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同樣笑著看向軒轅雲蒼,猛然間感覺自己的嘴唇有些灼熱,細察之下,竟然是被他灼熱的目光描摹所致。
其實她也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從一百多個唇印之中,找出她的那一個,因此她只是淺淺地笑著,不給他透露一絲一毫的線索。
二人對視的間隙,滾滾已經跳上了捲軸,趴在捲軸上一個勁地聞著。為了融入今日的大喜,滾滾也被用心打扮了一番,那一件紅色的小馬褂十分精緻,正是景夫人親手製成,滾滾喜歡極了,一穿上之後,就不想再脫下來。
它金紅相間的小身子在捲軸上移來移去的,看起來更加俏皮可愛了。
「滾滾,你能聞出來哪個是娘親的嗎?」景元元相信滾滾,覺得它一定可以。
三位護法也湊上前,紛紛目不轉睛地盯著滾滾,常言道狗鼻子最靈,就是不知道滾滾的鼻子,是不是跟狗差不多。還好這想法他們沒有說出口,這要是讓滾滾聽見,他們把自己跟狗作比,非得拿火燎了他們不可!
遲聽寒斜眼看著滾滾,完全沒有一點擔心,貌似認定它一定聞不出來。
景家人一個個都樂呵呵地看著這樣的場面,由遲聽寒出面,他們完全沒有意見。
滾滾反覆聞了好幾遍,最終還是失落地搖了搖小腦袋,示意自己沒聞出來。
景元元也不知如何是好,抬頭看向軒轅雲蒼道:「爹爹,就連滾滾都聞不出來,怎麼辦呀?」
軒轅雲蒼卻恍若未聞,他的目光始終落在不遠處景妍的身上,不曾挪開片刻。他實在克制不住,她今日一身大紅喜袍,美得攝人心魄,他深深為她痴迷,難以自拔。
聽見兒子焦急的聲音,他輕輕一笑,頗為自信道:「安心,爹爹已經知道在哪了。」
他邁開步子,繞過面前的遲聽寒,走向他身後的景妍。
「慢著!你現在不能接近新娘!」遲聽寒正想上前攔下他,卻猛地被人一左一右架住,動彈不得。他扭頭一看,竟然是雪護法和火護法動的手。
「誒!你們這是作弊!裁判!裁判快說句話啊!」
身為主裁判的燕北歸一會兒看看天一會兒看看地,就是不看遲聽寒和軒轅雲蒼,可憐見的,他可不想再被爛菜葉和臭雞蛋丟了。他身後的其他裁判更是選擇明哲保身,實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軒轅雲蒼深情地注視著景妍,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情意濃烈的雙眸讓人沉醉其中。他伸出手,輕柔地勾起景妍的臉頰,妖孽淺笑道:「就在這兒!」
他微微俯身,直接吻了上去,輕柔地細細品味。
先前被遲聽寒破壞的那一吻,終於拿了回來,他緩緩退開,臉上露出饜足的微笑。
他的指尖緩緩擦過她的唇瓣,淺笑道:「捲軸上根本就沒有妍兒的唇印,她的唇印,在這兒。」
「你怎麼一猜就中?你一定是瞎矇的!」遲聽寒頗為不滿,他花費了這麼多心思設置的考驗,竟然被他這麼容易就給過關了,他不服!
軒轅雲蒼從容不迫道:「首先,本尊相信滾滾的能力,既然滾滾沒能聞出妍兒的唇印,那就表示妍兒的唇印根本就不在捲軸之上;其次,妍兒的口脂是本尊親自為她精心挑選的,絕不會輕易掉色,更遑論印在捲軸上了。」他淡淡地笑著,抿唇重新品味了一遍自己唇瓣上她的味道,他確信,她根本就沒有在捲軸上留下唇印。
所有人都被震驚住了。
他竟然不是瞎猜的,而是反覆思考後,才得出的結論。
軒轅雲蒼再次回到原來的位置,俊朗出塵的面容上,滿是春光,先前的陰沉哀怨統統消失不見。
景妍忍俊不禁,看他那股得意的勁兒,真不害臊。
遲聽寒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實在無話可說,這第一關考驗,他確實是過了。
「第一關算你走運,第二關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軒轅雲蒼只是若有似無地抬了抬眼睫,似乎對於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胸有成竹。
軒轅雲燁此刻充當了他的發言人,道:「你儘管放馬過來,第二關考驗什麼?普天之下,就沒有我大哥搞不定的事!」這是軒轅雲燁的真心話,在他的心裡,這天底下他最敬佩的人,就是他大哥了。他的言語中滿是驕傲,儘管他的聰敏無法跟大哥相比,但大哥贏了,他也就跟著高興。
遲聽寒「啪」的一聲打開摺扇,一雙桃花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他邪邪笑道:「接下來這一關嘛,就需要請軒轅兄在諸位賓客的面前,獻上一舞,為婚宴助興。」
他剛一說完,整個花園內便安靜得落下一根針都能聽見,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覺得他一定是瘋了。
他竟然想讓堂堂鏡花閣的尊上當眾跳舞?
他今天,是真的不想活著走出鏡花閣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默默地落在了軒轅雲蒼的身上,想看他如何應對這般的刁難。
誰想到軒轅雲蒼表情絲毫未變,依舊淺笑著看向遲聽寒,懶懶道:「遲少的考驗,果然驚世駭俗。」
他笑容淺淡,出塵若仙人,可是在遲聽寒看來,卻明顯地感覺到了一絲的寒意。他……不會玩脫了吧?遲聽寒心中微微哆嗦,可表面還是一副淡定的模樣:「那是自然!遲某有生之年,若能一觀軒轅兄的舞姿,也算是不枉此生啊!」
雪護法等人看尊上如此笑著,神經再次開始突突,趕緊上前獻策:「要不就讓冷護法替尊上舞一曲吧,尊上堂堂一帶魔尊,怎麼能娛樂大眾呢?」
「不錯,讓冷護法替尊上跳,極好!」火護法和雨護法也舉雙手贊成。
冷護法這位冰美人周身的溫度更加低了,她的美眸冷冷掃過起鬨的三位護法,冷哼道:「為什麼是我?莫非你們三人,不願替尊上分憂?」
「可是我們鏡花閣只有你一個女護法,冷妹妹你獨領風騷,無出其右,就是最適合替尊上獻舞之人!」雪護法開始使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
「叫冷姐姐也行啊!」雪護法從善如流。
冷護法眼眸微眯,已然起了暴揍之心。
「我看啊,你們就不要攛掇冷護法了,還不知道她嗎,平日裡冷若冰霜的,完全沒有女人味,讓她跳舞?出醜還差不多!不行不行,那樣的話,丟的可是我們鏡花閣的臉!算了,算了!」火護法煞有其事的搖了搖頭,眸中一抹精光一閃而過。
冷護法卻絲毫不買帳:「拙劣的激將法!想讓我跳可以,你們三個,必須陪我一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