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喊了個板車，把這些家具，全部拉回了家裡。
秦淮茹高興的不得了，當天晚上就恨不得搬到後罩房去住。
至少她要是過去了，何成要占她便宜的話，她就不用顧慮這個，顧慮那個了。
有時候，哪怕她心裡激動了，也不敢喊。
就怕譚雅麗罵她，也怕第二天小丫頭問她昨兒哼哼唧唧得幹嘛。
這種事很尋常。
別說十歲的小娥了。
就是四五歲的熊娃，有時候在跟別人閒聊的時候也是語出驚人。
動不動就是說昨晚他爹揍他媽了，把他媽揍得哇哇直叫。
要是外人再追問一句，熊娃說不準都能來一個現場直播。
沒辦法，現在居住條件本來就逼仄，大多數都是住在一個屋子裡面。
這倒不全是空間問題了，取暖反而是最大的困難。
就像現在譚雅麗阻止了秦淮茹去後罩房單獨住的原因，也就因為這個時候，外面煤炭不好買，後罩房那邊沒法單獨取暖。
至於何成掏著私房錢，給家裡置辦東西這點小事，又下意識的被譚雅麗忽略了。
何成欲哭無淚。
他就這點私房錢，幾條小黃魚不敢動。
結果買了東西，譚雅麗不給他報銷，他以後拿什麼花？
可是在譚雅麗而言，自然也有她的道理，她整個人都是何成的了。
一家之主還要什麼私房錢？
……
「要是在學校被欺負了，就去找你爹。……」秦淮茹給婁曉娥整理著她的小書包。
「當家的，別累著自己！」譚雅麗給何成整理了一下衣領。
何家門口，今天有點送君上考場的感覺。
兩個娘們細細叮囑。
沒辦法，舒服日子過完了，何成總歸要上班，婁曉娥也要上學的。
要是以何成的想法，他是不願意上班。
以他的空間，還有他的金手指，隨便在四九城弄點什么小生意。
他也能養家餬口。
但是沒辦法。
在這個年頭，要是沒個正經工作，那肯定會惹人懷疑。
小丫頭倒是挺興奮。
昨兒夜裡，她就睡不著，跑進臥室，找著爹媽一陣嘮叨。
當時，譚雅麗光著屁股跟秦淮茹鑽在一個被窩裡。
要不是何成把小丫頭拉進了自己的被窩，估計兩個娘們得尷尬死。
何成夜裡需要添加煤球，倒是大褲衩一直捂在被窩裡。
不至於在閨女面前丟臉。
「走！」何成伸出了他的大手，小丫頭抬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神情自然激動。
她伸出小手，跟何成牽在了一起。
還有很多東西要置辦，抓時間的手錶，代步的自行車。
家裡都沒有。
不過那些就得等著他拿工資之後積攢起來，慢慢置辦了。
「閆老師早！」這是小丫頭。
閆埠貴矜持的點點頭，對著何成說道:「早，何師傅。」
然後，昂首挺胸，往前走去。
尼瑪，何成感覺自己日了狗了。
一個小學老師，工資才到自己的一半，需要這麼驕傲麼？
沒錯，閆埠貴雖然是小學老師，但他的工資可不高。
就他那個國中學歷，在別的地方當小學老師，那是無可爭議。
但在四九城內城，稍微有點勉強了。
四九城文化人太多了。
要不是他早年發小給作保，他能不能被錄取，也是兩說的事。
所以閆埠貴的月工資折合現金，也就二十來萬，恰好是何成的一半。
不過在這時家有餘財的閆埠貴來說，拿多少工資，他還真無所謂。
重要的是教書先生這身份。
他平時雖然摳門算計，但也有一個教書育人，成為不食人間煙火讀書人的清高夢。
閆埠貴最近就跟媳婦商量著，要把那門面房賣出去。
畢竟他都教書先生了，還在煙花巷裡有那麼一棟門面房，感覺有點膈應人呢。
就是最近來了幾個買主，最誠心的一個，也是說以市價用新錢購買他家那間門面房。
這讓閆埠貴比較遲疑。
因為現在新政府發行的錢鈔，市場上的購買力，有待商榷。
街道已經發通知了，到三月份，就全面禁止大洋流通。
按理來說，大洋一旦被禁，新錢應該就能流通了。
可是現在市面上，還是四五百新錢兌換一大洋。
這可不是一個錢兩個錢的交易，一棟門面房，現在再便宜，也要賣到一千多大洋。
兌換成新錢，也就是四五十萬了，
匯率上一點，下一點，那都是天價的差距。
也是他們老閆家兩輩子在四九城奮鬥的家底。
但他那個在學校當教導主任的髮小，卻讓他早點把那棟門面房處理掉。
說留在手裡，對他以後的發展不好。
這也是讓閆埠貴感覺牙疼的事。
「爹，為啥閆老師頭昂得那麼高？」小丫頭望著前面遠去的閆埠貴，俏皮的問了一聲。
她都十歲的人了，自然知道剛才閆埠貴是瞧不起她們父女。
不過，她也知道何成不是那種在乎面子的人。
有誰家在乎面子的老爺們，被自家娘們按在院子裡揍？
她爹為了在鄰居們面前裝窮，就幹過那事。
「閆老師可能昨兒睡覺落枕了，頭低不下來。」何成也是戲謔的說道。
「哧……」小丫頭被何成這答案成功逗笑了。
「哼……」已經走出好遠的閆埠貴忍不住冷哼一聲。
父女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吐吐了舌頭。
閆埠貴的傲氣，關何家什麼事？
何成又不靠他吃飯，小丫頭就算分到他班級里，借閆埠貴兩個膽，也不敢給婁曉娥穿小鞋。
何成領著閨女到了學校，直接找了上回面試他的王幹事，把閨女的情況說了一下。
這就是編故事了。
也就是說何小雅原來跟著她媽的時候，沒有上過正經學，但跟著邊上的一家私塾，認過不少字。
所以求著學校能不能安排一場測試，給小丫頭上到合適的班級。
這要是過上幾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在目前來說，卻是很尋常。
一年級招的那些孩子，有些六七歲，有些比婁曉娥年紀還大。
學習進度也是有快有慢，跳級是很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