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是防務交接,屬於小部隊進城。
沒有坦克大炮,也沒有大部隊。
全程都是安靜肅穆,一對一的換崗,敬禮。
咱們的部隊,站在了守衛的位置。
而f先生的兵,則是敬禮過後,往他們該集中的地方而去。
小娥眼見著何成如此激動,也不由扯開嗓子跟著喊了起來。
有那麼一兩個記者,手中的相機,拍到了一個騎在父親脖子上,戴著紅圍巾的圓臉小丫頭揮舞彩旗歡迎大軍的場景……
也就幸好現在的印刷技術模糊,不然說不定還會給他們一家四口惹點麻煩出來。
沒辦法!
今兒,何成能把譚雅麗勸說出來,就費不少口舌了。
譚雅麗也不清楚,何成的激動到底從何而來。
畢竟這些年,四九城這邊,城頭變幻大王旗,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了。
就像今天過來迎接大軍的,其實沒多少人,
學生,鐵路工人,電車廠工人居多。
大多數人還是麻木的過著自己小日子。
就好像這邊的事情,跟他們無關一樣。
何成回去的時候,仍舊是難掩興奮。
也只有小娥能理解他的高興,跟著他一起揮舞著手中的小彩旗。
不過何成卻是知道,等到明天,大家就會發現這支部隊,跟以前老式軍隊的不同.
也沒別的,像是頭一批進城的部隊,暫時並沒有安排住宿的營房,但他們的紀律又不允許他們進民房休息。
天寒地凍,所有人都縮在門洞以及屋檐之下休息,不聲不響。
「當家的,當家的,你快出來看看。」第二天一大早,出去倒馬桶的秦淮茹就一路小跑著回來了,她手中的馬桶都沒來得及放,晃蕩之下,騷氣撲鼻。
何成把爐子拉開了,把一壺熱水坐了上去。
這才對著剛要發火的譚雅麗說道:「走,帶你出去看看,你看過那些人,就知道為啥我堅信這個世界一定會改變了。」
他並不是空著手出去的,而是拎著一大桶的熱水。
他前世看過資料,並且相信資料沒有虛假。
所以,有些事,他想做,也是沒辦法去做。
就像邀請外面的英雄們進院子躲躲風雪一樣。
院裡鄰居都是驚疑不定,都湊近院門往外面望去,卻是沒人敢出去。
何成牽著譚雅麗的手,擠開人群走到了院門口,指著胡同兩邊密密麻麻挨著牆角休息的大兵們對著譚雅麗低聲說道:「麗麗,你看看,這個世道真的變了。」
譚雅麗捂住了嘴,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緊緊的挽著何成胳膊低聲問道:「他們怎麼就這樣休息?」
「因為他們有紀律!」何成的言語之中,滿是尊崇。
「對不起啊,老鄉,耽誤你們出進了。」何成兩口子的說話聲,難免驚動了在門洞處休息的英雄們,幾個壯漢站了起來,一臉疲倦,卻是先對著何成他們敬禮道歉。
「沒事,沒事。
我是街道小學的廚師,前幾天剛入職的。
我從家裡拎了一些乾淨開水過來,同志們要是不嫌棄,就過來喝一杯,暖暖胃。
我家裡的爐子正拉開來,在燒著呢,要是喝不到的同志們還得等一等。
各位高鄰,誰家有熱水的拎幾壺出來,總不能讓為了咱們老百姓····
挨餓受凍。
····」說著說著,何成的話語當中,難免破了音。
他都想著哭一場了。
他想多做一點,比如提供點熱乎乎的吃食,但他知道,外面這些英雄們不會接受。
這是真正,絕對從老百姓裡面走出來的一支英雄部隊。
並且從他們出現開始,到後來,他們的初衷,他們的表現,就一直沒有改變。
能見證這一幕,何成內心的激動無以言表。
「何師傅,我家有熱水,我家還有爐子···」賴伍家的,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哪怕她男人拉著她,這個娘們都是上前說了一步。
「謝謝鄉親們,敬禮···`
我們有紀律,不拿··一針一線,不···
像這位同志一樣,大家能給我們提供點熱水,就萬分感謝了。
其他的幫忙,我們不能接受····」一位穿著粗棉衣的中年漢子,應該是外面這支部隊的領導,很是從容,說話的時候,嗓門有點啞,但言語之中,感染力十足。
何成不管不顧,只顧著埋頭幹活,忙碌了一上午。
他家大小娘們,院裡鄰居,在他的領頭下,也是紛紛拎著自家的熱水走出了院門,為著在這條胡同里的英雄們盡了一點綿薄之力。
「爹,那些人一點都不嚇人,好親切的。」
「當家的,這下我知道你的信心是從哪來的。
這些戰士的確跟以前的官長不同,對咱們老百姓,一點架子都沒有……
哎呀,實在太好了。」譚雅麗比婁曉娥還要更激動一些。
等到何成忙完,那些部隊也撤離了這條胡同。
譚雅麗依然難掩興奮,拉著何成,上街到處閒逛。
她就像是沒見識的孩子一樣,看到每隊路過或者站崗的大兵,都是一臉激動。
街面上的每個公告牌,她都要上前湊湊熱鬧,把大大小小的公告,全部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手裡的報紙,她是買了好幾份。
對於她來說,這個世界都是新的。
「何師傅,你們院子今兒是這個。」95號院門口,閆埠貴攔住了他,也是一臉激動的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也是正常。
其他院子裡,一開始都有點畏懼外面的情況。
等到人家撤走了,才出來一番觀察。
發現那些人是對這胡同里的住戶,那是秋毫無犯。
又聽到何成院裡鄰居,給那些人提供熱水的事情。
老百姓都有自己樸素的善惡觀。
何成他們比其他人多做一點,那在大家心裡就是英雄。
「我們能做的微乎其微,也只能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何成在這個上面很是坦然。
他做那些事,都是發自真心,又沒想著表演。
不論其他人用什麼眼光看他,他都問心無愧。
「何叔,我們後院那聾老太太,也說見過那些大兵呢!
她還說,她給那些大兵做過布鞋。」跟在閆埠貴後面的傻柱,也是湊上來對著何成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