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咖啡色長風衣，短碎發，皮膚白皙，五官立體，乾淨清爽，俊美秀逸。
看上去不僅氣質比視頻里更好，面容也更加英俊美麗。
英俊、美麗，這樣兩個詞在他的身上如此和諧。
這樣的外形氣質，如果是出現在藝術院校，在藝考時就被各公司盯上了，也就是在非科班，才會等到大四快畢業了才機緣巧合被發掘出來。
不過。
第一眼確實想簽，第二眼就要思考為什麼要簽。
陸堯和陳結都覺得，壹芯應該簽專注演戲的演員，而不是這種只有顏值的流量小鮮肉，楊天眞的營銷只能作為輔助，不能喧賓奪主。
楊天眞說他拍戲有靈性，有天賦，還說拍攝《琅琊榜》的孔苼導演都對曹至讚不絕口。
可他連表演都沒學過，合約條件還要得都快趕上成名藝人了。
但，公司剛成立，這是楊天眞想要簽的第一個人，也許她想證明流量營銷那一套是能走得通的，看上去曹至確實是那套路線的絕佳胚子，讓她試試也不是不行。
而且曹至後邊的范栤栤，也確實有一定的說服力。
陸堯心中做完計較，露出笑容，歡迎曹至的到來。
「不開玩笑，這是我這幾年見過最好看的藝人。」
「理解天真為什麼一直在誇你了。」
陳結扶了下眼鏡，也細聲細氣地笑道。
楊天眞也美滋滋地笑道。
「我敢開口推薦的，都是遠超出我心中標準的！」
接下來，他們就是講公司理念，幫助藝人成長的那套，再問問曹至的追求，聊得很寬泛，沒有談到任何實際的資源。
最後，他們一人給了曹至一個擁抱，歡迎曹至加入壹芯的大家庭。
曹至預想中的微妙氛圍，就只是在剛進來的不到兩分鐘瀰漫著，而後就消散得無蹤無際。
預備的『巧舌如簧』都沒派上用場。
他們兩位合伙人見完曹至就起身，說是有事情要忙，有時間再一起吃飯。
等他們走後，楊天眞熱情笑道。
「是不是特別有大家庭的氛圍感？」
曹至還是點了點頭。
沒吵架，也算是從頭到尾都很和氣。
然後楊天眞才從包里拿出合約。
曹至接過來，挑揀著翻看了幾頁，之前談好的都沒變。
「我找律師看看。」
「行。」
楊天眞也不意外。
曹至在方方面面都透露著精明，肯定不會隨隨便便就把合約簽了。
看著曹至把合約收進包里，楊天眞開始進入正題。
「你跟冰冰這兩天聯繫了嗎？」
「有聯繫。」
曹至沒撒謊。
楊天眞開心地拍了下手。
「那就好！明天她從烏錫回京城，再後天飛巴黎。你抓緊時間跟她見一面。她現在手上有部電影，如果你能拿到男主，我在壹芯就能輕鬆說服所有人拿出最好的資源栽培你！」
「你說的是《萬物生長》？」
曹至問。
楊天眞眼睛更亮了。
「就是這部電影！她跟你提過？她也想找你演？」
「沒有，只是聽她說過。那本小說好難看，拍出來的電影肯定很爛。而且，我只是個沒學過表演的新人，怎麼可能演男主？」
劉靜因為之前是做製片人的路線，對《萬物生長》這個項目了解得很多，這部電影還是會由范栤栤慣常合作的女導演李鈺來執導。
可惜李鈺的導演水平是真不太行。
一般水平的導演+只會抖機靈還抖得一般的難看小說原著，根本就拍不出來好電影。
「沒學過表演怎麼不能演男主？只要范栤栤說你能演，你就能演！她現在就有這個能量！何況你有天賦啊！自信點兒！你就是導演們最喜歡的天賦型演員！」
楊天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之前你跟我講合約條件時的那股牛勁兒呢？用她身上去啊！她都能為了你跟之前那麼喜歡的李治庭鬧掰，只要你爭取，她就一定會讓你演！她都能帶李治庭演《一夜驚喜》，怎麼不能帶你演《萬物生長》？
「你是不知道她多關心你，昨天她還跟我在聊，說覺得你特別有時尚感，要介紹時尚資源給你，還關心你畢業後住哪裡，讓我們壹芯一定要負責幫你租房，還說如果我沒帶好你，就跟我絕交！」
她語氣很誇張。
曹至搖頭。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沒有簽在她的工作室，現在還讓我找她要一部我不看好的電影的男主。」
「所以啊，你看似聰明，但實際上對娛樂圈根本就不懂！」
楊天眞笑嘆。
「那種程度的緋聞，甚至真正嚴重的黑料，現在的一線明星們，哪個人的身上沒有？你們這個緋聞甚至都沒有被拍到照片，也還沒有人找到你身上去。他們那些黑料都有確定的證據，仍然沒影響到他們大紅大紫。娛樂圈最重要的是名氣，是求之不得的話題度，而不是誰誰誰的緋聞最少。
「實際上，就算等《武媚娘》播出，或者《萬物生長》確定由你出演之後，真有人把那個緋聞按在了你身上，你也完全無需擔心。他們沒有拍到證據就只是在捕風捉影，而且你要公關也非常容易。你知道你有一個免疫這種緋聞的特質嗎？」
「什麼？」
「說你喜歡的是男人，大部分人都會相信。」
「……」
曹至笑了。
楊天眞說的這些話，印證了曹至這幾天的思考是沒問題的。
曹至剛看到媒體報導《武媚娘傳奇》劇組的緋聞時，還不太懂娛樂圈，也沒搞清楚系統能力，還是一副學生心態，本能反應就是要儘可能跟自己撇清關係。
可曹至並非是一個做事畏手畏腳的人，當時只是在缺乏經驗的情況下有些杯弓蛇影了而已。
正式決定進入娛樂圈後，在這段時間，曹至看了非常非常非常多的娛樂新聞和深度報導，也在片場跑來跑去通過實踐進一步研究了系統，不僅對娛樂圈的認知有了很大的變化，對自己的發展規劃也有了新的思考，心態上已經完成了初步蛻變。
與不少老藝術家們的寶藏往事相比，那個緋聞確實不值一提。
明星愛惜羽毛是重要的，但也不必到有潔癖的程度。只要夠紅，夠有影響力，就能夠輕鬆粉飾來時路。
何況，曹至還有系統能夠幫忙表演，還能夠提供很多解決其他問題的辦法。
「這一點在娛樂圈其實很有用，很好用。而且只是傳聞就好用，只要你沒有公開出櫃，就對你不會有實質性影響。」
楊天眞笑得更燦爛。
曹至也笑著點頭。
「嗯。不過其實，我最想知道的是，如果我拿不到《萬物生長》，壹芯能夠給我什麼？或者說，如果我自己就能拿到《萬物生長》，我又何必簽壹芯呢？」
話音未落，一直笑眯眯的楊天眞就瞬間變了臉色。
不過，剛好曹至的手機響了。
范栤栤的消息發了過來。
【你在京城吧。我今晚到。見個面吧，一起聊聊你的發展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