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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初步理順

2026-10-19 22:19:23 作者: 自由的輕騎兵

  明末這個亂世,農民軍、明軍、清軍三方殺來殺去。

  把這個國家的元氣都消耗空了。

  最後讓滿清得了天下,這個國家卻也錯過了發展機會。

  世界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我們卻還在用最慘烈的戰爭解決內部的矛盾。

  要想不被那些白鬼超越,不只是要爭霸天下,更要抓緊工業化。

  而工業化最開始就是從煤鐵入手。

  陳懷安查到煤化工是化工的源頭,鐵又是未來工業化的最好材料。

  再加上寧夏平原的糧食,這裡就能作為工業化的起點。

  可是發展煤鐵也不是那麼簡單的,最起碼要真正的工業化生產,還有許多路要走。

  到了第十二天,購買的東西備齊,陳懷安再次回到明末,把東西帶回炭山峪,並把方法再傳授給趙老全和趙疙瘩他們。

  陳懷安自然也跟著一起干,跟著大家一起摸索試驗,並搭建了燜燒爐,開始試著燜燒。

  當然還要一邊用過去的方法生產,一邊不斷實驗新方法。

  不能耽誤供貨。

  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終於把裕隆號的貨備齊了。

  這也證明新的方法確實好用,特別是生產斧頭和箭頭,這種大批量的產品。

  一爐就抵過去鐵房五六日的產量。

  這還是過去鐵房師傅多,能夠打制的鐵器多。。

  貨齊備了,李六叔父子三人就帶著三個青壯把貨送出溝里。

  別看去年林丹汗剛把套虜打敗,今年北面套虜需要的鐵器數量一點沒有少。

  

  林丹汗帶的察哈爾人,過來的時候都是窮橫窮橫,他們在東邊被清軍打了也給搶了,自然到了這裡又都搶了套虜一遍。

  套虜要過日一子,也只能向南面的邊鎮私下購買。

  不幾日李六叔回來後,又拿了一個新單子。

  這次裕隆號要的更多。

  而北面墩堡三五不時,也有達子趕著牛羊馬匹過來要求交易。

  這讓鐵房不得不繼續擴大生產,牛羊糧食布匹銀錢也不斷進入溝里。

  似乎一切都是好的。

  可往溝里逃難的人口,卻並沒有因為天氣轉暖減少。

  反而有增多的架勢。

  到了六月,溝里來了一批,都不是寧夏鎮本地的災民。

  最遠都有延綏的人,也就是現代陝北的人。

  從天啟七年到崇禎二年陝北已經連續三年都乾旱少雨。

  今年四月以來更是滴雨未下,眼看天氣越來越熱,地里的莊稼大部枯死,今年的災荒就已經註定了。

  本就已經堅持不住的饑民不得不四處逃荒。

  其中就有從延安、綏德、清澗往西北,經安邊、花馬池、靈州,進寧夏平原的不少災民。

  此時寧夏糧食也緊張,但新到三邊總督楊鶴主撫,要地方抽調糧食施粥,也使一些饑民可以活下來。

  可就是寧夏平原能給饑民的活路也不多,本地衛所軍戶都在逃難,他們更找不到活計,最後還是進入了山里。

  這個還能讓人活下來了的地方。

  隨著李六叔拉入山里兩大車的糧食,可是後面跟著卻又不下三十人。

  要不然巡哨發展的早,派出馬隊護衛,洪廣營守軍也送了一程,這糧食怕是運不進山里。

  陳懷安看到這個局面,就有些頭疼。

  運來的糧食,眼看都不夠溝里的人吃。

  六月以來,炭山峪的人口增長已經突破了兩百人。

  人多是好事,特別是來了大多都是青壯,其中原因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但糧食供應問題就有些危險了,內寨里大家商量了好多次。

  大家的意見基本上是儘量不再接納災民過來。

  要不然內寨自己的糧食都不夠吃。

  可是陳懷安卻不想如此,作為一個現代人,如何能見災民被拒之門外,他們要不來這裡活路可真沒有多少。

  不到外面主動招了,就是被動接受,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要知道他心中的想法,需要更多的人去幹才能完成,人少了很多工作都沒有辦法進行,特別是挖礦煉焦煉鐵。

