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眞本已經再次回想起在烏錫談合約的挫敗感，血壓都暴漲了，這聲消息推送讓她從上頭的情緒中緩了下。
上次就體會到了曹至多難搞，他會這麼講其實很正常。
很正常。
楊天眞又在心裡默念了一遍，拼命讓自己平緩心態。
緩衝一下。
「誰的消息？」
「同學。」
曹至不動聲色。
楊天眞說范栤栤明天到京城，范栤栤說她今晚到，這個偏差就說明，范栤栤跟楊天眞現在關係並沒有多密切。
不然楊天眞不會這樣攛掇著曹至去爭取《萬物生長》，她自己就去跟范栤栤講了。
這還說明，楊天眞也不清楚范栤栤對他的重視程度，《萬物生長》這部電影會是一個很有效的試探。
說實話，曹至也不清楚，在『范栤栤的賞識』+『大結果聖體』的影響之下，范栤栤現在是怎麼看待他的，也想知道。
迄今范栤栤表現出來的，是那晚睡了一覺，她讓楊天眞簽下曹至，再把劉靜安排到曹至身邊。
以及她今晚主動約了曹至。
什麼聊發展規劃，就是約跑。
確實該約一約。
開了幾次『龍精虎猛』，負面作用除了讓曹至吃得更多外，還有晚上總是睡得很不心靜。
每當身心受到影響，曹至總是會解決一下。
就不追究她上次在微信上態度不好的責任了。
回復過去。
【好。】
范栤栤：【[得意]】
曹至：【[撇嘴]】
范栤栤：【一會兒讓助理跟你聯繫。】
「話說你跟你們學校那個陳都琳認識嗎？」
楊天眞順勢換了話題。
曹至想了想，自己跟陳都琳應該沒有同框合照過。
回復得嚴謹一些。
「我當然認識她。」
「她不認識你是吧，我知道你們不是一個學院的。」
楊天眞笑道。
「她有可能要演《左耳》了，熱門小說IP，光限的電影，他們現在做內容和發行都很有一套，估計上映後會有幾億票房。最遲暑假，你們這兩個南航的校草校花就會在網上被放在一起討論，如果你們兩個真有什麼感情故事，你最好告訴我，我提前做好公關準備。」
「好吧。」
曹至笑了下。
所以之前陳都琳說她糾結迷茫，指的是這個？
楊天眞仔細觀察著曹至的神色。
「我考慮過幫你爭取《左耳》的男一或男二，但現在競爭這兩個角色的，都是有一定人氣基礎的藝人。如果女主確定用陳都琳這樣的素人，那麼男主再用純新人的可能就會降得很低。不過，你跟陳都琳都來自南航，這會給電影增加一個有話題量的宣傳點，我相信光限會願意把你納入考量。
「只是，這樣仍然不足以幫你爭取到角色。但如果你是《萬物生長》的男主，我有十足把握，能幫你再拿下《左耳》。有這兩部電影，一部文藝片，一部商業片，今年你就會在業內名聲大噪，明年電影上映你就會在國內爆紅！」
她的表情十分篤定。
曹至搖頭失笑。
「還是要先有《萬物生長》。」
「好！我們就當沒有《萬物生長》！」
楊天眞嚴肅拍桌。
「就算沒這部電影，我仍然為你規劃了最好的發展路線。雖然在我看來你現在應該系統的學習表演，但既然你更希望能一直演戲，那就演戲！你之前不是說想演戰神嗎？白起是戰神吧！《羋月傳》這個項目，整個娛樂圈都在盯著，下半年開機，我一定能幫你拿到白起！
「你還說想演仙俠劇。趙麗影新劇《花千骨》正在選角，裡邊有個角色叫殺阡陌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製的，他是妖魔兩界之王，不僅是戰神，還是仙俠戰神！這個角色戲份不少，還有高光，我也保證幫你拿到！《女醫明妃傳》，劉師師的新劇，估計之後一兩個月開機，也有不少戲份很多的角色沒定。
