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候席眾人的集體注視下,那一道道厚重的流光頃刻間便降臨在天門學府內的巨大廣場上。
比起那些淘汰選手周遭的流光。
這六道流光更加的厚重,宛若光柱,從天空墜落。
光柱消散,顯露出六支小隊的身形。
等候席的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望向剩餘的六支小隊。
與那些被淘汰選手的頹然比,這六支小隊的每一人均意氣風發,嘴角掛有微微的笑容。
最引人注目的當屬在每人的胸口上,均別有一面造型別致精美的徽章。
「殿衛令」!
殿衛的標誌!
沒有之一!
「你們....」
站在等候席前列的幾個勢力的高層,忍不住開口道。
「你們...成殿衛了?!」
幾乎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他們的確認。
在場的六支小隊在聽完之後,默默的點了點頭。
「沒錯。」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這六支隊伍中選手所在的家族、勢力的高層們,紛紛激動的從等候席沖至前方。
聞家的當代家主,包括聞家的族祖此時的嘴角也全程揚起,沖至聞家兄妹的面前。
在這全員喜慶的時候,蕭燃才有機會走至林淵的身邊,開玩笑道。
「林兄弟,你可真嚇我一跳啊。」
「我剛出來時不見你在外面,還以為你被淘汰了,但轉念又想,你前兩輪可雙百分啊,哪怕第三輪在失策,也不至於淘汰吧。」
「沒想到啊...」
「是我格局小的啊。」
蕭燃忍不住感慨起來。
畢竟,林淵幾個月前在剛進入天門學府時,他第一時間便主要邀請至龍星會。
起初,蕭燃雖說給出極高的待遇。
但那待遇最多只是年級第一的待遇,從未想過林淵能在未來的殿衛考核中,勇奪第一,最關鍵,甚至還是斷層第一。
這誰能想的到。
哪怕現在的自己穿越回過去,告知過去的自己,過去的自己聽完,最多也只是呵呵的笑幾下,不會太放在心上。
到蕭燃那句發自肺腑的關心,林淵心頭微微一暖。
他抬起頭,看向蕭燃那張依舊帶著殘留倦意的臉,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淵伸出手,與蕭燃用力擊了一掌,掌風相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讓會長你擔心了。」
「我其實早通關了,一直在那個房間裡面看你們闖副本的直播呢,你們打得不錯,尤其是第三副本那一戰,我看了,都替你捏了把汗。」
蕭燃聞言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嘴角也忍不住揚起:「原來你一直在旁邊看著,可讓我們好一頓擔心了。」
他頓了頓,倒也坦然,「不過,知道你是以滿分的成績成為殿衛,我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林淵卻搖了搖頭:「話不能這麼說。會長你能以260分壓線晉級,也是實打實拼出來的本事。咱們倆都一樣,是靠實力走到這一步的。」
「他說完,忽地又彷佛想起了什麼,語氣微微一沉:「不過,我現在倒擔心一個問題,咱們都當上『殿衛』了,龍星會下一屆怎麼辦呢?」
這個問題他在心裡盤桓過不止一次。龍星會目前在天門學府內已徹底壓制住了學生會,但這一切,在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林淵與蕭燃兩個人的絕對戰力之上的。
一旦他們離開學府,前往邊關開始殿衛的學習與歷練,龍星會在高階戰力上立馬就會出現空缺。下一屆的新生中若沒有足夠出色的苗子頂上來,那麼好不容易鞏固的格局,沒準便會再次鬆動。
這話一出,蕭燃也沉默了片刻。
他顯然也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太好的解決方案,高階戰力的斷層,不是光靠制度或者運營就能彌補的。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林學弟,會長,龍星會的事,你們就不用擔心了,這不還有我們在嘛?」
林淵與蕭燃同時轉頭望去。只見劉青雲大步流星地走來,身後跟著上官洛,再往後,是一大群熟悉的面孔。
龍星會幾乎所有的核心幹部、中堅幹部都在。
他們的臉上無一例外地帶著激動與亢奮,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對林淵和蕭燃的祝賀,也有一種發自心底的、與有榮焉的自豪。
「會長!副會長請你們放心,未來我們定全力守護龍星會的榮光!!」
一位三年級的核心幹部鄭重地開口,他身形魁梧,此刻卻激動得眼眶微微泛紅。
其餘人同樣點頭附和,雖然沒有整齊劃一的口號,但那一聲聲「我們」所蘊含的重量,卻比任何標語口號都更讓人動容。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露出一副與龍星會榮辱與共的神情,彷佛龍星會的名字已經刻進了他們的骨子裡。
聽著這一聲聲真摯的承諾,林淵心底最後一絲憂慮也終於漸漸放下了。
其實他明白,自己或許是多慮了。
雖然他與蕭燃因當上「殿衛」的原因,需要離開天門學府,但龍星會今年一口氣出了兩個殿衛。
這樣的榮耀,足以讓龍星會這個名字在整個天門學府、乃至整個南域年輕一代的圈子裡廣為流傳。
這份光環會籠罩龍星會幾年,甚至幾十年。在如此巨大的榮耀之下,未來每一屆優秀的新生,有哪個不想加入一個培養出過兩名殿衛的社團?
