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元被輸入了大量至純至精的龍族血液,這些血液與他本來的血液相互融合,產生了微微的排異反應。
滾滾看著景元元臉上痛苦的表情,突然想到了什麼,舉起小爪子,鄭重道:「我以身為龍族後裔之名起誓,以我的鮮血與元寶締結契約,此生此世,我願作為他最堅實的後盾,無論生死,皆不離不棄,誓死相隨!」
它的聲音堅定,篤然。話音剛落,一道刺眼的光便落在它和景元元的身上,周圍的十幾條神龍目光瞬間變得肅穆,靜靜注視著這場結契儀式。
一旁的月典愣在原地,感慨景元元和滾滾之間深厚的感情。
當那道光芒打在景元元身上時,原本毫無血色的臉,竟突然出現一抹紅暈,終於,他緩緩醒了過來!
「滾滾……」
「元寶,你終於醒了!」滾滾擦了擦眼中的淚水,一下撲到景元元懷裡。
景元元輕輕撫摸著元寶金色的毛髮,動作滿是溫柔。
「滾滾,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一直都在為你擔心。」
「元寶……見到你醒了,滾滾就放心了……」由於失血過多,滾滾已經極度虛弱,想親眼看見元寶醒來的信念感,讓它支撐到了現在,如今元寶終於醒了,它再撐不住,倒在了元寶懷裡。
外面的廝殺聲愈發激烈,月典當機立斷走到龍池前,朝池水重重劈下一掌。
原本平靜的水面被掌風劈出一道巨大的縫隙,池水中央赫然出現一顆閃閃發光的丹藥。
她連忙拾起丹藥,將它遞給滾滾:「滾滾,快吃!」
滾滾縱身一躍,用嘴叼住了飛來的丹藥,咀嚼兩下便咽了肚。身體頓時被一股奇妙的力量充滿,剛剛的虛弱感也消失了。
「此地不宜久留,元寶,滾滾,我們要馬上離開。」
密室外激戰之聲不絕於耳,水月教的弟子節節敗退,應該已經通知了他們的教主。過不了多久,水月教教主便會趕來。
以她的實力,對付一個教主倒沒什麼問題,可她還要護著滾滾和元寶,若水月教其他長老紛紛出動,她恐怕難以突圍。
打架之前,還是要先將元寶和滾滾送到安全的地方,她沒了後顧之憂,才能施展拳腳,奮力一搏。
月典朝周圍環視一眼,掌風一動,所有關著神龍的籠子上的鎖通通碎成兩半。神龍門爭先恐後的衝出鐵籠,重新獲得自由。
「滾滾,你趕緊和它們說,讓它們衝出龍池,吸引水月教人的注意,然後掩護我們離開!」
滾滾聽後,立馬手腳並用,用龍語和神龍們交流起來。
水月教的禁地之中,一眾長老與無極元老圍聚在一起,盤坐在禁地的巨大石門之前。所有人都向石門灌輸著自己的靈力,數十股靈力纏繞匯聚在一起,成了一道擁有磅礴力量的靈力光束,源源不斷地輸向石門之後的禁地。
此時,水月教教主盤坐在禁地之中,體內靈氣不斷流轉,已經到了突破的關鍵時刻。
沒有人知曉水月教教主的名字,也沒有人知道他從何而來,只是見過他的人,都會震驚於他學識的廣泛,對於功法和其他旁門異術也是極為了解,豢養龍族,制煉傀儡,似乎沒有他不知道的……
他像一團迷霧,沒有人看得真切。
純粹至極的靈氣在他體內運轉了數個大周天之後,直衝他眉眼間的靈海處,瞬間他氣血翻騰,整張臉紅得異常,一縷縷白煙自他頭上飄散出來。
他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只要突破了現在的桎梏,那麼他就能來到靈尊巔峰。
到時候整個龍玄大陸便無一人是他的對手!即使是無量仙海中的那個人,也無法跟他相比了!
他仰天長嘯一聲,洶湧強大的靈力以他為中心爆炸開來。
整片禁地都在顫抖。
盤坐在禁地外的長老和無極元老都是一驚,隨即都面露喜色,教主終於打破桎梏,晉入了靈尊巔峰境界!其中也有他們貢獻的一份力,太令人振奮了!
忽然一個弟子慌忙地跑了進來:「出事了,出事了!」
最外面的長老伸手把弟子攔了下來,怒斥道:「混帳東西!教主正在突破的關鍵時候,你大喊大叫什麼!再重要的事都要等教主出關後再說!」
弟子被喝地一愣,遲疑道:「但……龍池被外人入侵,很多弟子都被殺了,他的劍法很厲害,我們根本攔不住他!」
「你說什麼!」海長老聽到弟子的匯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點了點幾個盤坐在外圍的長老說道:「你們幾個快去把人解決了!龍池是教中重地,擅闖者,殺無赦!」
坐在最外圍的幾個長老,是所有長老中修為最低的人,他們離開對輸入禁地的靈氣影響不大,是處理突發事件最好的人選。
被點到的幾個長老離開後,沒一個時辰,其中一人就帶著傷,匆忙跑回來。
「大事不好了!」
海長老冷著臉喝道:「住嘴!不要打擾教主的突破!」
回來求援的長老喘著粗氣,說道:「海長老,那人的劍法太厲害了,我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而且岩兒好像也被他抓住了,要是不快點將他制服,我擔心變數太多,不好控制!」
聽到隨岩被抓了,海長老的眉頭蹙了起來,他很喜歡這個孩子,現在聽到他落入了賊人手中,他的確有些擔心。
此時,一道陰鷙的聲音從石門之後傳了出來:「都給我安分點,靈力輸送不能斷!即使外面的弟子全死完了,你們也不准出去半步!」
所有人心中如同被重錘狠狠敲打了一下!
水月教教主的聲音中充斥著冷血與無情,雖然沒有明說出去的懲罰,但所有人都明白教主的言外之意,現在的一切都要為他的突破服務,他決不允許意外發生。
在他眼中水月教弟子的性命跟他的突破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每個人都覺得手腳發冷,教主的殘忍讓他們膽寒,但無人敢反對他的話,在水月教,教主就是唯一的神。
「是,教主!」所有人的回應整齊劃一,像是一個人的聲音。
這讓回來求援的長老不知如何是好,心中忽然迷茫起來,他們在水月教待了一輩子,早把這裡當作了自己的家,但如今大家長卻拋棄家族子弟於不顧,讓他們白白送死,這讓他難以接受。
他的眼神忽而又堅定起來,即使教主不救,他不能不救,水月教就是他的家,他必須把外人趕出去,不能讓教中的弟子被人肆意屠戮!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人趕出去!
握緊長劍,他轉身迅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