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等什麼?快開吧!」司七爺急切催促道。
景妍依舊不緊不慢,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司七爺,道:「別著急啊,容我說上兩句。我聽說司家人向來陰險狡詐,做事出爾反爾。」
「你說什麼呢?敢污衊我司家,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司七爺拍案而起,氣得臉紅脖子粗。
「不過——」景妍話鋒一轉,「不過司七爺向來言而有信,否則銀馬賭坊也不會成為方圓百里最大的賭坊。」
「你有話快說,不要拐彎抹角!」司七爺剛被打了個巴掌,又被給了個甜棗,心裡覺得怪怪的,有火發不出,很是鬱悶。
「今日你我在這裡定下賭注,所有人都看見了,都是我們的見證人,倘若我輸了,我願將桌上所有銀票雙手奉上,絕不抵賴。但若是你輸了,能否堅守承諾,按照剛剛賭約說的,把雪玄幽草交給我們?」
「那是自然,願賭服輸,如果真的輸了,這些藥材你們通通搬走,我說到做到,絕不耍賴!」
司七爺語氣斬釘截鐵,所有人都聽見了,他根本不相信自己會輸。
「諸位都聽見了,司七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可不許賴帳哦!」
說罷,景妍淡然一笑,仿佛已經勝券在握,她將骰盅倏然抬起,終於揭曉了答案。
眾人紛紛定睛朝骰子望去,和剛剛嘈雜凌亂的氛圍不同,這回,現場竟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之中。
沉默是因為不可思議,他們在賭坊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三顆骰子毫無疑問都是六點,可其中有顆骰子卻少了一截,竟從中間分成兩半,剩下那一半也鋪在桌面上,正好是一點,三個六點加一個一點,是十九點,剛好比司七爺多一點,景妍竟然……贏了這場賭局。
這時,眾人紛紛緩過神來,為眼前的景象感到震驚。
「這太不可思議了,我在這賭坊待了十幾年,第一次看見這種情況!」
司七爺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覺,他頓時腿一軟,兩手扶住桌子,後背已經滲出冷汗,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搖出了比豹子還高的點數,這種情況只存在於傳說中,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將骰子搖斷……
「這局你又輸了哦。」景妍故意強調了那個「又」字,「雲燁,拿著我們的東西,走吧!」
軒轅雲燁還處于震撼之中,無法自拔,景妍回手一個巴掌拍到他的腦袋上,他才緩過神來。
「走,走!」他一邊扛雪玄幽草,一邊還不忘幾對司七爺道,「什麼賭神,最後還不是輸給了我們!」
岳夢蝶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當軒轅雲液的小跟屁蟲,替他收起銀票,還有龍泉劍。
見他們要走,司七爺立馬攔下,他這輩子從未如此丟臉過,如今碰上了對手,他怎能輕易放他們離開!
「你們不許走!再來一局!我一定會贏!」這邊是賭徒的思維,輸了之後,總想著再來一局,以為再來一局就能翻身。
景妍瞟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我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憑什麼和你繼續賭?除非……」
「除非什麼?」司七爺急切問道。
「除非你這裡有我感興趣的。」
司七爺知道像景妍這種人,身世背景肯定不俗,單純是銀票,應該不足以讓她動心。
他環視四周,思忖片刻後,一咬牙道:「我們再來一局,如果你贏了的話,我便把整個銀馬賭坊給你!如果我贏了的話,雪玄幽草歸我,怎麼樣?堵不堵?」
司七爺已經賭紅了眼,竟然將銀馬賭坊作為賭注,周圍看客一片唏噓,作為旁觀者時,他們才意識到賭局究竟有多害人,竟能讓一個正常人理智盡失。
手下連忙阻止:「七爺,萬萬不可啊!若真被他們贏了,丟了銀馬賭坊,家主肯定不會饒了我們!」
「沒錯七爺!您不能再賭了!他們這夥人肯定是有備而來,如果將銀馬賭坊丟了,後果不堪設想!我們人多勢眾,不如直接將雪玄幽草搶回來!諒他們也不敢怎麼樣!何必繼續賭呢!」
景妍眉頭一挑,嗤笑兩聲道:「看吧,我說什麼來著!司家果然沒一個好東西,賭輸了不僅不認,竟還要搶!」
聽景妍這般說,司七爺面子上掛不住,回頭呵斥手下道:「你們都給我閉嘴!這裡我是老大!我說怎麼做就怎麼做!如果出了事我擔著!在賭場這麼多年,我從未見過能連贏我三次的人!你們就對我這麼沒有信心嗎?我一定會拿回雪玄幽草,你們等著看吧!」
手下心裡犯著嘀咕,卻不敢再阻攔。
「來,我們繼續!」司七爺道。
可司七爺這邊消停了,景妍那頭卻出了問題。
「大嫂,我們好不容易贏回了雪玄幽草,不要再繼續了!萬一賭輸了的話,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岳家人還等著我們呢!這可是救命的東西,疏忽不得啊!」軒轅雲燁化身老媽子,在景妍耳邊喋喋不休勸告道,絲毫沒有第一次進賭坊時,殺紅了眼的模樣。
「是啊,大嫂,不要再賭了,他們人多勢眾,如果用陰招對付我們,我們根本招架不住……」
岳夢蝶也在一旁勸道,剛剛那兩局,她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好不容易贏了,拿到雪玄幽草,就該及時停手,絕對不能出任何差池了。
景妍卻不這麼想,她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有把握,明明能贏下賭坊,她為什麼要停止?既然司七爺已經提出了這麼誘人的條件,那她不賭,豈不是不給他面子?更何況,她也要給司家人一個教訓,此番岳家人中毒,不用想也知道,和司家人脫不了干係,否則他們怎麼知道,解毒需要大量的雪玄幽草?
「你們放心,我不會拿岳家人的姓名開玩笑,這一局我還會贏。」
軒轅雲燁了解景妍,知道她的倔強,有些事她認定了,旁人再勸也沒有用。
見軒轅雲燁沉默了,岳夢蝶也不好再說什麼,雖然她很擔心家人的安危,可這雪玄幽草的確是景妍親手贏下的,她有處置的權利。而她,只能在一旁默默祈禱,這一局千萬不要輸,否則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我是輸家,我可以規定玩法。」司七爺眸中閃過一絲陰冷,「這一局我們不比誰大,比誰小,怎麼樣?」
司七爺果然陰險,他知道景妍有本事將骰子截成兩段,比誰大他毫無優勢,若是比誰小的話,她這項技能就沒有用處了。
「隨便,比什麼都可以。」景妍道。
眾人一看,竟然又來了一局,紛紛流露出好奇興奮的目光,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