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連贏了兩局,這場賭局結果愈發撲朔迷離,說這一局司七爺又輸了的話,不僅輸了銀馬賭房,還輸了他賭神的名號,他將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笑話。
司七爺面色深沉,臉上已經滲出了汗水,他是全場最為緊張之人,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說最後一局依舊輸了,他便沒臉再在江湖上混了!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他吩咐手下更換了一副嶄新的骰子,隨後,他輕輕一揮手,便熟練地將所有骰子收納進手中的骰盅里。接著,他用力地擺動著手腕,快速搖晃著骰盅,那動作之猛烈,以至於他的頭部也不由自主地隨之大幅度擺動,同時嘴裡不停地低聲念叨著什麼,仿佛正傾注著自己全部的精力和技巧。
軒轅雲燁眉頭一皺:「大嫂,他這是在幹嘛?怎麼這麼奇怪?好像在做法似的……」
「沒準就是做法,技不如人就只能靠玄學了。」景妍冷笑一聲說道。
旁邊的賭客聽見她的話紛紛大笑出聲。
司七爺也聽見了景妍的調侃,剛剛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狠狠瞪了他一眼,手上動作卻依舊不停,只不過搖骰子的節奏突然由快變慢。
岳夢蝶在一旁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問道:「究竟什麼時候能結束啊?他搖的也太慢了……都把我搖困了。」
「就讓他搖吧,反正結果也是個輸,都是噱頭罷了。」軒轅雲燁道。
司七爺依舊不緊不慢,正當眾人耐心即將耗盡之際,他突然將骰盅猛地一扣,骰子在裡面輕輕碰撞桌面,發出細微卻清脆的聲響。這時,他突然長長鬆了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目光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仿佛有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在燃燒。他深知,這一局,他已然勝券在握!
景妍坐在對面,目光一閃,剛剛骰子碰撞骰盅的聲音,她聽得清清楚楚,司七爺不愧被稱為賭神,還是有些功夫在手的,相比之下,自己上一局的勝利是有些投機取巧在其中的,她只不過在搖骰子的過程中使用了內力,震碎了骰子罷了。
說是遲那是快,司七爺一把掀起了骰盅。
只見三顆骰子竟然完美疊在了一塊,而最上面那顆的點數,是一點!
「贏了!我們贏了!」
手下率先反應過來,齊聲歡呼道。
其他的賭客也不禁嘆服於司七爺的手法,捕捉周圍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能在看不見的情況將骰子搖成一條直線,幾乎沒有人能做到,司七爺卻成功了!
司七爺拍了拍手,好似剛剛的一切不過信手拈來,他得意地看一眼景妍,更像是無聲的示威。這場賭局他贏定了,他不信景妍還有法子贏過自己!
「你還要再搖嗎?」司七爺目光里儘是不屑。
「搖,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景妍抄起骰盅,與剛剛司七爺極大的陣仗截然相反,她只輕輕搖了兩下,便將骰盅扣在桌上,沒有花里胡哨的動作,一氣呵成。
眾人屏息靜聽,驚訝的發現,剛剛那瞬間只有骰盅撞擊桌面的聲音,卻沒有骰子落下的聲音。
這太不可思議了,所有人都在猜測骰盅里究竟是什麼情況?
司七爺忍不住抬手擦了把汗,死死盯著骰盅,只等它被掀開一探究竟。
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景妍的手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景妍輕抬手腕,緩緩將那骰盅舉起,眾人目光所及之處,竟見盅內的骰子竟已化為細細粉末,一時之間,皆驚為天人。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眾人面面相覷,難以置信眼前所見。
「這怎麼可能?骰子竟然變成了粉末……」其中一位賭客率先高呼出聲。
司七爺已經傻了,他臉頰抖動,汗水從鬢角緩緩流下,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毫無疑問,景妍又贏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司七爺雙眼迷茫,然後退了幾步,腿一軟,竟然直接栽到了地上。
他又輸了,這麼多年,他引以為傲的賭技,在景妍面前竟然變成了一個笑話。
還是手下率先反應過來,司七爺先輸了雪玄幽草,又輸了銀馬賭坊,若被司家家主知道,後果不堪設想,他們這些手下也難逃懲罰!
「兄弟們!絕不能讓他們拿走雪玄幽草!」
為首的護衛吆喝著,彼此確認眼神後,紛紛掏出傢伙,準備出手。
「別留活口!」
他們將景妍三人團團圍住,岳夢蝶心中大驚,連忙躲到軒轅雲燁身後,只見軒轅雲燁抽出龍泉劍,準備應戰。
「你們太不要臉了!輸不起別玩啊!竟然打算賴帳!」
說罷,軒轅雲燁就打算殺出重圍,給他們一些顏色瞧瞧。
「別急,吃顆糖先潤潤嗓子。」
危急關頭,景妍依舊不緊不慢,從懷裡掏出三顆藥丸,自己服下一顆,剩下兩顆遞給岳夢蝶和軒轅雲燁。
「大嫂,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吃糖?」軒轅雲燁忍不住吐槽道。
「別廢話,吃了再說。」
行吧,軒轅雲燁有些無奈,卻還是聽話吃下了藥丸。
這時,景妍突然發問:「既然我們已經死到臨頭了,能不能問你們幾個問題?也好讓我們死得明白些。」
手下見景妍他們竟沒有反抗,警惕心稍稍下降,道:「你們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岳家人身上所中的毒,是不是你們司家人下的?」
手下彼此對視一眼,為首的人冷笑一聲,說道:「事已至此,我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他們岳家人中的毒,不是我們司家人幹的,而是他們自己乾的。」
「你的意思是說,岳家有人背叛家族,投敵了?」景妍沒想到事情還有反轉,他一直以為下毒的人是司家無疑,沒想到是岳家出了內鬼。
岳夢蝶不肯相信這個事實:「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岳家向來團結一心,怎麼可能有內奸叛變!」
「你先別說話。」景妍打斷了岳夢蝶,繼續問道,「你們知道岳家的內奸是誰嗎?」
護衛們眼中流露出茫然,搖了搖頭。
「我們不知道,這是岳家內部的事,我們只負責購買雪玄幽草,其他的與我們無關,家主沒有告訴我們,我們也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