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多少有些無奈。
他還真沒想到，楊蜜居然真敢邁出這一步。
說實話。
現在的蘇野，對於上節目、瘋狂曝光這類事情，興趣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強了。
哪怕佳航以後完全自己說了算，他也不太想天天跑通告。
畢竟躺平是真的舒服。
每個星期找個粉絲見見面。
體驗一下別人完全不同的人生。
順便搞點節目效果。
這種日子不香嗎？
可現在既然楊蜜真的按他之前說的做了，把原本束縛佳航的那些資本關係一點點切開。
那他也不是不能陪著她狠狠干一票。
沒了外面的掣肘，很多東西就能直接放手做。
前世那些經典電影、電視劇、歌曲，甚至動漫和小說，全都可以一點點搬出來。
除此之外。
像毛不意、王心靈這種還沒真正被市場發掘的潛力藝人，也完全可以提前簽進佳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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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以後公司資金和體量足夠，還能往海外市場擴張。
按照蘇野目前了解到的情況。
這個世界的海外娛樂產業，同樣還有大量空白。
像托泥屎塔克、傑生思湯生這種他熟悉的明星，現在壓根還沒有真正成名。
至於作品，更是差得遠。
前世那些知名大片，在這裡幾乎一個都不存在。
這就是大片藍海。
更何況，當初他已經和楊蜜說得很清楚。
只要她敢和資本解綁，把公司的掌控權真正抓回自己手上。
那他就敢保證，把佳航送到國內娛樂公司的頂端。
如今楊蜜已經兌現了她那一半。
剩下的，自然輪到他。
不過這些事都急不得。
路要一步一步走。
一口吃不出個胖子。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去幫今天那個粉絲擺攤賺錢。
蘇野打開威信，重新翻了翻對方之前發來的信息。
「名字里有個超月……」
「還進廠打過工？」
他盯著聊天記錄看了一陣，突然眉頭一皺。
之前光顧著看擺攤和見面地點，還真沒往別的地方想。
現在仔細一琢磨，這條件怎麼越來越熟悉？
前世娛樂圈裡，好像就有個姓楊、名字叫超月的女藝人。
本事談不上特別多。
但長得漂亮，性格又很有特點，綜藝效果尤其強。
如果今天見的真是她……
那倒可以順便考慮簽進公司。
畢竟佳航目前確實還缺藝人。
想到這裡，蘇野又看了一眼聊天記錄。
可惜對方沒發照片。
他現在也沒法確認。
「她不會正好姓楊吧？」
蘇野摸了摸下巴。
越想越覺得離譜。
應該沒這麼巧。
隨便抽個粉絲，就能直接抽中前世的楊超月？
概率未免也太低了。
……
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路。
蘇野閒著沒事，便和車裡的幾個狗仔隨口聊了起來。
結果聊著聊著，他就發現事情越來越不對勁。
「野哥，其實你不用裝得這麼開心。」
「我們都知道，你心裡肯定特別孤獨。」
「沒錯！我估計你以前在海魚那三年受了不少委屈吧？那破公司是真黑，我們這行的人都知道。」
「幸好野哥後來出來了，要不然還不知道得被壓多久。」
「等會兒擺攤的活我們來干吧，野哥你今天情緒肯定不好受。」
「這麼多年，終於碰上老薛這麼一個願意公開替你說話的人，換我我都得哭。」
「兄弟們，要不一起唱幾句？你踏進燈紅酒綠的場子，背著理想和夢想……」
「停停停！」
蘇野人都快麻了。
自從《消愁》火了以後，這幫狗仔看他的眼神就徹底變了。
以前是哥們。
現在像是在看一個受過無數創傷，卻永遠用笑容掩蓋痛苦的苦情男主。
無論蘇野怎麼解釋，說自己真的很開心。
在他們聽來都變成了嘴硬。
「我真不孤獨。」
「懂，我們懂，野哥堅強。」
「我也沒在海魚受什麼心理創傷。」
「野哥不用解釋，越解釋越讓兄弟們難受。」
「我現在開心得很！」
「唉，強顏歡笑到這份上了……」
蘇野徹底無語。
這算什麼？
兄弟交得太深，反倒有點被PU……咳，被關心得太過頭了？
最離譜的是。
這幫人是不是已經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你們是狗仔啊！
你們主要業務不是偷拍、蹲明星、挖黑料嗎？
怎麼現在一個個都開始研究他的心理健康了？
眼看實在聊不下去，蘇野索性閉嘴，重新打開微波。
結果剛進去，他就被嚇了一跳。
之前那條通知開播的動態，發布到現在連半小時都不到。
評論數量居然已經衝到了十幾萬。
「蕪湖！終於等到開播通知了！」
「到底幾點啊？我準備辭職回家看！」
「眾所周知，《明日巨星》只是普通綜藝，真正的大節目還得看蘇野戶外直播。逗音已經關注，兄弟們待會兒見！」
「我從今天開始正式入坑！能寫出《消愁》這種歌的人，不該被埋沒！開播我直接刷禮物！」
「越想越難受，蘇野在海魚那幾年到底經歷過什麼，才能寫出這麼壓抑又清醒的東西？」
「尤其最後那種看透人生的感覺，真的不像裝出來的。」
「怪不得他現在不愛上節目，也不怎麼主動發作品，原來以前受的傷太深，只能每天強迫自己開心。」
「上次直播里笑得那麼歡樂，不會全是裝的吧？我突然有點心疼。」
「都怪海魚那個破公司，把一個有才華的人折騰成這樣！」
「那現在看來，之前他說方月假唱，基本也能坐實了吧？」
「還提方月幹什麼，那人都快涼透了。沒看到已經有好幾個品牌宣布終止合作了嗎？」
「提他都晦氣。」
「該說不說，老薛是真剛。以後要是能和蘇野合作一次，我肯定聽。」
「咳，我是《愛你》剛入坑的。確認一下，蘇野真是原作者吧？聽說他心理特別孤獨，那種甜歌不會其實是抄的吧？」
「誰知道，等直播問問唄。現在人多多少少都有點雙重人格，說不準他真兩面性格。」
「額，我奶是《最炫民族風》的忠實粉絲。蘇野幾點播？她讓我提前把直播間給她調出來。」
「什麼？蘇野很孤獨？那正好，我奶也是寡居老人，可以互相交流。」
「能不能催他再寫首適合我媽跳的歌？我媽閒下來就愛揍我，我想給她找點事干。」
「蘇野趕緊開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