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青岩縣,張玄沒有急著奔向目標,反而是第二次踏入了鐵匠鋪。
此時已是下午,加上今天日子特殊,鐵匠鋪里沒有多少客人,只有一位壯碩的打鐵師傅。
不過這也方便了張玄。
「客官要打6斤的骨朵?」
聽到張玄的要求,對面的打鐵師傅顯然有些疑惑。
他也算是個老手了,雖然平日裡打戰錘打得少,但也知道這重量常人根本用不起來。
不僅砸不中對面,而且打不了幾錘就要脫力。
「無妨,就按我說的做就行。」
「得嘞。」
眼看張玄堅持,打鐵師傅也沒有多說,當即應了下來。
在商量好規格尺寸後,張玄便留下定金,約定好明日來取。
正常來說是沒有這麼快的,但奈何張玄加錢了。
反正工序也簡單,能多賺一點打鐵師傅自然也願意趕趕工期。
今天的街上頗為冷清,沒有多少行人來往。
能住在縣城裡的怎麼說也是有些家底在的,要去祭祀的親人大抵也是有的。
好在酒樓仍然在營業,張玄也不會白跑一趟。
一門之隔,卻仿佛將外面的悲涼氛圍擋下。
酒樓里依舊充滿歡聲笑語,甚至比過往還要熱鬧一些。
張玄以前還不太理解,畢竟這種時候不應該悲傷嗎。
後來他才明白——斯人已逝,生人還是要繼續奔波的。
祭祀的是先人,安慰的卻是活人。
張玄照舊要了二樓的雅座,在店小二的指引下穿過擁擠的大廳。
「三月份河水回暖,這河鯉正是鮮著呢。」
「那可不,滄河分支正好經過咱們這,要不然哪有這麼好的條件,我聽說過段日子還會有河伯祭呢...」
周圍食客的交談聲吸引了張玄的注意,今日的招牌似乎變了。
在詢問後張玄得知今天和以往的菜品大差不差,就是多了一道清燉鯉魚。
不過這些張玄並不在意,他現在對那個河伯祭更感興趣。
「河伯祭?客官您有所不知,這就是咱們縣一些碼頭和打漁的組織的,說是求個水上安生。」
店小二聽到張玄的詢問自然是知無不言,當下就把這事抖了個乾乾淨淨。
「當然這都是糊弄人的,這些年也沒見過什麼河伯顯靈,反倒是那幾天魚欄的生意火爆起來了...」
聽到這張玄也就明白了,不就是借著由頭聚集些人賣東西嗎,都是些司空見慣的戲碼,不過在這個時代也是挺唬人的。
「河伯祭每年的日期並不固定,今年的話也就這幾天,客官若是感興趣可以去看看。」
店小二在最後還是推薦了一番,想來酒樓在這裡面也占了一份。
當然就算他不說張玄也會去的,這種熱鬧自然不容錯過。
沒過多久張玄的菜也上齊了,今日的招牌魚湯張玄也嘗了,確實不錯。
這也讓張玄更加期待之後的河伯祭了。
想必到時候能做的花樣更多了吧?
即使是清明節城門依舊不會延遲關閉,所以張玄依舊準時出城。
寒風吹過,將點滴的雨珠砸向每一位過往的行人。
雙重疊加下,很是讓人體會一把刺骨的寒意。
即使張玄不是常人也不想體會這種感覺,所以乾脆加快了腳步。
「嗯,有動靜?」
路過一處密林時,張玄的耳朵里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喊聲。
有道是逢林莫入,但張玄藝高人膽大,自然是準備一探究竟。
當然,在進入前張玄也沒有忘記換個形象,畢竟出門在外套馬甲很重要。
「小心那個用劍的!」
「老二你怎麼了!該死的,給我幹掉他!」
「保護掌柜的!」
「顧大俠小心啊!」
......
張玄剛潛入沒多久,數道急促的喊聲就已傳到張玄耳中。
壓低身子順著聲音來源摸去,很快一副混戰的場景就出現在他眼前。
張玄只是掃過一眼,就將眼下的情況掌握的八九不離十。
場上共有兩方半人馬。
一方長的凶神惡煞的,身上也灰撲撲的,手中拿著各種兵器,嘴裡還在不停的叫囂,一看就知道是匪徒之流。
另一方看起來像是商隊,護衛們緊緊報團在一起,將一輛馬車圍在中間。
這兩方看起來都各有八九人左右,甚至商隊看起來人還多一些。
但出乎意料的是匪徒們將對面壓制的死死的,儼然占據了上風。
不過細想之下好像也沒有什麼問題。
畢竟匪徒們幹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勾當,哪一次不是把命別在褲腰帶上。
而商隊的護衛們顯然生活比較好,沒有多少鬥志,不敢拼命。
當然,若是讓事情繼續發展下去,最後的結果也很難說。
可能是匪徒們付出一定的傷亡吃下這隻商隊,也可能是兩敗俱傷...
但現在局勢似乎不一樣了。
「顧大俠,很有名嗎?」
看著在一眾畏畏縮縮的護衛中格外顯眼的中年男子,張玄也是來了興趣。
看他與護衛之間的站位張玄猜測這所謂的顧大俠並不是商隊的。
他是局外人。
應該就是許青口中的那些江湖俠客吧,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不過就算是俠客也難以辨認好壞,只是商隊裡似乎有人認識他,選擇了接納。
所以這兩者也可以視為一方。
此人腳下正躺在一具屍體,應該是之前聽到的「二當家」。
死人什麼的對張玄自然不算稀奇,讓他注意的是那個所謂的顧大俠是使劍的。
手裡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微微側身,劍尖直直指向匪徒,顯然是示威。
「似乎是個高手。」
別的先不提,這姿勢配上凌厲的面容,看起來就很有高手氣派。
兩方人馬對峙片刻,終究是匪徒先按耐不住。
隨著最高大的一人令下,眾嘍囉齊刷刷的沖了出去。
一半去擋住護衛,剩下的則是包圍住了顧大俠。
顧大俠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慌亂,但又很快消失,連忙出劍應對。
張玄並不是微表情大師,只是對面略帶遲疑的動作暴露內心的想法。
可惜雙拳難敵四手,即使那位顧大俠的劍法看起來有模有樣的,但依舊架不住對面的圍攻。
只是短短几招,顧大俠就被打的接連後退。
不過其身後就是馬車,早已退無可退。
眼看就要出現險情,張玄也沒有繼續看著。
「這麼多人打一個算什麼本事,讓我來會會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