  陳懷安不得不每次回到現代,都去村里收點玉米、麥子之類,這種原糧倒騰回來。

  再由溝里的後勤,也就是鄭家娘子帶人把糧食做碾製成面,供應谷里的吃喝。

  一人一天一斤多,200多人,婦女兒童也算上差不多就得吃200斤糧食。

  所以回去一趟,陳懷安最少搬回來2000斤以上的糧食。

  為了降低成本也就不弄加工好了糧食,就弄這些原糧本地加工,麩皮之類的大傢伙也都吃了,不浪費。

  這期間陳懷安不得不又回現代去了一趟蘭州,賣出去一批銅錢和銀鋌,換了錢才能支撐下去。

  大家對於糧庫可以糧食不少,一開始還有人懷疑,但漸漸大家也都不說了。

  這陳懷安有些神異,也算是大家都發現的問題。

  糧庫糧食不少,他的房間裡不時增加一些工具都是正常。

  到了8月,溝里的人口突破了350,原有的住房已經住不下了,只能建了不少的石頭房子。

  當然溝里新建的建築也不只是這些。

  內寨進行了擴建,向外擴了20步,不僅城寨加高,加寬,還建設了,還建了一座碉樓。

  目的就是出現緊急情況下,可以把溝里的人都接納進來。

  陳懷安可不想跟孫大鬍子一樣,只管身邊親近的人,不管其他人死活。

  北面的墩堡要按照商量好的意見進行了擴建,保證讓過來交易的達子們不敢輕意生出動刀的想法。

  而東口的寨門,也是一樣。

  現在平虜所和洪廣營沒有動手,但不代表他們未來不會起歹心。

  都得防著。

  當然擴建最大的還是鐵器生產相關。

  這方面陳懷安帶著鐵房進行的大規模的建設。

  之前陳懷安以為供應不上外面的需求,是因為成品生產那一塊。

  在模具和燜燒進行完,發現生產還是不順。

  仔細查找問題,並跟趙老全和趙疙瘩等人多聊天,才明白產品的鐵料也不穩定。

  煉鐵出來的生產,有的脆有了太硬,有時又供應不上。

  趙師傅說是用焦炭的問題,「還是改回用木炭吧!」

  面對趙老全的話,陳懷安沒有猶豫,鋼鐵就得用焦炭,他們現在的問題,還是需要自己去找,解決了問題就沒有事了。

  同時他還發現,現在的焦炭不夠使了。

  舊爐子一天三四個時辰出一爐鐵,等著澆件的時候焦炭就緊巴巴的。

  想著未來土爐要擴大,爐子一大會吃更多的料,焦炭不跟上去,那就是掐著脖子供血。

  陳懷安盤算了一下,光是給新爐子配套,焦炭就得起碼翻兩番。

  原先那口燜炭窯太小了,陳懷安讓錢把式帶人在重砌了一座大窯,比原來那個大一倍不止,窯壁加厚,煙道從頂上引到家的一側,用泥封得嚴嚴實實。

  窯裡頭膛子騰大了,裝煤從幾百斤直接到兩千斤,一窯出來頂原來十天的量。

  至於用煤,陳懷安也要換。

  賀蘭山里那幾片煤,不是一個成色。

  有挖出來的黑亮黑亮的,燒起來火勁足、煙少,這種燜焦炭最好。

  有灰突突的,燒起來黃火苗躥得老高,嗆眼睛,這種硫大、不能要。

  現在礦上送來的那點煤,壓根分不清好壞,混在一堆里燒,出來的焦炭忽好忽壞,鐵就跟著也忽好忽壞。

  找到這個問題,帶著趙疙瘩和一個識路的老礦工去了山里。

  先走的是呼太那一片,煤窯原來就在那兒挖,他沒讓人直接下井,先站在窯口外頭看煤矸石。

  根據地他查的資料說,看礦工挖煤的時候,混在煤里的矸石能看出個大概來。

  矸石發黃髮脆的多是黃鐵礦伴生,這種地方出的煤硫分跑不了。

  看了兩個窯口,讓礦工把剛刨出來的煤塊各堆了一堆,燒著看火色,選定了靠西邊那層,專門開井口采這一層,用來燜焦。


  從呼太出來,又繞到後山那邊看鐵礦石。

  路上老礦工說麥垛山的石頭好,色重,塊大,含鐵高。

  陳懷安到了地方,先讓礦工敲開幾塊石料,拿在手裡掂。

  鐵礦石不能光看顏色,得看斷面。色重的、敲開泛著青灰甚至帶點鐵青的,是好料。

  敲開土黃髮酥的,含泥多,煉了也是渣多鐵少。

  他讓礦工把采出來的礦石分成幾堆,按他說的標準進行選擇。

