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先前賭局的事鬧得有些大,再加上周圍幾場比賽過於普通,導致陸晉川二人的比賽格外受到關注。
觀眾席上的討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了嗎?陸晉川壓了自己7000貢獻點,莊家臉都黑了。」
「他就這麼自信?顧月明好歹也是鍊氣五層,去年排名也不比他低。」
「什麼狗屁陸晉川,不過區區一個執事而已。他去年就是輸給了顧月明的堂兄,難不成今年就能翻身?」
「那他怎麼敢……」
「誰知道他怎麼想的,反正我梭哈,全買了顧月明。顧月明,加油啊!!」
擂台上。
顧月明一想到自己一會將要怎麼對付陸晉川,臉上便帶著止不住的笑意。
隨即看向對面,說道:
「陸晉川,聽聞你把全部身價都壓在這一場上了?」
「我看你是窮瘋了吧,哈哈哈,看來掐你進項這招確實好用。」
「不過巧了,我也一樣,把自己身家都壓在這次擂台上了。」
「看看咱們誰能笑著把賭金領走。」
然而,正站在他對面的陸晉川卻對他的挑釁視若無睹。
甚至眼神呆滯,看起來似乎有些走神。
顧月明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笑意淡了幾分,冷哼一聲:
「裝什麼陰沉。」
然而他卻不知,陸晉川此時卻完全沒有將心思放在這場對局之上。
反倒是不斷思索著前段時間讓青梧搜尋而來的資料。
資料內容,便是前兩年獲得前十名的榜單。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之後幾年,陸晉川會將每一年的資料都悉數記下。
之後幾世若是缺貢獻點花了,便也終於不用過多辛苦勞作,而是可以時不時找人去『取』貢獻點了。
……
「比賽開始。」
伴隨著主持人一聲令下,擂台上的兩人同時動手。
就在顧月明還掐訣的功夫,陸晉川只是抬手。
無數細密的銀色流光接連不斷的從他袖口中激射而出。
一時間,場上竟然顯得有幾分絢麗的色彩,仿佛是煙花在這裡炸開。
但是顧月明顯然是沒有欣賞的心思了。
他只覺每一道銀光中都蘊含著極致的殺機,而且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索性,他對陸晉川早有一定的研究。
身上所披法袍是他從族中長輩處所借,本身足以稱得上是極品法器,起碼能夠幫他抵擋片刻。
而事實也如他所料。
即便銀光無論是傷害、靈活性還是速度,都比去年有了顯著的提高。
但也依舊無法在一時半刻間將一件極品法器損毀。
至少也要數十息的功夫。
而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他施法了。
只見顧月明額上冒汗,雙手速度極快,也是被這連綿殺機逼出了自身潛力。
身旁分化出兩道魂影,卻沒有讓它們前去合圍進攻。
因為,他怕自己的法衣支撐不到魂影能取得成果的時候。
於是顧月明繼續施法,將兩道魂影接連吸入口鼻。
剎那間,修為從鍊氣五層一路爆漲到鍊氣六層巔峰。
與此同時,顧月明的身體拔長,肌肉膨脹,渾身黑炎繚繞,面色猙獰,再也不復之前清秀模樣。
最關鍵的是,此時他的本體也已經完全虛化,尋常攻擊再也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觀眾席上傳來一片歡呼叫好聲。
「顧月明好樣的!」
「就這樣,干他!」
「還有哪個傻子會買陸晉川?一賠二,賺瘋了,哈哈哈。」
顧月明此時氣勢已達巔峰,幾乎可以無視這漫天的流光。
「哈哈哈,陸晉川,我看你現在還能奈我……」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卻忽的感覺腹部一痛,隨後整個下半身都失去了觸覺。
龐大的軀體瞬間癱倒在地。
「什麼……怎麼可能……我明明已經虛化……」
他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瞬,他意識到,一切都完了。
「我的前途,我的貢獻點,我的法衣,我的一切……」
就在他癱倒的那一刻,不只是他,場上先前還在歡呼的賭狗們也是瞬間鴉雀無聲。
漫天銀光仿佛一時間沒來得及收起,還在接連不斷發動著攻擊。
但這些攻擊看著密集,卻完全規避了顧月明的要害。
雖將他身上打得千瘡百孔,卻也完全不致命。
只是沒有了顧月明的保護,這一身法衣最終還是慘遭摧毀。
顧月明這時終於知道怕了,高聲叫道:
「我認輸!我認輸!」
這些銀光似乎也很有紳士風度,在聽到他說要認輸的時候,便立刻停止了攻擊。
隨後齊齊飛回陸晉川袖中。
他認輸是痛快,但是場上那些買了他的賭狗卻不痛快了。
「日尼瑪,退錢!」
「顧月明,我問候你的母親!」
「我的貢獻點!!」
這時,顧月明終於意識到,他已經死了。
或者說,他的未來,他的人生,已經死了。
他的丹田遭到重創,脊椎被斬,下肢失去了行動力,全部身價都壓去了賭桌,還需要償還借給法衣前輩的海量貢獻點……
「不,殺了我!陸晉川,殺了我!」
他改口大叫道。
然而陸晉川卻沒有多看他一眼。
只是將那枚混雜在銀光中的劍丸悄悄收起到袖中。
這枚劍丸之所以能夠命中虛化後的顧月明,靠的就是其中混雜的一絲劍意。
如今終於可以將其勉強用於實戰,陸晉川對此十分滿意。
「勝者,陸晉川!」
主持人高聲宣布。
隨即回春堂的人立馬上場,將顧月明抬下。
「殺了我!陸晉川!!殺了我……」
看著逐漸遠去的顧月明,陸晉川搖了搖頭。
「太不體面了,狗養的廢物。」
顧家觀戰席上,顧遠山看著自己堂弟狼狽不堪的模樣,臉上帶著一絲痛心疾首的神色。
「草率了,不該借他貢獻點的。看樣子他是還不上了……」
而不遠處的顧長卿臉色難看,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在他看來,打不過陸晉川還不是最丟臉的。
真正丟人的,是顧月明此刻露出的那一副醜態。
被顧月明這一番操作下來,他們顧家算是要被旁人津津樂道幾年了。
與此同時,前往觀眾席的途中。
走著走著,陸晉川忽然想起了什麼,掏出了一張票據。
而就連戰勝顧月明都沒有露出什麼喜色的他,看著票據上的數字,忽然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