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我沒什麼癮,平時抽得也不多。」何成連忙擺手拒絕,就是他手裡的火柴盒很是顯眼。
他剛才其實香菸跟火柴都摸到了手裡,但現在他就故意把火柴亮了出來。
想占他便宜,門都沒有。
他跟閆埠貴在一個單位上班,他沒什麼事求上閆埠貴,但他卻是能讓閆埠貴吃不好。
前世,傻柱給許大茂顛勺的本事,恰好他也會一些。
當然,那招式在集體單位中,能不玩就別玩,很容易玩出事情來。
傻柱在軋鋼廠也就敢對許大茂使那一手,他要是對其他工人使了。
真被工人把飯盒拍在櫃檯上,然後在食堂里鬧起來,說傻柱欺負工人群體。
那就算楊廠長跟李主任一起保他,也是保不住。
熟人開玩笑,或者鬧矛盾都沒事,大家看個笑話。
但真把這種事當特權,在這個年頭就是找死了。
閆埠貴臉上神色相當尷尬。
但何成卻是貌似不在意一般,對著他咧嘴笑笑,晃晃悠悠的又往家走去。
聾老太太沒有被收拾,這事他還是有點失望。
畢竟聾老太太的存在,限制了譚雅麗的生活空間。
到今天,譚雅麗出門,都得把臉面全部遮住了。
當然,何成解釋的,是自家娘們臭美,怕四九城的風沙,把她那張俏臉給吹粗了。
可這是冬天,到天熱了,她就不能這樣了。
這總歸是後患。
當然,這條胡同里,認得譚雅麗的不止聾老太太一個。
還有許富貴兩口子。
不過看那天許富貴冒著危險,都要通知譚雅麗轉移的事。
估計就算許家知道了譚雅麗住在這邊,也會給她保密。
總歸還是一步步走吧。
讓他現在換房子,也不太現實。
何成邊思索,邊回到了院子。
看到前院停放的自行車,他不由愣了一下。
「何師傅,快回家吧,街道來人調查了。」賴伍媳婦壓著嗓子對著他說道。
「調查?
調查什麼?」何成問道。
他真沒什麼可緊張的。
何成的身份是真的,哪怕這邊街道下功夫安排人去天津衛調查,也是沒問題。
譚雅麗跟秦淮茹的事,他在家已經交代過多少遍了。
除了兩個娘們長得太漂亮了,其他一點問題都沒有。
「挨家挨戶身份調查。」賴伍媳婦聲音高了一點,說完這話,她也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也是,就何家這樣的,有什麼問題?
有問題的人家,根本不可能像他家這麼高調。
剛進院子,就又領新人進來,又買房子的。
那天,何成媳婦還壓著何成狠揍了一頓。
整條胡同都知道了。
何成對著賴伍媳婦點點頭:「嫂子,您忙,我回去看看。」
等他走到自家門口,乾咳了一聲。
裡屋傳來譚雅麗清脆的聲音說道:「我當家的回來了。」
說罷,門帘也是被掀開了。
何成看到裡面坐著的人,忍不住愣神了一下。
也沒別的,正是昨兒去處理聾老太太的那個女同志。
坐在桌邊的中年短髮女子,看到何成的時候,也忍不住疑惑道:「這位同志,怎麼感覺您面熟呢?
咱們是不是哪裡見過?」
何成走進屋,張開雙臂,任由譚雅麗拿著雞毛撣子在自己身上抽打了一番,這才笑道:「這位王同志是吧?
咱們昨兒應該是在95號院見過。
您處理後院那個老太太事情的時候,我在邊上圍觀。
您想想!
我也是街道小學新招的廚子,叫做何成,是這一家四口的戶主,四九城解放前跟叔叔從天津衛……
我跟95號院閆老師也能算同事,那天正好碰到了,閒聊了幾句。
……」何成落落大方,一點遲疑都沒有。
至於把他的來歷再說一遍,也省得待會這位王辦事員再問。
總歸他去區公所登記的時候,那資料上都有。
「對對對,昨兒你站在一虎頭虎腦的孩子身邊。」王幹事拍了拍自己腦袋,忍不住笑了起來。
聽到何成有正經工作,說話又落落大方,她對這人心裡的警惕,最少就去掉一半了。
不過接下來,她還是問了何成一些具體的問題。
比如什麼時候從天津衛跑過來的,怎麼跑出來的,……這邊房子又是怎麼回事。
相當詳細。
何成也是娓娓道來,說到他叔死的時候,何成還抹了一下眼眶,心裡想著上輩子的老爹,才把眼睛憋紅了。
「……早知道,我就勸我叔別出來了。
那樣也就不會在路上遇到土匪,更不會……」何成說到這,忍不住哽咽著兩聲。
「節哀順變!」王幹事放下記錄本,安慰了何成兩句。
「沒事,沒事。」何成擺擺手說道。
「那就是說,只有你,你媳婦,還有你孩子跑了出來是吧?
這位秦同志又是你倆誰的表親。」王幹事又是正色的問了一句。
「不是,這位秦同志,並不是我們夫妻倆的親戚。
淮茹,還是你自己來說吧。」何成說到這兒,心臟也不由狂跳了起來。
譚雅麗跟婁曉娥的來處,就是他編的這個故事當中最大的漏洞了。
如果天津衛他那個『叔叔』家附近的街坊,這邊還能聯繫上,就該清楚,『何成』的媳婦好幾年前,就應該不在了。
何成為了編譚雅麗的來歷,也是想過許多方向。
比如說譚雅麗一直投親在四九城。
那反而更好查,說的越多,漏洞越多。
所以含糊以對,才是更好的處理方式。
實在不行,就跟這個辦事員實話實說。
想著站在同為女性的角度,這個王辦事員應該是同情譚雅麗多一點。
畢竟譚雅麗也算是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麼。
「···我爹想著把我賣了換幾個錢,給家裡清債,給我哥說房媳婦。
不過他開出的價格,那是準備把我往青樓里賣的。
幸好碰到了我姐。
她跟我姐夫救了我。」沒想到,秦淮茹演技還挺好,淚雨漣漣,我見猶憐。
反正王辦事員聽故事的時候,也是抹了好幾回眼眶。
「那你現在還想不想回家了,你們村里那些地主老財要是敢欺負你,我們替你做主。」王辦事員沉吟了一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