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
陳陽自然不知道,三個女人已經腦補出了一場豪門秘辛、王子流落民間的大戲。
陳氏王族?
聽起來是挺牛逼,可跟自己有半毛錢關係?
自己姓陳,全天下姓陳的多了去了,難道都是他們家的?
再說了,如果自己真是那什麼狗屁王族的子孫,又怎麼會流落到孤兒院?
這不扯淡嗎?
但他還是決定,先把這件事記下來,回頭讓薔薇動用天神殿的情報網,好好查一查這個所謂的「陳氏王族」,看到底是個什麼來路。
如果當年那場大火,真的和他們有關……
陳陽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管你什麼王族帝族,他日,必將你滿門屠盡!
「行了,你的消息,我知道了。」
陳陽鬆開了手,像扔垃圾一樣,將君無雙扔在了地上。
君無雙摔得七葷八素,但感受到脖子上的束縛消失了。
他頓時如蒙大赦,拼命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活下來了!
「陳……陳爺,我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您了,您是不是可以……」
君無雙趴在地上,仰著那張豬頭臉,滿眼期盼地看著陳陽。
「滾吧!」
陳陽淡淡吐出兩個字。
「啊?」
君無雙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可以滾了。」
陳陽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陳陽說話,向來言出必行,說饒你一命,就饒你一命。」
「當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陳陽的目光,落在了君無雙的雙手雙腳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從今天起,我不希望在天南,再看到你這個人。否則下一次,斷的就不是你的四肢,而是你的脖子了。」
君無雙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雖然要被打斷四肢,但總比丟了性命要強!
只要能活著回到京城,以君家的能量,別說四肢了,就是換個心臟,也不是不可能!
「多謝陳爺不殺之恩!多謝陳爺!」
君無雙一邊磕頭,一邊在心裡惡毒地發誓。
陳陽!
你給老子等著!
等老子回到京城,定要動用家族所有的力量,將你碎屍萬段!
讓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然而,他這點小心思,又怎麼可能瞞得過陳陽。
陳陽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一聲,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別想著報仇,你沒那個機會。」
「回去告訴你爺爺君震天——關於陳氏王族的事情,我會親自去查。如果讓我發現你今天有半句假話……」
「我不介意親自去一趟京城君家,讓你們整個家族,從八大門閥之中,徹底除名!」
說完,陳陽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朝著看台下的江顏等人走去。
而被留在原地的君無雙,在聽到陳陽那番話後,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最後兩眼一翻,竟是活生生地嚇暈了過去。
看台周圍,那數百名天南的權貴名流,看著陳陽如同神魔般走下武道台,一個個噤若寒蟬,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知道,從今夜起,整個天南省的天,徹底變了。
而陳陽這個名字,將成為籠罩在所有人頭頂,一個不可觸犯的禁忌!
……
夜色已深,天海市市首府邸,依舊燈火通明。
客廳的沙發上,莊國棟坐立不安,時不時地看一眼牆上的掛鍾,眉宇間充滿了化不開的憂慮。
他的妻子柳芸,和女兒莊可心,則是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邊,同樣是滿臉的緊張和擔憂。
「老公,你說……陳陽他真的能行嗎?」
柳芸忍不住開口,打破了客廳里的沉寂。
她身上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袍,勾勒出成熟豐腴的動人曲線,但那張美艷的俏臉上,卻布滿了愁雲。
「那可是黑龍商會啊!盤踞天南幾十年的地頭蛇,手底下亡命之徒無數,還有東瀛的德川家族做靠山……」
「更別說,今天下午傳來的消息,連天南武道盟的盟主趙天雄,都被那個東瀛劍聖一招斷臂,十三位宗師全部隕落……」
「陳陽他……雖然厲害,可畢竟只有一個人啊!」
柳芸越說越害怕,聲音里都帶上了一絲哭腔。
她實在是無法想像,單槍匹馬,要如何去對抗一個如此龐大的暴力集團。
莊國棟拍了拍妻子的手,沉聲安慰道:「放心吧,陳先生不是魯莽的人,他既然敢去,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話雖如此,但莊國棟自己的心裡,其實也沒底。
陳陽的實力,他見識過,確實是神仙般的手段。
可人力有時窮。
面對黑龍商會和東瀛劍聖,布下的天羅地網,那根本就是一場十死無生的殺局!
他現在甚至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要去請陳陽幫忙。
如果陳陽因此出了什麼三長兩短,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都怪我!要不是為了給我和媽媽報仇,陳陽哥哥也不會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一旁的莊可心,此刻也是眼眶通紅,小臉上寫滿了自責。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用手機,刷新著天海市本地的論壇和朋友圈,鋪天蓋地,全都是關於今晚天海之巔「武神擂」的消息。
每一個標題,都觸目驚心。
《東瀛劍聖VS大夏狂徒!今夜,誰將喋血天海之巔?》
《黑龍商會布下天羅地網,三千死士封山,誓要陳陽有來無回!》
《獨家爆料!德川家族少主親臨現場,君家大少坐鎮觀戰!》
看著這些消息,莊可心的一顆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疼得她快要無法呼吸。
在她心裡,陳陽哥哥就像是天神下凡,無所不能。
可現在,這個天神,卻陷入了凡人布下的重重圍困之中。
「爸,讓特警出動吧,去救陳陽哥哥!」莊可心急得快要哭了。
「胡鬧!」
莊國棟臉色一沉,厲聲喝道:「你知道今晚山上有多少人嗎?天南省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去了一半!」
「這種武道界之間的對決,你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官方要是強行介入,會引發多大的亂子,你想過沒有?」
「可是……」
「沒有可是!」
莊國棟打斷了女兒的話,語氣斬釘截鐵:「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相信陳先生,然後……等!」
話音落下,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和煎熬。
就在一家三口,都快要被這壓抑的氣氛逼瘋的時候。
「叮咚!」
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三人渾身一震,齊刷刷地朝著門口望去。
這麼晚了,會是誰?
莊國棟心裡「咯噔」一下,一個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難道……是黑龍商會的人殺上門來了?
莊國棟臉色一變,立刻從沙發底下摸出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槍,對柳芸和莊可心低聲喝道:「你們兩個,快上樓躲起來!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下來!」
「爸!」
「老公!」
柳芸和莊可心,嚇得花容失色。
「快去!」
莊國棟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門口,一副準備拼命的架勢。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略帶幾分調侃的熟悉聲音,隔著大門傳了進來。
「我說莊市首,用不著這麼大陣仗吧?我就是過來討杯水喝,你掏槍是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