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峰，演武場。
只能聽噗噗的輕微聲響中，偶爾夾雜著幾聲金鐵交鳴。
就是這輕微的聲響，卻將演武場那被加固過的土地被打得仿佛犁過一遍，處處遍布著焦黑的痕跡。
此刻，陸晉川與秦涯二人正在場中比試。
秦涯神色有幾分凝重，同時驅使著三把飛劍組成劍陣。
三件環繞在他身側，攻防一體，密集的劍氣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
然而，面對接連不斷且還會拐彎的銀色彈丸。
即便他已經全力施展劍氣，每息都能斬出數十道劍光，卻依舊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這小子……進步速度也太過駭人。」
秦涯心頭震驚。
一年前陸晉川雷金彈雖也不俗，但施法速度慢，持續性差，他還自詡可以輕鬆應對。
然而只過了區區一年。
如今，他居然應付起來有幾分吃力！
只見陸晉川左右手各手持一團金屬，雙手幾乎有了殘影，能在瞬間彈出十幾枚彈丸。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這些彈丸還能再空中折反，從各個吊鑽角度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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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力之密集，變化之詭異，就連他這個鍊氣五層都有些吃不消了。
「難怪他對自己的道路從未有過遲疑。」
「看來……他真的是個天才。」
秦涯心中泛起一絲酸澀，卻又升不起妒忌之情。
他自認天賦不差，修煉十餘年便來到鍊氣五層，速度已然不慢。
還將一手劍法練得爐火純青，實力遠超大多數人。
然而陸晉川此子入門不過兩年，不光修為將要追趕上來。
就連戰鬥都讓他已經頗感吃力。
秦涯嘆了口氣，心中卻湧起一絲慶幸。
「還好我提前投資了他，不然等他成長起來，再想拉攏可就晚了。」
若不是他親眼看著陸晉川修煉進步，他甚至懷疑陸晉川早就已經是哪位築基大修精心培育的弟子。
「陸師弟，收手吧。」秦涯高聲叫道。
陸晉川還是有些意猶未盡，但也只能罷手。
只見他只手一招，便將散落於演武場各處以及半空的彈丸一一騰空飛起，重新匯聚於他的手中，化作兩團銀白色的金屬。
「承讓了，秦師兄。」陸晉川拱手道。
秦涯看著滿目瘡痍的演武場，忍不住苦笑道：
「陸師弟，你這一手雷金彈火力之猛，變化之多，我生平罕見。」
「尋常弟子恐怕少有人是你的對手。」
接著，他又問道：
「再有幾天就要小比了，你準備的如何？」
「基本沒什麼問題。」
陸晉川淡淡一笑：
「進個前三十應該不難。」
「如此便好，我兩個月後便要南下了，這次任務快則三五年，慢則十餘二十年才能回來。」
「未來棲霞峰就要看你的了。」
陸晉川一怔。
若是如此，那這次不能進入前十就沒有機會受到他的引薦了，有些打破他的計劃。
不過陸晉川也沒有勸他晚一年的意思。
秦涯早就去意已決，更別說現如今已經接下了宗門任務。
如此看來，只能儘量將在這次比試中進入前十了。
陸晉川將雜念壓下。
「秦師兄放心。」
兩人又聊了幾句，秦涯便御空離去。
……
一個月後，陸晉川熟門熟路的來到迎仙峰參加比賽。
第一輪，陸晉川的對手依舊是一個鍊氣三層的新人。
陸晉川甚至沒有等對方施展出靈罩，只是屈指一彈。
一道銀光一閃。
那新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銀丸擊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了擂台。
「勝者，陸晉川。」主持高聲宣布。
觀眾席中傳來一陣驚呼。
「這麼快？」
「那個人就連靈罩都沒來得及開，就被秒了？！」
第二輪，第三輪，對手都是鍊氣四層，與陸晉川同級。
然而，這兩人的下場卻與第一輪的對手如出一轍，幾乎是在轉瞬間便被擊敗。
觀眾席中已經隱隱傳出了一些議論。
「這人是誰，居然這麼強？」
「他好像叫陸晉川，去年參加小比的時候才排八十名。」
「你看他的招式，又快又狠，就是我上去防都有點費勁。」
「這一手我還真沒見過，莫不是他自己發明的招式？」
「未必，我看大概率還是從什麼古蹟秘境中撿來的，或者是家族秘傳。」
場外議論紛紛，陸晉川的名字都已經在觀眾席中傳開而來。
……
第四輪，對手是斐行雲。
如今過去一年，斐行雲看上去成熟了不少，氣息也更加沉穩。
見到陸晉川，他微微點頭，神色凝重。
「陸兄，一年不見，你的進步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斐兄過譽了，還請手下留情。」
斐行雲搖頭：
「不敢。我看過你前幾輪的表現，我可不敢大意。」
不待二人再多聊幾句，主持人便開口了：
「比賽，開始！」
話音落下，二人同時動手。
此世，斐行雲雖然沒有與陸晉川打過擂台，但顯然也是從別人那裡吃過同樣的虧。
沒有上來便托大使用秘法，而是老老實實先祭出三件法器。
一件寶鑑，一把飛劍，一方玉印。
以他如今的法力，倒也可以勉強驅使三件法器。
再加上斐行雲身上一件青色法袍，隱隱透出靈性。
頸上掛著白玉項鍊，裡面封存這一道護體靈光，可以在關鍵時刻自動防禦。
只見他寶鑑展開光幕護於身前，玉印浮於身邊輔助施法。
接著又飛劍分化出數道劍光，同時向陸晉川發起攻擊。
儼然一副武裝到了牙齒的樣子，而且沒有絲毫輕敵的打算。
但陸晉川卻絲毫不懼。
只見陸晉川左手連彈，道道銀光與劍光交錯，發出激烈碰撞聲響。
劍光與銀光彼此交錯，居然一時間不分上下。
正當斐行雲打算施展秘法的時候，卻見陸晉川居然又掏出了一團金屬。
斐行雲心中頓時一驚。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陸晉川居然展現雙手施法！
只見陸晉川右手連動，又是幾十道銀光繞過寶鑑光幕，從各個角度瘋狂攻擊斐行雲靈罩。
不給他任何施展秘術的機會。
斐行雲靈罩只勉強抵擋數次銀光，便悄然碎裂。
法衣寶光開始顯現，然而也不過只是多擋住了兩息。
但這一段時間已經足夠了。
「我認輸！」
只見斐行雲舉手高呼，動作之流暢，沒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