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也沒想到,就因為替媳婦出氣,扒了一下聾老太太的皮。
竟然給許家惹了這麼陰險的敵人。
不過,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太介意。
畢竟上輩子,好像許家並沒有得罪聾老太太,也被她算計的差點家破人亡。
有些人的壞,那是沒有原因的。
都說許大茂是因為出軌找到了秦京茹這個替補,才走到了離婚那條路。
實則不是,在許大茂大褲衩被傻柱偷走後,婁曉娥死活不信,並且鬧到全院皆知。
後來要不是傻柱出來承認了這個事····
從那時起,其實她們婚姻本來就結束了。
自己的媳婦,不信自己,還讓自己丟了那麼大的臉。
隨便哪個男人,都沒有了過下去的心思。
而那一切,跟聾老太太對婁曉娥的潛移默化,應該脫不了關係。
何成站在門口,掀開外面的帘子說道:「又下雪了。」
「啊,我看看,我看看。」婁曉娥丟下手裡的書,直接沖了過來。
只是當她看到外面的場景時,卻是恨恨的對著何成跺了下腳,對著他嬌聲說道:「爹,你討厭呢,又騙我。」
外面難得的出了太陽,哪來的雪。
何成咧嘴笑道:「專騙傻瓜,你媽早上就說了,今兒是好天,你的小被窩,剛才才抱出去晾曬。
我說下雪你還信,怪誰?」
圓臉小丫頭臉紅了。
她很不好意思,畢竟那些事情,都是在她眼前發生的。
可何成一句忽悠,她卻把那些事全忘了。
「行了,行了,你老逗閨女幹嘛?
去街面上寄賣行看看,要是有床鋪,還有爐子,看看價格。
等天氣稍微暖和一點,把那邊刷一遍石灰水,就幫她們搬過去。
省得你···」說到這兒,譚雅麗輕咬嘴唇,恨恨的瞪了何成一眼。
這幾天,她可被何成把所有臉面都折騰光了。
何成借著要安慰秦淮茹的藉口,經常性把那姑娘喊到臥室跟著她們一起睡。
譚雅麗本來想著,既然何成貪圖姑娘的年輕,那她就讓出去吧。
結果這王八蛋還不肯,硬是要拉著她一起。
也不知道這傢伙怎麼那麼多的體力,反正讓譚雅麗都有點迷戀上這種夫妻生活了。
就像剛才,她說到床的時候,就想到了晚上的場景。
關鍵是秦淮茹那姑娘,實在是太聽話了。
所不同就是白天,秦淮茹聽她的,晚上卻是聽何成的。
讓她怎麼配合,怎麼打輔助,那姑娘都願意干。
想到那些,譚雅麗羞臊難安。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什麼叫做我逗閨女,我是在教她道理。
連爸媽都可能忽悠她,以後千萬不要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何成前半段話,是對著譚雅麗說的,後半段就是對著婁曉娥說的了。
並且相當認真。
「嗯,爹爹,我記住了。」小丫頭認真答道。
何成摸著下巴,很是憂慮,這閨女的腦子,太容易相信人了。
這樣以後哪怕何成不允許她掉進95號院那兩個坑貨的坑,嫁給別人,也難免被人家忽悠。
也是讓人牙疼的事情。
現在何成辦事情,又不像以前那樣了。
他自從上次當著院裡眾人的面,安慰了齊三媳婦兩句,鄰居們對他家的態度,改善了許多。
至少現在何成出去,開始有人主動跟他打招呼了。
聽到何成去寄賣行準備看看床鋪與爐子,還準備把那兩間後罩房出新一下。
齊三媳婦主動說道:「這事,等你大哥回來,順手就幫你辦了。
他那現成的工具,現成的材料。
也省得你另外花錢置辦。
晚上回來我就跟他說。」
何成喜出望外:「那怎麼好意思,不耽誤我齊三哥幹活麼?」
「這有什麼耽誤的,一個院子的鄰居。
何家兄弟,不瞞您說,我婦道人家不懂事。
要不是你那天攔住了我,說不準我還真想著去街面上把他當場喊回來。
那搞不好就斷了自家的生計了。
誰能想到,那幫幹部,真的說話算話。
每天答應給多少糧食,到晚上收工時,立馬發放,只多不少。」乾瘦的婦人,臉上也是顯現出了一些血色。
說明這幾天,她家斷頓的事情,終於迎來了解決。
當然,她說的只是可能。
就算當天她找過去,她腦子糊塗,齊三可不糊塗,說不定就是被齊三罵一通,還是不會耽誤齊三給公家幹活。
但人不就是這樣一回事麼。
在齊三被喊走之後,這娘們越想越害怕。
解放前,被公家抓壯丁的人,有幾個好下場的?
那時出現在她面前,開口安撫她,並且保證齊三沒事的何成,就是她眼裡的大好人。
「何成兄弟,你要買家具啊,找那打鼓兒的啊。
他們那些人手裡有貨,並且價格比寄賣行裡面便宜的多。
也就是你抹不開面子,不然拉個板車,去咱們附近胡同扯著嗓子喊兩句,家裡缺什麼都能收到。」賴伍媳婦又幫忙出了個主意。
何成摸著下巴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麼一碼事。
這兒是南鑼鼓巷,本來就是好吃懶做的遺老遺少聚集區。
那些人家裡沒錢的時候,什麼都捨得賣。
要是自己早點想到這主意,在四九城解圍之前,也能在這幾條胡同里掙上一波。
不過現在就算了,他已經有了正經工作,並且工作組也下胡同調查各個家庭的家底了。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工人身份弄成小商販。
就像閆埠貴那樣,本來他說自己是學校老師,就已經好好的了。他家那個門面,現在又沒有租出去,他家的花攤也沒有開張。
但他偏要在街道辦事人員面前說,他家有個鋪面的事情。
辦事員當時是直接給他記錄了。
至於後面怎麼認定,何成覺得懸。
何成笑道:「我哪有那時間,眼瞅著就要開學了。
我也得上班。
嫂子,麻煩你們豎著耳朵幫聽著點,要是外面有吆喝聲,喊我家一下。
就算我不在家,我媳婦也能做主。
事情都辦了,也不在乎這兩個了。
唉····」
這已經是何成在外面,說到譚雅麗的常態了。
家有敗家婆娘,他也很無可奈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