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護法三人這下熄火了,尊上地位尊崇不能跳,他們作為鏡花閣的四大護法,影響力也很大的,當然也不能跳了。而且,有幾個男人會跳舞的?叫他們跳舞,還不如殺了他們呢!
雨護法腦瓜子飛速旋轉,將目光投向了一身喜慶的景元元,笑盈盈道:「依我看啊,最適合替尊上獻舞的,非小少主莫屬!小少主這般俏皮可愛,跳起舞來也一定十分養眼……」
景元元反應極快:「我不要!元寶是小小男子漢,跳不了舞!」
這話說的,小小男子漢就不能跳了嗎?
「還是讓雲燁叔叔跳吧!爹爹是他的親哥哥,他替爹爹跳舞,理所應當!」
軒轅雲燁額頭青筋直跳,怎麼又輪到他了?你是小小男子漢,跳不了舞,他還是大大男子漢呢,更跳不了舞!
臭小子,天天淨欺負你親叔叔!難過死了!
「我也不跳!今天又不是我的大喜之日,等到我娶妻的那一天,我再跳也不遲!」
景元元認真控訴道:「雲燁叔叔,你太不厚道了!你可是爹爹的親弟弟,親哥哥遇到困難,你竟然忍心視而不見,簡直太過分了!」
軒轅雲燁無語至極,他不跳舞就是不厚道,那你這個做兒子的不跳,又是什麼?
他剛想反駁,景元元完全不給他機會:「雲燁叔叔,元寶對你感到太失望了!」
「就是,二公子,你怎麼能這麼不厚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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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你可是尊上的親弟弟,你這般推三阻四,實在過分!」
「二公子,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雪護法、雨護法和火護法三人堅定站在小少主這邊。
「……」
軒轅雲燁人麻了,話都讓你們說了,他還能說什麼?蒼天啊,大地啊,六月飛雪啊!
「行!不就是跳個舞嗎!我今天就不要這個豁出去了!」軒轅雲燁被逼到這份上,已然騎虎難下,憤而起身,站了出來。
景元元同三位護法在不顯眼處偷偷交換了個眼神,紛紛偷笑,終於是找了個出頭鳥,誰叫軒轅雲燁最單純最好誆呢?
萬眾注目下,軒轅雲燁來到花園的中央,左扭右扭地做著熱身運動。他表面上大義凜然,心裡其實一點底都沒有,是,他人是站出來了,但是跳舞,他真的一竅不通啊!他抓耳撓腮,除了扭腰扭脖子,其他什麼都不會,只好把可憐的目光投向自家大哥。
他可是替大哥上台的,大哥不能見死不救吧?
很悲催的,他自作多情了。
天底下就是有這樣的大哥,對於看弟弟出糗,樂見其成。
軒轅雲蒼悠閒地品著茶,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仿佛現在的情況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軒轅雲燁心都要碎了,頹喪著臉轉向了自家未來大嫂。
很悲催的,他再次自作多情了。
天底下就是有這樣的大嫂,對於看小叔子出糗,樂見其成。
景妍剛一對上他可憐巴巴的眼神,就立刻移開視線,裝作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
軒轅雲燁真要哭了。
「小白菜啊,地里黃啊,沒人愛啊!哥不疼來,嫂不愛……」心碎之餘,一邊扭腰扭脖,一邊難過地唱出聲來。
真別說,唱得還挺有韻味。
在場眾人的肩膀不住地顫動,被他這般辣眼的「歌舞」給逗樂了,特別是景老夫人,笑得那是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這孩子真是可愛又有意思,大婚之後,她定要為他物色個好媳婦兒,真心待他。
圍觀的少數的幾位女子,例如景夫人、燕扶盈、公孫海棠和司馬凝,幾乎都掩著嘴角偷笑,哪怕是性情冷淡如冷護法,也破天荒的捂上了嘴,儘管並不明顯,不過可以確認,她的手掌之下,掩蓋的必定是嘴角的弧度。景妍也被逗樂了,肩膀不住地抖動著,實在難以控制,要不是為了避免把今天難得的淑女外表破壞了,她一定笑得更加起勁。
鏡花閣的弟子們還有景家、燕家的人們忌憚於他鏡花閣二公子的出身,一個兩個努力憋著笑,盡全力不發出聲音來,只有遲聽寒那傢伙笑得肆無忌憚,鼓掌叫好。
司馬轍也忍不住背過身去,藉此掩飾自己臉上的笑意,心底里一個勁地開始腹誹:明明是相同血脈的兩個兄弟,這二人的性格和處事竟如此大相逕庭,一個聰慧狡猾得讓他都難以招架,一個卻心思純淨、單純可欺,博得眾人一笑的同時,也拉近了許多距離。
這些人當中,最面不改色的,就是軒轅雲蒼父子了。
其他人都在笑,包括毫無形象正在打滾的滾滾,只有他們父子一點也沒笑。相同的面不改色,相同的自在閒適,觀賞著軒轅雲燁的表演,仿佛正在看一場精妙絕倫的演出,投入其中,聚精會神,不過他們心裡究竟在想什麼,就只能問老天爺了!
景妍不經意間側眸,正好看見父子倆閒適的表情,她怔了怔,感嘆不愧是倆父子,不光長得像,神色也如出一轍,甚至連性格也這般相像。
她暗暗感嘆,看來在定力這一點上,她還是自愧不如啊。
正遙望著,那邊父子倆的眼神同時向她探來,唇角勾起,笑意漸濃,像得仿佛複製粘貼一般。
就在這時,天上的日光從雲層的夾縫中透射而出,正好落在了父子倆的臉上,瞬間讓二人的臉染上一層金色的光芒,讓人移不開眼。
景妍晃神片刻,回神之後,一種欣慰自豪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如此超群的兩個男人,都是她的!她就是人世間最美滿的那個人!
軒轅雲燁的表演終於結束,他刻意忽略所有人難掩的笑容和瘋狂顫動的雙肩,喪眉耷拉眼地走回了原位,接著自艾自苦。
軒轅雲蒼給他遞了杯茶,大掌落在他的肩膀上,難得寬慰他道:「雲燁,做得好!過些日子大哥送你一枚須彌戒指,好好犒勞犒勞你。」
「當真?」軒轅雲燁立刻精神抖擻,眼睛都亮了,一聽見要送他須彌戒指,剛剛那些頹喪和難過統統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興奮和期待,活脫脫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景元元抬頭看著軒轅雲燁,默默嘆了口氣,雲燁叔叔也太容易哄了。可是……爹爹只是說過些日子送他,又沒說具體是哪個日子,要是爹爹賴皮,等雲燁叔叔成親的時候,把戒指當成賀禮再送給他,那他要等到猴年馬月啊!
管他的,反正和他無關!今天晚上他就去問爹爹要一枚須彌戒指,否則,哼哼,他今晚就賴在爹爹和娘親的婚房,打死也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