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的速度太快,那些虎視眈眈的遲家人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遲越齊就已經吞入了解藥。
服下解藥之後,遲聽寒父子很快便恢復如常,其他遲家人都眼巴巴地看著,露出羨慕的神情,他們正在忍受著毒性的侵蝕,若不是有家主在旁邊盯著,他們肯定會向景妍低頭,求來解藥。
服下解藥之後,遲越齊身上的症狀全部消失,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許多。他對景妍勸道:「妍兒,大家都是一家人,還是莫要相互為難了,不如將解藥給他們吧,那畢竟也是你的外公啊。」
「一家人?他們何嘗拿我當做家人!剛才一口一個孽障地叫我,現在想向我求解藥,沒門!」
景妍面無表情,帶著鏡花閣的弟子們越過遲家人,朝前方繼續趕路。
見她越走越遠,遲家的弟子終於有沉不住氣的,在他身後大喊:「尊上夫人,我願意加入鏡花閣,求你給我一顆解藥!」
一石激起千層浪,第一個人對景妍低頭之後,其他遲家人也紛紛被擊潰心理防線,提出要加入鏡花閣,只求景妍能給他們一顆解藥。
反正他們也不過是為人賣命,遲家家大業大,少了一個小小弟子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沒過一會兒,遲家的弟子已經倒戈了大半部分,他們別無他求,不想建功立業,只想保住性命。
剩下那些還在堅持的,都是遲家的血脈及近親,若他們也放棄了遲家,選擇投靠鏡花閣,那遲家將會成為十大家族的笑話。
眼看著弟子越來越少,遲家主氣得渾身發抖:「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忘記遲家是如何栽培你們的了嗎?」
景妍靜靜看著遲家主露出痛苦的神色,她冷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看見此狀,岳家家主心有不忍。對景妍說道:「夫人,老夫有話想跟您說。」
兩人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岳家主對景妍說道:「夫人,遲家主的確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可你們畢竟是親人,若他真的中毒而死,恐怕你也難逃罵名啊……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姑且放他們一馬,畢竟我們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說實在的,景妍並不在乎外人怎樣看她,也並不在意自己是否會背負罵名,可現在最要緊的是是營救岳子楓,此事耽擱不得。
她不想致遲家主於死地,可要讓她交出解藥,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這次一定要讓他們長長教訓,否則之後他們還不定會使出什麼絆子。
景妍目光一轉,心中已經有了對策,她對岳家主淡淡一笑道:「今日看在岳前輩的面子上,我同意將解藥給他們,可若他們再挑釁於我,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她故意說話聲音很大,身後的遲家人也一定聽見了。
岳家主連忙點頭,打圓場道:「那是自然,遲家主也並不是胡攪蠻纏之人,此番之後,他定不會再生出異端。」
說這話時,他也故意提高音調,目的便是讓遲家人都聽見,今日一事,是景妍寬容退讓,希望遲家人能長長記性,不要再一再挑釁。
景妍重新掏出藥瓶,將裡面的丹藥統統倒出,又命人拿了個水壺過來,把解藥放入水壺中,搖晃均勻後丟給了遲家人道:「每人喝一口,便可解毒。」
「遲前輩,快將解藥喝下吧。」
遲家主遲遲不肯服下解藥,是擔心景妍還留了後手,他猶豫片刻後,招呼聲旁的弟子道:「你過來,喝一口。」
弟子膽子小,更是惜命,知道家主是拿自己試毒,那自然不肯貿然服下解藥。
「沒聽見我說的話嗎?」
弟子咽了口唾沫,顫抖的手伸出去又縮回來。
「爺爺,我來吧。」遲聽烈直接起身,從老爺子的手中拿過水壺。
遲聽烈毫不猶豫服下解藥,不一會的功夫,身上的瘙癢便消失不見了。遲家主見他神色恢復,終於放下心來,服下了解藥。
看見這一幕,景妍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沒想到這世上竟有如此冷血無情、貪生怕死之人,竟讓自己的孫子替自己試毒。
見他們服下解藥,景妍不再管了,帶著鏡花閣的弟子們繼續趕路。
「雪護法,公孫姑娘呢?」
「啟稟尊上夫人,屬下已經將公孫姑娘安置在客棧中,並派出幾名弟子在外守著,保護姑娘的安全。一路走來,屬下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黑豹嶺里透著邪乎,好像一直有人暗暗觀察我們,我們在明他們在暗,或許前方有更大的危險等著我們,我們定要小心防範,十大家族的人現在和我們還不是一條心,儘量還是不要和他們發生衝突,否則一旦陷入困境,他們很有可能會倒戈,對付我們。」
景妍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鏡花閣閣的護法當中,雪護法最為穩重謹慎,也是景妍現在唯一能夠與之商量之人。
又過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隊伍再次停滯。
「又發生了什麼事?快去看看。」
弟子一路小跑去查看,半晌後終於回來稟告道:「啟稟夫人,前路被一堆巨石擋住了,沒有其他的小路可走,很難過去。」
景妍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也讓她隱約生出不安。
「我去看看。」
景妍沿著隊伍一路向前,走到最前方時,果然見到一排將近十米高的巨石,將路口死死堵住。
「不對啊,我之前來過黑豹嶺,從未見過這麼多石頭,難不成是有人故意放在這兒的?」
「不應該吧?誰會這麼無聊?」
十大家族的弟子們紛紛交頭接耳,小聲議論,有些膽子大的,打算駕著輕功越過這些石頭,卻被人一把攔住。
「請大家切莫衝動,這些石頭排列有序,應該不是簡單的路障,是有人故意擺在這裡阻止我們前進的陣法!若大家信得過聶某,就讓我先過去看看。」
景妍默默觀察說話的人,覺得有些眼熟,她終於想起來,這人便是當日在街上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子。這人也懷疑楚家所謂的探寶行動另有玄機,那他自然該知道這石陣必是有人刻意為之,裡面一定非常危險,為什麼他還要站出來當出頭鳥?
「夫人,此人便是聶家新上任家主之位的聶家主,聶風。」雪護法在一旁小聲說道。
景妍眉頭一皺,她記得聶家的老家主在多日之前被人綁了,而聶家此次前來,便是為了營救老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