龍星會的名望,便是最有力的號召。
只要血脈不斷,新人相傳,龍星會的崛起,便只是時間問題。
想通了這一層,林淵也釋然了。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一張張年輕而熾熱的面孔,忽然覺得,自己當初加入龍星會。
也許是他在天門學府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隨後,林淵與蕭燃便一同返回了龍星會總部。
此刻的總部已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為了慶祝林淵、蕭燃二人成功成為殿衛,龍星會的幹部們早就在總部內布置好了一場盛大的盛宴。
彩帶與燈籠高高掛起,桌上擺滿了各色菜餚與酒水,香氣四溢,笑鬧聲不絕於耳。
宴會結束之後,眾人各自散去,熱鬧與喧囂漸漸沉澱為燈火通明的夜。
林淵正準備返回自己的住處,通訊器卻忽然亮起,是俞蒙海校長的訊息,讓他前往一趟校長辦公廳。
林淵沒有多問,收了通訊器便動身前往。
當林淵抵達校長辦公廳時。
在校長辦公廳內,除了俞蒙海之外,除了俞蒙海之外,還有兩張熟悉的面孔。
向崇坐在沙發一側,正端著茶杯,看到林淵時便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裴卿坐在他旁邊,神色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但目光落在林淵身上時明顯帶著幾分溫和。
而另一側的沙發上則是一會身材魁梧高大,肩寬體闊,面容剛毅的中年人。
那張臉,林淵有幾分眼熟,卻又對不上號。
「俞前輩!」
「向校長!!」
「裴前輩!!」
「還有...」
林淵一一打招呼,但當他瞧見劉勇戰的時候卻愣了一下。
向崇笑著放下茶杯,語氣和藹地開口:「小林啊,你來啦。來,坐。」
他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然後才不緊不慢地介紹道「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便是我與裴師姐的二師兄,劉青雲的父親,邊關鎮魔將軍之一,劉勇戰。」
青雲的父親?!
林淵忍不住在心底吃了一驚。
他之前雖知曉劉青雲的父親是鎮魔將軍,但卻沒想到他與向崇校長之間也有不淺的關係。
最關鍵,劉青雲的父親居然是向校長與裴前輩的師兄。
那豈不是,同樣也是那位第一殿主的弟子?!
林淵頭腦風暴。
他收斂心神,恭恭敬敬地向劉勇戰抱拳行了一禮:「見過劉前輩!」
「誒,不用這麼客氣!」」
劉勇戰哈哈一笑,大手一擺,語氣爽朗得很。
「小林啊,你是青雲的朋友,直接叫我一聲劉叔就行,叫劉前輩太生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林淵,目光中帶著長輩看優秀晚輩時特有的那種欣賞和滿意。
「早就聽青雲那小子在家裡念叨你了,說什麼我們學府有個特別厲害的傢伙,我還以為是年輕人誇大其詞,現在一看,果然是人中龍鳳啊,哈哈哈!」
「恭喜啊,小林,當選這一代的殿衛。」
「這一代殿衛的含金量比過往任何一代都高出不少。」
「遙想我們那一代的時候,殿衛足足有二十多支小隊,上百人,而今年卻只有六支。」
「起初我還納悶,向師弟與裴師妹怎麼對你如此信任,現在一見,果真是人中龍鳳~哈哈哈哈哈~~」
劉勇戰雖說同為邊關鎮魔將軍,但卻相當的健談,且完全沒有任何的長輩架子,整個人笑的也相當的爽朗。
林淵被他這麼一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晚輩只是運氣稍好,把握住了機會罷了。」
「?」
旁邊的俞蒙海臉上緩緩浮起一個問號,隨即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開口打趣道。
「你這臭小子,謙虛都不會謙虛!你那叫運氣好?那我這把年紀還鎮守南域邊疆的這些老傢伙們,豈不是都該找個地方撞牆去咯?」
「哈哈哈哈....」
劉勇戰也爽朗地笑了起來。
「俞校長說得沒錯。小林啊,你這話要是傳出去,讓那些連前兩輪測驗都沒透過的選手聽去了,非得氣吐血不可!你三百分滿分通關,叫『運氣稍好』?那天底下就沒有『實力』二字了。」
他這一笑,整個辦公廳的氣氛也隨之輕鬆了起來。
想來,在林淵來這兒之前,向崇他們早從俞蒙海那兒知曉了林淵在測驗中的逆天表現。
俞蒙海又把話頭接了過去,看向林淵:「小林啊,距離前往邊關還有三天,這三天裡有什麼打算嗎?」
他問得隨意,卻帶著一種長輩關切晚輩的意味。
林淵幾乎是想也沒想,便開口答道:「俞前輩,我想回一趟天南州。」
林淵這一趟出來,少說幾年才能歸來,不妨在最後幾天,在天南州轉轉。
俞蒙海聽完,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你這說的也對。哪有當上殿衛不歸鄉的道理?富貴不歸鄉,如錦衣夜行。」
「你有這份心,說明你是個不忘本的人。」
他沉吟了一瞬,隨即爽快道,「這樣吧,我親自隨你回鄉一趟,正好也好久沒回天南州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