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收不可置信地盯著籠子裡的蛇:「這不可能,融合失敗怎麼會導致融骸死亡?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先例!」
孟昭噗嗤笑了出來,指著紀燼放聲:「我還以為你這一千公斤的鹹魚翻身了呢,原來融合失敗了!鹹魚失敗了,不就是一條臭魚了嗎?哈哈哈哈!」
紀燼臉上努力做出茫然的樣子,心裡卻早已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次看到的絕對不是夢!他的確親手殺死了那條蛇!而在現實里,那蛇也真正死掉了!
難道自己在昏迷時所經歷的能改變現實世界嗎?
「大爺,我還能再選一隻融骸嗎?」
「不行了。」錢多收搖頭,「按規矩,每個人只有一次免費獲得的機會,再想融合要交三千罪銖。」
三千罪銖夠紀燼一整年的開銷了,他自然是拿不出來。
孟昭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過來,朝紀燼勾了勾手指:「喲,三千罪銖都拿不出來?要不這樣,小爺我替你出,你跪下來把我鞋底舔乾淨就行。」
錢多收瞪了他一眼:「你這小子不用得瑟。那雖然只是最普通的接觸級融骸,但它的實力早就達到了接觸級巔峰,換成你來,早就被咬成臊子了。」
他指著孟昭:「你這身板子,剛夠一百五,這倉庫里的融骸能讓你選的都沒幾個。這叫紀燼的是因為他素質夠高,我才讓他隨便挑的。」
錢多收把菸頭隨手往地上一扔,抬腳踩滅:「都走吧都走吧,今天倉庫不開了,我得研究研究這條蛇。」
捲簾門毫不留情地拉下,孟昭從倉庫出來,嘴裡罵罵咧咧:「媽的都怪你小子,這下好了,又得等。」
「還素質夠高呢,一百公斤的拳力而已,這老頭我看是老眼昏花了。就算反應再快能怎麼的,我看只是運氣好罷了。」
與孟昭的喋喋不休相比,紀燼一路無話。
回到測試區時,那些學員都還沒走。消息傳得很快,人人都想看看這個三十毫秒反應的紀燼融合了什麼融骸。
測試員滿臉期待地迎上來:「怎麼樣?融合了什麼?」
紀燼搖搖頭:「沒成功。」
測試員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沒成功?」他像在確認什麼荒唐的事,「你三十毫秒的反應速度,也能融合失敗?」
紀燼沒說話。
測試員臉色徹底變了:「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有什麼貓膩,上次還只是個普通人,這次怎麼可能突然變強。還三十毫秒呢,我看測試機出故障了。」
他轉身抓起座機,撥了個號碼。電話接通後,那頭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BOSS,那個叫紀燼的融合失敗了。」
「失敗?那就證明他不是什麼天才,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我們不需要這樣的垃圾,把他的貨櫃居住權收回來吧。」
周圍的學員指指點點,有人搖頭,有人幸災樂禍,有人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測試員又撥了一通電話,紀燼沒有停留,轉身往出口走去。
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太詭異了,這些事情就算是胡博士也沒法搞清楚。施韋澤那老傢伙沒準可以,但那老東西神龍見首不見尾,怎麼找到他是個問題。
「喂,一千萬。」
孟昭從後面追上來,手裡轉著匕首,嘴角掛著那副洋洋得意的笑。
「這就走了?三千罪銖都拿不出來,貨櫃也要被收走了吧?你那個小妹妹怎麼辦?叫弦月是吧,長得還挺……」
「孟昭,我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
孟昭拍著大腿笑了起來:「你這一千公斤還想幹嘛?廢物中的廢物而已。」
「我再說一遍,現在回頭,跪下來認個錯,小爺可以考慮出三千罪銖給你買個融骸。你可想好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紀燼沒說話,只是比了個中指。
孟昭臉上的笑瞬間碎了。
「你他媽!」
匕首被大力甩出,直奔著紀燼面前的那根手指。紀燼側身躲過,匕首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
電光火石間,他右手探出,五指合攏,穩穩抓住了刀柄。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匕首,做工精細。他翻手把匕首原地甩出去,刀尖扎進地板,隨後抬起腳,用力踏了下去。
匕首應聲彎折。
「那是我花五萬罪銖定製的!你他媽真敢踩啊!」
孟昭朝紀燼猛衝,高高躍起,拳頭朝著紀燼的面門砸下。
但他的拳頭還沒落下,紀燼先動了。
左手攔住孟昭那隻拳頭,紀燼趁機揪住他衣領,借著孟昭的力量將他甩了出去。
「紀燼!」
回眸,短髮倩影氣喘吁吁地出現在獵骸營門口。
「別打了!貨櫃的事我來想辦法!」
王婉快步攔在紀燼身前,向孟昭深深鞠躬:「孟少爺,是我們的不對,我替他向您道歉,對不起。」
「婉兒姐,你……」
測試員撂下電話想衝過來,被孟昭抬手制止。
「媽的,疼死老子了。」孟昭扶著腰站起身,「這小子把我價值五萬罪銖的匕首踩壞了,你想怎麼賠啊?」
王婉急得臉都紅了,小聲向紀燼道:「你惹他幹嘛呀!他有個匯流級的探索者表哥,據說還是教會的重點培養對象……」
孟昭冷笑:「看來這小妹妹是懂事的主啊,我量你們也賠不起。這樣吧,你!」
他指向王婉,舔了舔嘴唇:「今晚跟小爺走吧。」
王婉向後退了半步,腳跟碰到紀燼腳尖,那觸感令她整條腿在顫抖。
她攥著紀燼衣襟的手慢慢鬆開,沒有回頭:「好,我跟你走,但是你不許再找紀燼麻煩了。」
孟昭怪笑著走來,向紀燼得意地揚起下巴:「早說你還有這麼優質的貨呀。」
他伸手摟向王婉的腰,女孩沒有閃躲,貝齒輕咬下唇,淚滴滑落臉龐。
「我真他媽給你臉了!」
紀燼一拳轟在孟昭胸口,腦袋裡反覆回想那個聲音。
【一千公斤重拳。】
孟昭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砸在測試區的鐵棚立柱上,滑下來,癱在地上。他捂著胸口,嘴角溢出血絲。
「真拿自己當盤菜了?我最討厭別人欺負我朋友了。」
「你等著。」他孟昭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表哥出任務馬上就要回塔了……」
「保安!保安呢!還他媽看著?」測試員連忙將孟昭扶起,他表哥可是從獵骸營的成員,要是發起難來,自己恐怕也要受牽連。
錢多收滴溜著鐵籠子,恰好從通向倉庫的通道露出半個身子:「誰都不許幫他,這叫孟昭的小犢子自己惹的事,挨揍了是他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