「你現在的情況，如果不走特別的關係，確實很難演上男主，但我會幫你拿到男二！最適合新人演的校園劇，《匆匆那年》，電影人家都已經開機了，但劇版是搜弧的重點項目，正在選角。男二喬燃，人設非常非常好，比男主要好得多！不信就等著看，不管是影版劇版，出來後絕對都是罵男主，喜歡男二的！這幾部戲基本就能把你今年的檔期填滿了。你如果有其他想演的角色，我們也可以再討論，再一起去幫你拿到！」
楊天眞侃侃而談，如數家珍。
可說來說去，唯一一個男二是網劇的。
曹至不是對網劇有什麼意見，《靈魂擺渡》曹至也喜歡看，也覺得拍《靈魂擺渡》比拍一些爛上星劇強。
但現在演網劇的都是什麼咖位的演員？
他白雨怎麼不去演網劇呢？
「就這？」
曹至皺眉。
楊天眞重重嘆氣。
「小至！你沒學過表演啊！你純新人啊！我的祖宗！至祖宗！」
「那我說實話吧，有公司想挖我，直接承諾給我開男主劇。」
曹至挑明。
她提的那些劇，劉靜都給曹至講過，她根本就只是在今年要開的項目里隨便點的。
而壹芯真正有關係的，楊天眞完全提都不提！
比如張黎大導的《少帥》，紋章和壹芯一姐宋嘉主演。
別說什麼大導對演員要求高，楊天眞自己都說了，曹至是導演們最喜歡的天賦流演員！
《失戀33天》女主白百合的新劇白雨男二，那男主紋章的新劇曹至男二，這個要求真的很過分嗎？
還有部給壹芯一哥朱亞紋準備的劇，劉靜還沒打聽到名字，壹芯不能安排男二？
楊天眞血壓再次飆升。
原來如此！
但她依然冷笑。
「那種三無公司的男主劇，你要演我也能給你開！」
「不是三無公司，公司挺有名的。」
「……哪個公司？」
楊天眞咬牙切齒。
曹至搖頭。
「不告訴你，你也可以當沒有。」
「……」
楊天眞感覺自己腦門在嗡嗡嗡地響。
曹至還悠閒地伸了個懶腰。
「這樣吧，我回去找律師看看合約，天真姐你也趁這兩天再想想我們應該怎麼合作吧，我覺得你今天過來前，滿心都在《萬物生長》上，就沒有真正考慮過沒有《萬物生長》怎麼辦。」
「……」
確實如此，楊天眞啞口無言。
離開包間的時候，曹至走在後，剛一開門，就意外看到了走廊里的於政。
曹至沒想到他提前來到了咖啡館，正想著要怎麼裝一下打個招呼，但於政臉上卻立刻浮現出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楊天眞直接氣炸。
「於政，原來是你？剛我就在猜可能是你要挖曹至！」
「……」於政尬笑著，點點頭，「沒錯，是我。」
索性選擇直接承認。
很不湊巧，剛過來就撞上了。
但既然決定挖曹至，就已經知道會跟壹芯起衝突，早晚而已。
現在否認毫無必要，還會讓曹至覺得對他不夠重視。
楊天眞被於政的無恥氣笑了，在曹至身上遭遇的憋屈瞬間全部爆發，抬手就指著他的鼻子罵。
「搶我的人，真不要臉！」
不是他在那裡挖人，曹至今天也不會有恃無恐到這個態度！
於政也不示弱，針鋒相對。
「罵誰不要臉呢？良禽擇木而棲，天經地義。不是，你指我臉上了！」
「你不要臉我指你臉怎麼了？我——」
「誰不會指人臉上？！來來來！看誰更會指！」
「你戳我眼睛了！！！！」
「你抓我頭髮了！！！！」
「你先抓我頭髮的！」
「你先指我臉的！」
「指你臉怎麼了？我還要打你呢！啊！！！！」
「還打我？我打死你——哎呦！！！」
啪！
咚！
轟隆！
咣當！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曹至看著從走廊撕打到包間，再進入地面戰的兩人，真的沒搞明白。
你們不能好好說話嗎？
怎麼就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