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婉白泫然欲泣,被兩個壯漢緊緊架著胳膊,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是啊,她早已不是當年的聖女了,如今的她武功盡失,已經是廢人一個了。
看著自己如此狼狽,反觀對面的景妍,卻被這兩個男人護在手心,夢婉白幾近崩潰,都是景妍這個賤人,才讓她落得如此田地!
隨汐淡淡回眸,問景妍道:「你們倆不是有仇嗎?我將處置她的權利交到你的手上,你想如何做都可以。」
景妍一愣,沒想到這男人還有兩副面孔,面對夢婉白時冷漠決絕,轉頭望向自己時,又帶著若有似無的溫柔,簡直切換得太快了。
「她是你的人,你想如何處置與我無關。」
夢婉白不可置信地望著兩人,沒想到才僅僅過了幾日,景妍竟然和隨汐攀上了關係,隨汐竟然還對她如此溫柔,這種待遇在之前分明是屬於自己的!
夢婉白的世界已經徹底被顛覆,她好像被景妍偷走了人生,曾經把她捧在手心上的隨師兄如今也倒戈向著景妍……
為什麼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喜歡景妍?夢婉白不甘心!她雙眼迸發出濃濃的恨意。心中已經下定決心,此生唯一的夙願便是將景妍碎屍萬段,哪怕同歸於盡也在所不辭!
「使者大人,門外有貴客求見。」這是屬下突然闖入,對隨汐道。
隨汐好像早有預料,他輕輕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即又回頭看了看夢婉白,冷冷說道:「我的客人已經到了,把他們伺候好,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夢婉白心中一沉,她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如今隨汐對她已然一絲憐憫都沒有了,她再苦苦相求,最後的結果還是一樣的,還不如委曲求全,讓隨汐看到她的價值,或許還能放她一馬。
「我知道了,隨師兄。」
隨汐轉頭又看向景妍,眉目間的戾氣一掃而盡,他溫柔執起景妍的手,對她輕聲細語說道:「我還有事,一會兒再來看你,你若是悶了……」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景妍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她實在受不了隨汐這副黏黏糊糊的表情,早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隨汐卻不以為然,依舊很溫柔:「那好,你自己待著吧。」
夢婉白在一旁直接看愣了,她從未見過隨師兄如此溫柔,哪怕他之前屬意於自己,也只是淡淡的,從不曾這般討好。
想到隨汐對景妍百般呵護,卻將自己往火坑裡推,夢婉白胸口有一團火焰熊熊燃燒,她恨得發狂,緊緊握住拳頭,掌心都要被掐出血來。
囑咐完之後,隨汐便離開了別院,夢婉白也被人一併帶了下去,終於清淨了,景妍深深呼了一口氣,她早已疲於應付這個男人,被他握過的手還隱隱作痛。她下意識皺起眉來,眼中掠過一陣嫌惡。
算了算了,如今寄人籬下,她只能蟄伏忍耐,就當被貓撓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恢復靈力,趕快逃出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景妍立即返回房間,看看能不能啟動瞬移術。
另一邊,軒轅雲蒼這幾日不眠不休,一直都在尋找景妍的下落。屬下也在城中四處搜尋,一有消息立馬回報。
軒轅雲蒼早已在城中布下天羅地網,幾處出城的必經之路,也設下了人手,只要隨汐想帶著景妍出城,必會中了他們設下的埋伏。
軒轅雲蒼十分確信,兩人還在城中。
可是隨汐究竟能把人藏在哪兒呢?
雖然只過了幾日,軒轅雲蒼卻已經十分憔悴,他眼神滿是滄桑,臉色蒼白,下巴上的胡茬也越來越長,無心打理。
一旁的屬下實在看不下去,心疼勸道:「尊上,您已經連著幾日不眠不休,身體會扛不住的,你一定要保重身體,否則還沒等找到夫人,您先倒下了,該如何是好啊?」
軒轅雲蒼不聽,只是繼續盯著桌上的地圖:「你們再仔細想想,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雪護法在一旁凝眉深思,半晌後回道:「回稟尊上,的確有一處,我們沒有仔細搜查過。」
「快說,是什麼地方?」
「秋月樓的別苑。」雪護法道,「我們的人去到那裡時發現樓外被層層把手,外人不得入內,後來派人打探到,別院裡住的是秋月樓老闆的妹妹,料想夫人應該也不會在裡面,所以我們就沒有繼續搜查。」
軒轅雲蒼皺眉,思忖片刻道:「已經將所有地方都查了一遍,卻唯獨漏了這裡,妍兒或許就在此處!」
學雪護法突然想到什麼,立馬說道:「尊上,我們的人打探到,百里向亭近日來了城中,此刻也已經到了秋月樓。」
「什麼?」
軒轅雲蒼停下腳步,紛亂思緒湧上心頭,秋月樓中定不簡單!
原來隨汐所要接待的貴客就是百里向亭。
兩人之前立場不同,斗個你死我活,如今卻能坐在一張酒桌上其樂融融,把酒言歡,實在令人震驚。
夢婉白也坐在一旁,為兩人倒酒,她目光偷偷瞄向百里向亭,一時竟看呆了。從前兩人雖見過幾次,卻從未正經看過他長什麼模樣,如今距離這麼近,她沒想到百里向亭竟也如此英俊非凡……夢婉白不禁有些臉紅。
「婉白,百里公子可是我的貴客,你定要好好服侍他。」隨汐將酒杯輕放桌上,投給夢婉白一個警告的眼神。
夢婉白接收到目光,立即起身為百里向亭添了新酒,她身姿玲瓏,有意無意朝百里向亭蹭著,引誘意味明顯。
原來百里向亭便是自己要伺候的人,夢婉白突然鬆了口氣,原本以為隨汐要把她扔給什麼糟老頭子,可眼前人如此英俊,又是百里家族未來的家主,若自己將他伺候得高興,攀上了這棵大樹,以後便有人撐腰了,何愁收拾不了景妍那個小賤人!
「公子,請喝酒。」她的聲音愈發柔媚,聽得旁邊下人都酥了骨頭。
可百里向亭卻仍舊一副冷冷的模樣,不為所動。
隨汐之前就聽過百里家的大公子從來不近女色,如今一見果然如此,這可讓他犯了難。
「百里兄,你對婉白不滿意嗎?」
百里向亭目光冷冷掃過夢婉白,說道:「今日我來是與使者商議要事,其他閒雜人等,還請讓他們退下吧。」
隨汐意會,揮了揮手,遣散了周圍的下人。
夢婉白又看了看百里向亭,發現他幾乎將自己視作透明,她咬著嘴唇,雖然不甘心,卻也只能離開。
這男人裝什么正經?都已經來了秋月樓,難道還想當正人君子?夢婉白冷哼一聲,反正隨師兄已經說了,要她伺候好百里向亭,只要自己更主動一些,他一定經不起誘惑。
夢婉白現在已經將百里向亭視作救命的稻草,只要攀上了他,相信以他的實力要帶自己走,隨師兄也不會說什麼,這是她唯一能夠逃離這裡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