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張玄成功將錘術刷到大成,距離圓滿也就差一線。
按照他的估算,再練上一會也能突破了。
不過今天是河伯祭的日子,張玄也沒有急著閉關修煉。
換上一套布行里新買的衣服,張玄走出了道觀。
上次的衣服被張玄直接帶到副本里銷毀了,就像他之前的馬甲一樣,不會用第二次。
至於說什麼是因為之前變化時衣服被撐壞了才選擇丟棄的這種話,張玄可不會承認。
此時雖然是凌晨,但準備河伯祭的事早就已經開始了。
各方參與祭祀的人都要提前到場,擺放祭品用的供桌也要搬過來,還要清空場地...
即使已經舉辦好多次,但這種涉及不同勢力且人數繁多的活動無疑是費心費力的。
每次都會有各種問題出現。
這不,作為祭品之一的大黑豬就悄悄吃起了另一個作為祭品的大白蘿蔔。
等到眾人發現時,蘿蔔已經被啃了一半了。
看著樂呵呵的大黑豬,他們人都麻了。
這祭品的規格和品質都是有要求的,沒轍的眾人只好火急火燎的再去準備祭品。
順便把豬嘴堵得嚴嚴實實的,絕對不給它偷吃的機會。
事實證明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成功被逗樂的張玄感慨自己沒有白白早起,不然哪能看到這種場面。
人在看熱鬧時總是不覺得累的。
就連看起來一向慵懶的許青也摸黑趕來,就是為了提前來看樂子。
等到其他參加祭祀的各村人抱團趕來時,天色已經亮了起來。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讓他們聚集起來,並保持安靜,禮唱聲的響起也意味著河伯祭的正式開場——
「舉迎神樂——」
鑼鼓三通後,嗩吶長鳴,迎神的儀式也開始了。
主祭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只是身子骨看起來還算硬朗,顯然是十里八鄉德高望重的主。
上柱三香,叩首三拜,隨後是副祭上台...
接下來的環節沒什麼意思,也就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依次上前敬香,然後朗誦一些祝文...
這場景簡直讓張玄夢回高中,仿佛來到了那個百日誓師大會上。
好在他們不是能硬站兩小時的校領導,所以很快就來到了激動人心的獻禮環節。
看著紛紛下水的各位好手,許青也在一旁如數家珍:
「那是浪裏白條一葦大俠,穿浪針黃大俠,鐵腿水上飄白大俠...」
好像混進去什麼奇奇怪怪的的東西了,不過也可能是對方的特色。
張玄更好奇的是在請河伯時讓人下水捕作為獻禮,還要求平安,是不是有點不太尊重了。
畢竟這些不都是祂的臣民嗎?
「魚蝦之流怎麼能與人相提並論呢,河伯肯定是向著咱們的。」
聽到這回答張玄也是釋然了,沒想到這時就有了『以人為本』的思想。
封建派竟是我自己!
「話說那年滄河渡口翻了條大客船,上下二十餘口人全部落水,眼看就要被浪花捲走,岸上之人救援不得時,一葦大俠出現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現場講解,這也太先進了吧!」看著不知何時刷新出來的百事通,張玄也是感慨這人不當主持可惜了,講的那叫一個惟妙惟肖,簡直就像是在現場目睹了一樣。
「齊人高的浪花硬是如履平地一般,只是數趟的功夫就救下了滿船的人,當真配得上大俠之名...」
拋開藝術性不談,這故事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至少讓眾人等待的時候不會那麼無聊。
畢竟捉魚都是在水下,岸上的人又看不到。
不活躍下氣氛等會人都跑了怎麼辦。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終於第一個上岸的人出現了:
「快看,好大的一條魚,一葦大俠是怎麼抓到的!」
「這算什麼,看後面黃大俠手裡那個,那條魚更大呢!」
「哼,大有什麼用,這看的就是誰最快。」
「你胡說...」
雖然這種『追星』名場面很精彩,但張玄的注意力還是被接下來的獻禮環節吸引了。
那些大俠在一邊訴說自己捕魚的經歷,還時不時來個演示,以此來向河伯表達敬意。
看來這大俠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啊,要當著這麼多人面自誇,怪不得他們能揚名。
至於最後是誰的魚更好更適合做祭品,後續的地盤是怎麼分的,眾人都不感興趣。
反正在這些魚被放歸水中後,眾人也開始分食剩下的祭品。
當然,那些河伯『享用』過的肉自然是那些大人物吃的,其他人分一些饅頭水果就行了。
至於那隻大黑豬,則是被牽了回去,直接開宰,為等會的宴席做準備。
在吃席這件事上人的積極性也是不枉多讓。
當人流走到棚子處時,已經多了好些人。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知道消息的,居然能如此準時的混進來。
不過對舉辦河伯祭的那些東家們來說,這些都是小錢,多點熱鬧也是好的。
歡歡鬧鬧的吃了頓席面後,就迎來了今天最後的壓軸戲——擂台比武!
酒足飯飽,正是比拼之時。
人潮再次涌動,張玄跟著來到了擂台處。
這地方就在祭台不遠處,中間卻隔開了一道空地,被小心的擋了起來,顯然是怕衝撞到神位。
四角各有一個大柱子,上面綁著粗壯的麻繩,圍成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地方。
周圍則是排著一座兵器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武器,不過也沒有人會上去拿。
出門在外連趁手的兵器都沒有,這不是招人笑嗎。
隨著比武開始,最先登場的自然是一些無名小卒。
他們大多年輕,正是渴望揚名立萬的時候,所以打鬥間也頗為兇險,看的台下眾人不時驚呼。
好在附近都有人盯著,稍有不對就馬上衝上去將人分開,所以也沒有出現什麼重大傷亡。
不過些許的小傷也是在所難免,這也是成名的代價。
等到後面那些高手上場時就是另外的場景了。
有了不少名聲的他們打起來雖然更具觀賞性,但也就是點到為止,透露出一股高手氣。
說人話就是怕死,連受傷也儘量避免。
至少在張玄的眼中,他們不像是在打架,更像是在表演。
你來一招力劈華山,我來個懷中抱月架住,順便踏步掃雪劍攻其小腿,他縱身起跳順勢一招飛燕掠檐斜刺肩膀...
好看歸好看,但沒有刀刀見血的激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副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