  色重、斷面發亮青的單獨堆,其餘的發黃、發灰、發碎的攏到一邊。

  從後山又轉去陶斯溝看了看,那邊礦石顏色發黑,敲開也沉手,就是礦層薄,挖不出太多大塊。

  但薄有薄的好處,薄礦層的石頭細密,煉出來的鐵韌性好。

  陳懷安記下來,陶斯溝的礦跟後山的礦各走各的,不往一堆摻,摻了鐵的品位就亂了。

  回到溝里,陳懷安把情況跟趙老全捋了一遍。

  老鐵匠聽說要按礦分堆按堆進爐,很以為然:「一爐一個脾氣,料混了鐵出來就混,還不知道哪塊石頭壞了事。現在一爐吃一個礦的石頭,出了問題就能算到根子上了。」

  「就是這個,咱們今後煉鐵要找根子,有問題不斷改進才能進步。」

  說完了煤和礦,他也沒忘了土爐用的風箱。

  擴大生鐵生產,就得加高了土爐,可是土爐加高以後,原有的風量不夠了。

  原來一台木風箱,一拉一送之間,拉這一下就沒有送風到爐底。

  這對普通爐子沒我在多大問題,但對於煉鐵來說,就影響大了。

  要解決這個問題,他的方法就是用兩個風箱,交錯向爐底送風。

  這台拉那台送,一直都保證有風送出去。

  同時對送風的陶管進行加熱,讓風從煙道邊上過一遍再進爐,好歹能把風溫抬上去。

  這個活不費料,就費工夫。

  要把陶管跟風箱接嚴實了,一絲風也不漏。

  辦法就是陶泥里加入石灰膏和麻刀,當時陳懷安考慮不行就買幾袋滴不漏試試。

  可是居然還行。

  新爐子在7月擴建起來,高度有2.5米,腰寬1.8米,口寬1.6米,上料需要從旁邊的坡上走。

  一次投入鐵礦石就得600斤,一天可以出四爐鐵。

  新爐子點火那天,兩台大風箱一拉一送,風從陶管里過去,再進爐的時候帶著熱氣,爐膛里焦炭一亮,火苗子藍汪汪地躥起來,爐口的熱氣都比之前高。

  這樣送風,鐵水出來的顏色比舊爐亮多了,出渣也順利。

  趙老全看了但,「這一爐肯定能出好鐵。」

  陳懷安點頭認可,這幾個月折騰下來,他也算是把基本的煉鐵搞明白了。

  這一爐不出好鐵可真對不起他。

  果然鐵水出來,鐵房和圍觀的人都非常激動。

  鐵水順著沙溝流淌,散發著陣陣熱浪,陳懷安和趙老全就站在旁邊,拿著鐵釺攪拌鐵水。

  只看到浮出少量的鐵渣。

  這就證明鐵水含硫量已經下降了很多。

  這一爐果然是好鐵。

  這樣的鐵,對於下一步的製作,可是節約了太多功夫。

  爐子這邊剛順,焦炭窯那邊燜出了第二窯焦。

  開窯的時候,裡頭的焦塊勻實了,大小一致,拿錘子一敲是叮叮的脆聲。

  陳懷安撿了一塊在手裡仔細檢查,看後心裡就踏實了。

  煤選對了,爐膛子夠大,焦炭穩了。

  焦炭穩,高爐就穩,高爐穩了以後,才能談得上再往上提產量。

  至於煤焦油那些東西,他讓窯上在煙道口多加一根陶管,燒出來的油氣在管子尾部積成黑油,先接一罐子放在那兒,說明以後有處大,眼下占攢著。

  等焦炭窯和高爐都定了型,炭山峪的生鐵產量,就已經達到日產800斤的水平。

  這樣的產量比以前是多不少,但比山西的鐵廠,或者遵化的鐵廠還要差太多。

  但不管怎麼說,陳懷安感覺自己已經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


  這也是寧夏鎮這邊難得的鐵廠。

  一邊燜鐵一邊交貨,到了八月,裕隆號第三批單子到七月中全數齊了。

  而北面墩堡也開始形成月市。

  劉家子認為隨時有達子過來交易不安穩。

  陳懷安原本想著一旬一市,但周邊也沒有那麼多的部落過來交易。

  最後決定一個月開一次,定期交易也方便管理,也方便供貨。

  今後如果交易需求多了,就增加交易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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