分。
但至少表面來看，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
一念及此，陸晉川舉起酒杯。
「成交。」
……
之後兩個月，陸晉川攢下了些貢獻點，來到了藏經閣。
先是購買了一本名為《金石靈材錄》的煉器相關書籍，目的是了解一下各類材料的特性，為以後煉製劍丸做準備。
隨後又買了一本劍訣，《太一劍訣》。
此法名為太一，與宗門同名，乍一看似乎是一門高級劍法。
然而實際上卻恰恰相反。
它非但並不高階，反倒是最基礎的一款入門級劍法。
不過也正是因為基礎，所以內容紮實通用。
接下來半年，陸晉川一邊修煉劍訣，一邊研究各種金屬材料。
他發現白罡鐵雖然也還湊合，但是導靈性一般，限制了雷電的傳導效率。
「相較而言，若是換成赤銅精或者隕星鐵，效果應該會更好。」
於是他攢了一段時間貢獻點，同時購買了一小塊赤銅精與隕星鐵。
結果發現赤銅精太軟，隕星鐵導電程度稍遜。
經過反覆試驗，他成功利用自己有限的煉器手段，煉製出了一種複合金屬。
在保證穩定性的同時，威力也獲得了不小的提升。
又過了三個月。
陸晉川終於將基礎劍訣練至圓滿。
同時，他不僅可以左右手各握一團金屬同時發射，將十幾枚彈丸幾乎同時射出。
甚至就連彈丸擊出後，也可以在半空中折返。
「如今火力覆蓋提升至少一倍，連持續性也強了不少。」
陸晉川暗自點頭。
而且他雖然沒有練劍，卻反倒利用飛劍的方式操作彈丸。
但是陸晉川卻莫名的心有所感，仿佛意識之中在醞釀著某種東西。
然而這種感覺時有時無，也不太明顯，陸晉川就沒有太當做回事。
終於，又一年的小比即將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