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個死丫頭!你胡說八道什麼!」
羞憤交加的柳芸,揚起手就要去打莊可心。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尷尬到了極點。
「咳咳!那個……柳阿姨,可心,你們先別吵了。」
陳陽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轉移話題道:「當務之急,是找出給你們下毒的源頭。」
「這種『千日散』奇毒,無色無味,肯定是有人通過某種載體,長期放置在你們身邊,讓你們在不知不覺中吸入,才會中毒這麼深。」
陳陽的話,成功地將母女倆的注意力,從剛才的尷尬中拉了回來。
柳芸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下毒的源頭?」
她仔細地回想著家裡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擺件。
陳陽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強大的神識,如同雷達一般,瞬間籠罩了整個別墅。
他的神識,配合著他那強大的醫道眼界,開始地毯式地搜查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氣息。
一樓客廳……廚房……書房……
二樓臥室……衣帽間……
很快,陳陽的眉頭微微一皺,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瞬間鎖定在了客廳角落裡,一個用來裝飾的博古架上。
在那博古架的頂層,擺放著一尊看起來普普通通,巴掌大小的「招財紫砂貔貅」擺件。
「找到了。」
陳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著那尊貔貅走了過去。
「找到了?毒源在哪?」
柳芸和莊可心連忙跟了上去,順著陳陽的目光,看向了那尊紫砂貔貅。
「是這個?」
莊可心一臉的不可思議:「這不就是一個普通的招財擺件嗎?還是我爸一個朋友送的,說能鎮宅招財。」
「普通的擺件?」
陳陽冷笑一聲:「有時候,越是普通的東西,就越是致命。」
他伸出手,將那尊紫砂貔貅,從博古架上拿了下來。
入手冰涼,質感細膩,從表面上看,確實跟普通的紫砂工藝品,沒有任何區別。
柳芸也皺起了眉頭:「陳陽,會不會搞錯了?這尊貔貅,是黑龍商會的黑爺,在我生日的時候,特意托人送來的賀禮。」
「黑爺?」
陳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他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將貔貅托在掌心,對著滿臉困惑的母女倆說道:「看好了。」
話音剛落,只見陳陽手掌,猛地一震!
「砰!」
一股無形的勁氣,從他的掌心噴薄而出。
那尊看起來堅硬無比的紫砂貔貅,連一聲脆響都沒有發出,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化作了一堆細膩的紫色粉末。
而在那堆粉末的中央,赫然出現了一小撮灰白色的、如同香灰一般的粉末狀物體。
「這是……」
柳芸和莊可心都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千日散』的原粉。」
陳陽的臉色有些凝重,他指著那撮灰白色的粉末,解釋道:
「這種毒粉,本身無色無味,但它有一個特性,就是會和檀香之類的香料,發生一種奇妙的中和反應。」
「反應之後,它會揮發出一種帶有極淡香味的氣體。這種氣體,人聞了之後,不僅不會有任何不適,反而會覺得神清氣爽,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但實際上,這種氣體,就是一種慢性劇毒。長期吸入,毒素就會在體內慢慢積累,不知不覺地侵蝕經脈和五臟六腑。直到某一天,毒素積累到一定的量,就會徹底爆發,神仙難救。」
陳陽說著,目光掃向了客廳茶几上,那個還在冒著裊裊青煙的檀香爐。
「你們家,是不是常年都有點檀香的習慣?」
柳芸聽得渾身發冷,背後直冒涼氣。
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啊,國棟工作壓力大,睡眠不好,我聽人說點檀香可以安神,所以家裡常年都備著最好的老山檀……」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真相大白!
原來她們母女倆,竟然一直生活在一個精心布置的、慢性的死亡陷阱之中!
每天聞著那能夠「安神助眠」的香味,實際上,卻是在一步步地走向死亡的深淵。
這是何等歹毒的心思!
「那個王八蛋!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莊可心氣得渾身發抖,小臉煞白。
一想到自己和母親,差一點就死得不明不白,她就感到一陣後怕。
柳芸也是臉色鐵青,眼神中充滿了後怕和憤怒。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那個黑爺為什麼要用這麼惡毒的手段,來對付她們一家。
「咔噠。」
別墅的大門,突然從外面被打開了。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方正,渾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氣勢的中年男人,風塵僕僕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正是剛剛從省里開完緊急防汛會議,連夜趕回來的天海市一把手——莊國棟!
「老婆,可心,我回來了。」
莊國棟一邊換鞋,一邊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然而,當他抬起頭,看到客廳里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客廳里一片狼藉,地上還有一灘灘烏黑的血跡。
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雖然穿著睡衣,但臉色蒼白,神情恍惚,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這……這是怎麼回事?!」
莊國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老公!」
「爸!」
柳芸和莊可心看到莊國棟回來,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老公,我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爸,有人要害我們,是陳陽哥哥救了我們!」
母女倆把剛才經歷的生死危機,說了出來。
莊國棟聽完,快步走到陳陽面前,緊緊地握住了陳陽的手。
「陳先生!大恩不言謝!」
莊國棟的眼睛都紅了:「今天,要不是您妙手回春,我莊國棟,就要家破人亡了!」
「這份恩情,我莊國棟,沒齒難忘!」
說著,這位天海市的市首,竟然就要對著陳陽,深深鞠下一躬。
「莊市首,使不得!」
陳陽連忙伸手將他扶住。
他深吸一口氣,屏退了還在哭哭啼啼的妻女。
「老婆,你帶可心先上樓去休息,換身衣服,壓壓驚。」
然後,他轉向陳陽,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神色凝重地說道:
「陳先生,事關重大,還請您移步書房,我們單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