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康辛科爾中心籃球館教練辦公室。
李峰坐在這裡，神色放鬆，迪克·本內特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捧著一杯咖啡。
馬克·巴特爾斯坦坐在沙發上。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灰夾克，態度謙遜，看起來不像是個精明的經紀人，更像是一個威斯康辛獾隊的球迷。
迪克簡單的介紹了一句。
「馬克是威斯康辛這些年常用的經紀人，你之前不少校友都選擇了他簽約，他是個規矩人。李峰，你可以和他聊聊。」
說完，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馬克沒有擺什麼架子。
「李，你在印第安納的表現令人驚嘆。」
隨後他就笑著把一份資料分析遞到了李峰的面前。
上面羅列著NBA十幾支球隊的選秀方向、薪資空間和陣容結構。
馬克輕輕敲了敲這份檔案，對著李峰笑道：
「你可以先看看這份分析，不管咱們簽不簽約，這些東西是不會騙人的。」
「我在這個行業里做了很多年了，雖然沒什麼巨星加成，但球員們最起碼都在NBA完整的簽下了自己的第二份合同。」
「你註定是會被NBA選中的，但是你得確保你能夠在NBA生存下去，而不是連第一份合同都沒完成就被裁掉。」
他說著，指了指幾支目前戰績較差的球隊的名字。
「我的建議是這些球隊。」
「他們對戰績要求不高，你能獲得穩定的上場時間和出手權。」
「平穩的進入聯盟，打出你的第一份資料，確保你的下一份合同能夠順利維持下去。」
「這是對你來說最穩妥的路線。」
李峰看著那份資料分析。
上面詳細列舉了這些球隊目前的訴求、更衣室的狀態、球隊內部的分化，看得出來，這些東西都來自於那些馬克簽約的球員。
很多內部細節根本就不是更衣室以外能夠得到的。
馬克確實像迪克教練說的那樣，是個靠譜的規矩人，他所有的目標都是為了幫助他簽約的球員留在NBA里掙錢。
但李峰心裡很清楚。
他要的，不只是這個。
他不想去弱隊刷資料。
他不想把籃球只是當作一份謀生的工作。
他想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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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賽場是一座瘋狂的絞肉機。
他不想只是參與其中，他想要站上頂點被萬眾仰望。
馬克很好。
但不適合他。
李峰收下名片，禮貌點頭。
「感謝你的建議，我會認真考慮的，馬克。」
馬克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對著李峰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主教練迪克不久後走了回來。
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整理著自己的戰術板。
這就是迪克的風格。
他會告訴你誰是可靠的。
但路，還是要你自己去走。
……
深夜。
麥迪遜校區宿舍。
桌上的檯燈亮著。
李峰把三張名片一字排開。
萊昂·羅斯的名片，是普通的白底黑字。
大衛·法爾克的名片，邊緣帶著燙金的花紋。
馬克·巴特爾斯坦的名片，印著CAA公司的舊Logo。
三張名片。
三種不同的選擇。
每一個人都能給他一些東西。
但每一個人，也都有他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旁邊的電視上放著一盤剛剛看了一半的NBA常規賽錄影帶。
電視螢幕上，馬刺隊的防守輪轉正在壓迫對手陣型。
鄧肯站在禁區附近。
外線球員不斷收縮、補位、輪轉。
每個人似乎都知道自己該站在哪裡。
每一次跑動，都似乎早有規劃，就像是……就像是在威斯康辛一樣。
李峰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沒有被耐克的七位數合同沖昏頭。
也沒有因為萊昂幾乎明牌的76人邀約而心動。
至於馬克，他已經不在自己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但……目前來說，李峰還沒有在萊昂和法爾克之間做出選擇。
他要當球員。
他要當能贏球的球員。
而這兩位經紀人看起來，似乎都有著各自的問題。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宿舍里顯得格外清楚。
李峰愣了愣，他連忙拿起聽筒。
「你好啊，李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羅伯·佩林卡，是個經紀人。」
電話那頭的聲音年輕、沉穩，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自信。
「也許你今天已經見過很多人了。」
「他們大概給你描繪了不少前景。」
「或者乾脆給你塞了幾百萬美元的贊助合同。」
李峰沒有說話。
他只是安靜地聽著。
電話那頭，佩林卡的聲音繼續傳來。
「但我想告訴你。」
他停頓了一下。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野心。
「他們都低估了你真正能成為什麼樣的球員。」
第二天深夜，威斯康辛籃球訓練館。
燈只開了寥寥幾盞。
冷白色的光落在木地板上，反出一層淡淡的亮光。遠處的籃筐安靜掛著，空氣里還有汗水、醫用膠帶和舊籃球混在一起的味道。
這裡沒有媒體的長槍短炮。
沒有商業會議室里的咖啡香氣。
但這是李峰最喜歡的地方，純粹、乾淨而渴望。
李峰坐在看台最底層的台階上，肩膀搭著毛巾，手裡轉著一顆籃球。
球館大門被人推開。
一個年輕的白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頭髮梳得很整齊，手裡拎著黑色公文包，腋下夾著一卷錄影帶。
這就是羅伯·佩林卡。
前密西根州立大學籃球運動員，轉型經紀人剛剛兩年，個人工作室也才剛剛起步。
佩林卡走到看台前，把公文包放在地板上。
「李峰，第一次見面，見到你很愉快。」
他動作利落，語氣真誠，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從球場上下來的運動員。
李峰停下轉籃球的動作。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經紀人，和他握了握手。
「我從不少人那兒打聽到了你的訊息，聽說你也是剛剛才成為經紀人沒兩年。」
李峰語氣平淡，話中意味卻很直接。
「你只帶了一個包和一卷錄影帶就來見我。」
「所以，你現在最缺的，也是我這樣的客戶？」
佩林卡迎著李峰的視線，坦然地點了點頭。
「當然。」
「但我不是來求你拯救我的事業。」
佩林卡頓了頓。
「我是來告訴你，我們能互相成就。」
李峰扯了下嘴角，沒有接話。
佩林卡也知道，漂亮話在李峰這個大機率已經接觸過不少經紀人的年輕球員面前沒什麼作用。
他沒有繼續推銷自己，而是對著李峰歪了歪頭，我可以借用一下你們的錄影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