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晉川來到迎仙峰的時候,發現這裡的布局再次變了。
不是初來此處時的廣場,不是後來時的諸多擂台。
場上如今只剩下了一個巨大的寬闊擂台,足有千丈方圓,邊緣立有石柱,上面遍布陣法符文。
觀眾席的結構倒是沒變,只是規模又大了幾倍。
「難不成他們是把擂台煉成了法器?需要的時候就施法換出,不需要時就收入地下?」
陸晉川看出了些門道。
這座擂台平日藏於地下,只在需要時浮起,並根據需求轉變形態。
無論是那觀眾席,雲台高坐,還是那些石柱陣法,都是這一法器的一部分。
難怪每次過來布局都有所不同,原來是按需調整。
而在這巨大的法器中,場內人聲鼎沸。
「開盤了,開盤了……」
陸晉川撇了一眼盤口,沒有再去買自己贏。
既然已經打算加入三山會,也就沒必要占這種小便宜了,他現在的貢獻點完全花不完。
更何況,他此時也完全沒有信心能打過季玄戈。
……
雲台之上,已經有不少氣勢磅礴、身帶煞氣之人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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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處,談笑間杯盞交錯。
即便都儘可能將自身氣機收斂,但如此多築基真人的威壓依舊如潮水般交錯在一起,雲台上空的雲層都被這氣機扭曲,染上一層淡淡猩紅。
不斷有著身著素色長裙的侍女來回穿梭,托著靈果、靈酒、靈茶來回穿梭奉上。
酒果的清香四處瀰漫,甚至形成了一片淡淡靈氣氤氳,更是顯得雲台宛若仙境一般。
便是這些往來穿梭的侍女,無論是身段還是相貌,都是萬中無一。
甚至就連修為都在鍊氣中期以上,如此才能勉強在諸多真人的威壓下行動自如。
若是修為再低上一層,怕是走幾步都要腿軟。
此處一片熱鬧,不像是比賽現場,倒是像宗門某些高層的聚會。
只是找了個由頭來此一聚而已,將下方即將開始的比賽當做下酒菜。
陳譚與沈照薇坐在雲台靠邊的位置,桌上只是擺了壺靈茶,與其他人的觥籌交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陳譚吃了一盞茶,覺得太淡,又掏出了一瓶靈酒。
酒蓋打開,芬芳撲鼻,靈氣四溢。
給沈照薇倒了一杯,接著給自己倒了一碗。
微微一抿,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季玄戈這小子天賦是真不錯,修起《純陽玉書》簡直如魚得水。只是性子太軟,心思簡單。」
「你說氣不氣,前些日子我見他向我打聽玄素之術,還以為這小子是開竅了,想著讓素素去多接觸接觸他。」
「後來越想越高興,乾脆把我壓箱底的《玄素玉樹隱書》都傳授給了他,尋思著未來他能教給素素。」
「結果你猜怎麼著?這小子一千貢獻點就賣給陸晉川了,氣死我了。」
便是一直不苟言笑的沈照薇,聞言也難免嘴角微勾。
輕抿一口靈酒才壓下笑意。
「話說回來,你們棲霞峰好不容易才出來一個人才,你就不打算將其收為弟子?」
陳譚裝作無意中問道,悄然間一直在觀察著沈照薇的表情。
這一次,沈照薇倒是沒有避而不答,也沒有轉移話題。
只是輕輕思考了一下,緩緩道:
「若他能贏,便收了吧。」
陳譚聞言,確是心中一松。
自從老宗主失蹤以後,沈照薇便愈發沉默寡言,與宗門有意無意間拉開了不少的距離。
就連峰中事務都是糊弄,平時更是不與他人往來,更別提收徒這種事了。
最關鍵的是,她曾經還想推動對那件事的調查。
有些事不上秤還沒有四兩重,他們這些人若真查出了些什麼,那可難辦了。
作為老宗主一脈的老人,陳譚對此也無可奈何。
難不成讓他們這群被排擠到邊緣的築基修士,去衝擊如今掌權的幾位不成?
怕不是要被一根指頭就碾死了。
而如今,沈照薇總算送口了,有了些要留下傳人的意思。
這或許就是她終於想通了,不在揪著過去的事不放了。
陳譚在一時間,居然希望自己精心培養的繼承人能輸下這場比賽。
但轉念一想,他自己都被這個想法逗笑了。
「怎麼可能。」
轉瞬間,心中閃過種種複雜的情感。
最終,陳譚得出結論。
只要陸晉川表現的大差不差,那哪怕多賣一賣老臉,也儘可能讓沈照薇收下他。
誰讓他是棲霞峰這些年唯一一個打到決賽的弟子呢。
與此同時,觀眾席上。
阮濤正帶著幾個親族長輩一起觀看這場比賽。
這幾人一人比一人粗,一人比一人壯。
幾個人往那裡一坐,即便是已經如此擁擠的觀眾席,也硬是給他們空出了一片地方。
「就是那個穿著黑衣服的小子把你打得抬不起頭?」
一名發須皆白,但是肩上能跑馬的老者開口道。
「就是這麼一個娘們唧唧的玩意,你居然打不過?看來還是練得少了。」
「還有,對面那個白衣服的就是親傳弟子?我看也不……」
阮濤的大哥還沒說完,猛然被他身旁的父親一巴掌打得轉了個圈。
隨即向著空氣開始瘋狂道歉。
「抱歉抱歉,長子腦子不太好使,說話不動腦子,還請您不要在意。」
空氣中似乎傳來一聲冷哼。
如此,阮濤的父親阮承罡才算鬆了一口氣。
阮承罡看著自己似乎不太服氣的長子,心中又升起一股怒火。
若不是此處人多怕影響不好,他當場就要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大兒子,讓他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陳譚那條瘋狗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便是一句話不如意,指不定都要從什麼地方下些絆子。
也就是那老東西現在失了勢,要不然指不定會如何呢。
就在這時,阮濤也說話了:
「不要被他的外表騙了。我倒是覺得陸晉川挺爺們的,說不定還真不弱於季玄戈。」
剛壓下長子,自己的小兒子又開始口出狂言。
阮承罡心頭大怒,正打算也狠狠給他幾個大逼兜。
但這一次卻無事發生,似乎那陳譚並不在意這番言論。
阮承罡抬起的手掌一頓。
「難不成……」
陳譚那老東西對陸晉川也有期待?
如此,這一戰可就有點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