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兄的好意,我心領了。」
最終,陸晉川還是搖了搖頭,「不過,這一場還是打過的好。」
季玄戈微微一愣:
「陸兄,我並非有小看你的意思,只是……」
「我明白。」
陸晉川打斷他,笑道:
「若換做別人說這話,說不得我還會認為是羞辱。不過若是你說出來,便是真心替我著想了。」
「不過也是因為如此,我才不能接受。」
陸晉川抬手拍了拍季玄戈的肩膀,臉上笑意略略收了幾分。
「你身為陳峰主親傳,若在決賽不戰而降,丟的是雲台峰的臉面。若傳出去,豈不是會讓陳峰主臉上無光?」
「再者,靠他人相讓拿下第一,別人也只會說我是個沽名釣譽之徒。」
「最後……」
陸晉川認真看著季玄戈道:
「我輩修士,若一遇高山便繞著走,道心遲早蒙塵。
今日見你一避,日後再遇強者再避,待避無可避之時又當如何?」
季玄戈沉默片刻,忽而失笑,鄭重作了一揖:
「陸兄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險些害得陸兄陷入不義,害得師傅顏面受損。」
「既然如此,決賽之上,季某必全力以赴,絕不相負。」
「只是……」
季玄戈頓了頓,猶豫了一下才道:
「我若是全力出手,可能沒個輕重。」
「屆時陸兄若是覺得不敵,千萬要早些認輸,莫要逞強。」
聽著季玄戈這番雖是出於好心,卻完全沒將自己放在眼裡的言語。
陸晉川眼角抽了抽:
「……彼此彼此。」
辭別季玄戈,回峰路上,陸晉川心中暗自盤算。
別看他剛才說的冠冕堂皇,但卻不是他真正的想法。
實際上,陸晉川真正的理由只有兩條。
其一,他不確定若是季玄戈投降後的第一,沈照薇認是不認。
陸晉川對沈照薇的了解著實有限,完全不明白她心中想的到底是什麼。
若是季玄戈投降後,沈照薇不認可這個第一,白白浪費功夫事小,浪費了一次關鍵的機會可就麻煩了。
其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他想看看自己距離親傳弟子還差了多遠。
季玄戈,是他唯一可以接觸到,且不會對他下死手的頂級對手。
這樣的機會,錯過可就沒了。
陸晉川回到洞府,找出了季玄戈的情報資料。
只是上面記載卻也如阮濤一般語焉不詳,內容甚至更少。
原因也很簡單,季玄戈一路走來,同樣沒有一合之敵。
便是藏經閣中對於峰主們的法門記載,也可以說寥寥無幾。
相較而言,倒是陸晉川曾與季玄戈交談論道之時,所獲取的情報更多。
就季玄戈所說,《純陽玉書》是一門將純陽氣血、靈力與神魂練成整體的一門頂尖功法。
練成後,防禦極強,血條極長,恢復速度極快,對法術還有極大的抗性。
甚至對於尋常弟子來說,近乎是萬法不侵。
防禦端強也就算了。
偏偏近身傷害還具備肉身、神魂與法術的三重傷害,遠程法術也在純陽之氣幫助下威力有了極大的提升。
甚至他什麼都不干,光是往那一站,一身氣血就有極強的壓迫感。
本來這門功法的修煉速度相對偏慢,需要資源極多,還算得上是唯一短板。
可偏偏,他體內還養著一枚太陰炁種。
陰陽相濟,讓季玄戈修煉速度也變得十分驚人。
可以說純純要數值有數值,要操作有操作。
「我可是給自己親自培養出了一個大爹。」
一想到季玄戈有今天,還可以說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陸晉川一時間也不知是該哭還是笑。
「這群人,一個兩個怎麼都和開了掛一樣。」
「我但凡開得小一點,都沒有和他們同台競爭的資格。」
好消息,季玄戈潛力比自己想的還要高,且與自己關係出色,未來有大腿可抱。
壞消息,過兩天這條大腿就要碾在自己臉上了。
「這一次,可是需要全力以赴,拿出自己全部的本事了。」
陸晉川心中暗忖。
以往他為了磨鍊自己自創秘法,向來沒有使出過全力。
只是將其他所有人平等的當做自己的磨刀石。
而如今這一戰,可是關乎著自己此世未來,不能再繼續摸魚了。
隨後陸晉川盤膝坐下,捋平了識海中的劍氣。
靜靜感受著,識海深處那一線靜靜懸著的劍意。
陸晉川看著它,忽然心念一動。
炁種可以裝備,法器可以裝備,就連玉簡也可以裝備。
既然如此……這道劍意能不能裝備?
於是,他將意識集中到劍意之上。
【裝備成功】
「居然真的能成!!」
陸晉川雙目大睜,隨即細細看向其中信息。
【劍意】
【品階:唯一】
【數量:一道】
【劍心通明:劍意與自身道途相融,不暇外物,不占裝備欄。
宿主死亡後,已經形成的劍意不會削弱減少。
劍意可通過戰鬥、領悟與生死間磨礪不斷成長。】
【斬靈:劍意無形,可傷神魂、虛體,元素等特殊存在。被劍意擊傷者,傷勢難以恢復。】
【萬法歸宗:對於法術、神通、炁種、功法以及自身道途的感悟,皆可融入與劍意之中,化作劍意特性。當前已融入庚金與雷霆之意。
庚金(銳):賦予劍意無堅不摧鋒銳之意,顯著提升破甲與穿透。
雷霆(陽):賦予劍意至剛至陽的雷霆之力,顯著提升速度、爆發力。】
「我這輩子沒白活!」陸晉川眼前一亮。
不談對於法術的精進,對於秘法的研究,對於材質的鑽研。
光是眼前這一道可以裝備的劍意,他一直以來就不算是白忙活。
要知道,唯一型裝備不需要百世碑『福澤』的幫助,就可以直接帶到來世!
這意味著,這道劍意也如一件可提升的法寶般,不斷伴隨著他一起成長!
陸晉川長出一口氣,只覺得心潮翻湧,壓都壓不下去。
於是他乾脆起身,一把推開靜室房門。
門外,海棠本還坐在蒲團上打瞌睡。
聽見開門聲,眼眸抬起。
「公子……唔……」
青梧聽到了動靜,也放下帳本,走出門來:
「怎麼唔……」
陸晉川一手一個,將二女攬進休息室,修行起來。
三日後。
陸晉川一邊以《玄素玉樹隱書》調整氣血狀態,一邊溫養劍意,將自己狀態不斷推至巔峰。
或許是修得太狠了。
海棠蜷在被中,就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只是哼哼唧唧說著「公子饒命」云云,便睡了過去。
青梧倒是強撐著起身,想替他整理衣袍,卻也是腿下一軟,臉更是紅到了耳根。
陸晉川將她按回床上,自己穿好衣飾。
他此刻神完氣足,意識清明,狀態良好。
推門而出,天色正明。
決賽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