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是聰明人,很快就分清了利弊,她伸手,撿起了掉落在地的神器。
神器的力量非同小可,然而教主的實力更不能小覷,她不確定單憑四枚神器的力量,是否能戰勝他,她不敢肯定。
但眼下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左右橫豎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
百里向亭在一旁等待著她的答案。
景妍狠咬了下唇瓣,下決心般點頭道:「好,一言為定!」
百里向亭鬆了口氣,在身上掏了掏,當他的手掌攤開在景妍的跟前,景妍不由地驚奇了。
似乎是看懂了她的想法,百里向亭道:「非常之事,得用非常之法!倘若我不這麼做,我們何時才能集齊十枚神器?」
景妍眉心一皺,冷哼道:「倘若你所說的非常之法,就是拿無辜之人的性命作賭,那我寧可不要這些神器!」
「妍兒,我以為你懂我的!你知道須彌大陸對我意味著什麼……」百里向亭擰起了眉梢,「我必須這麼做!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甘心!」
「這是你的事,與我何干?」她伸手,一把拿走他手中的六枚神器。
滴血、認主……
當她與十枚神器意識相通,景妍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砰砰!
她昂首而立,突然爆發出的氣勢像是一座大山平地拔起!
巍峨、雄壯,如同長虹貫日!
在她的雙目之中,兩道神光激射而出,浩瀚無邊,她好似看到了遠在蒼穹之外的九霄,是幻覺,還是真實?她已經分不清楚了。
體內的靈力在飛速地暴漲,血液劇烈沸騰,幾欲爆體而出。
景妍身形搖晃了下,腳下越來越虛浮,她只求速進,卻忘記了自己目前的實力是否能承受十枚神器的力量同時被催動。
沙漏上的沙粒已經快要見底,時間不容她多想。
「雲蒼,讓開!」撕裂的吼聲自她口中而出,她的身影化作了一道白煙,擦著無數星火的尾巴,舉劍沖向了教主!
轟!
地動山搖、石破天驚!
整座試煉,乃至整座黑豹嶺都在劇烈地晃動……
「發生什麼事了?試煉是不是要崩塌了?」
第八層試煉里,砂石自空間上方滾落,百里向竹慌張地閃躲,驚呼出聲。
「向竹,不要亂跑,危險!」百里向雨伸手扯住了他。
「大家都別亂!不要亂了陣腳!」軒轅雲燁蹲身,將景元元和司馬凝兩個孩子護在了懷裡。
兩個孩子難得沒有被驚嚇住,十分的安靜。
「一定是試煉要崩塌了!快看,沙子就快要流光了,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百里向竹神經質地慌亂了,「不行,我要離開這裡!我不能死在這裡!」
他說著,瘋一般地掙脫了百里向雨的手,朝著第八層試煉的出口處瘋跑了過去。
「向竹,不要去,危險!」百里向雨急了,奈何地面震晃得厲害,砂石亂飛,她不敢輕易走動,唯有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軒轅雲燁,「雲燁……」
「你們兩個好好待著,不要亂動!」軒轅雲燁低頭交待了聲,將兩個孩子和百里向雨一齊塞到了肥龍的身下躲藏,以免從上方滾落下來的砂石砸到他們,隨後,他壓低身子,朝著百里向竹跑去的方向追趕。
百里向竹跑得極快,沒命似地狂奔,很快就沖入了第九層試煉的鐵鏈陣當中。
「百里向竹,快回來!」軒轅雲燁緊跟著進入了第九層試煉。
「我不想死!我才不要跟你回去!」百里向竹跑著跑著,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一絆,整個人狠狠地摔了出去,栽了個大跟頭。
「什麼東西絆了我?」他回頭,恰好對上了一雙幽青色的眼睛,他驚叫一聲。
這是什麼東西?
它不是別的什麼東西,正是水月教教主所豢養的獸寵――金翅大鵬雕!
之前它被軒轅雲蒼打得奄奄一息,暫時昏迷了,但並沒有真正死絕。
軒轅雲蒼只顧著景妍的安危,也就沒有再去搭理它的死活,它這才逃過了一劫。
「吼――」金翅大鵬雕剛一醒來,就見著嘴邊有食物送上門,它想也不想,直接張口咬住了百里向竹的一隻手臂,美美地飽餐起來。
「啊――」百里向竹疼得兩眼一翻白,當場昏死過去。
軒轅雲燁趕到時,金翅大鵬雕已經啃食了百里向竹的一條右臂,血淋淋的,慘不忍睹。他也被嚇了一跳,連忙拔劍刺向了金翅大鵬雕。
「嘻嘻,想要殺我?沒那麼容易!」金翅大鵬雕的翅膀有力地扇動,颳起的強烈巨風將軒轅雲燁整個人掀翻,想它乃是傳說中的遠古神獸,實力不同凡響,即便是受了傷,大部分的實力仍在,軒轅雲燁如何能是它的對手?
軒轅雲燁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正愁沒有辦法戰勝它,這時候,事情發生了大大的轉變。原本生猛的金翅大鵬雕,突然之間尖叫了聲,身子猛然一顫,萎頓地倒了下去。
「壞了!主人有危險!」
獸寵一旦與主人契約,人獸間就會建立起密不可分的聯繫,與主人之間相連的精神力瞬間中斷,金翅大鵬雕立刻就知道主人受到了重創。它的身體也因此受到了影響,實力在瞬間削弱,暫時失去了力量。
軒轅雲燁察覺到它的變化,瞅准了機會,從地上飛身躍起,舉劍直指金翅大鵬雕的咽喉。
「等一下,別殺我!」金翅大鵬雕驚呼出聲,求他劍下留情。
軒轅雲燁冷哼了聲,一派正義凜然:「留著你也是為禍人間,不如讓我殺了你,為民除害!」
「別殺我!我現在和主人斷了聯繫,你現在可以跟我契約,讓我成為你的獸寵,這樣之後,我就會聽從你的命令,不會再干你不喜歡的事了。」
「真的?」軒轅雲燁眯眼,盯著金翅大鵬雕幽青色的眼睛,怎麼看它怎麼不靠譜。
「怎麼進行契約?」他知道,一隻已經有主人的獸寵和一隻沒有主人的獸寵,它們之間的契約方式是完全不同的,前者的難度遠比後者要大,而且必須是在很特殊的情況下才能有效。這其中最關鍵的還是獸寵本身的意願最為重要,如果它根本不願意,即使你殺了它的主人,它也絕不會屈從,但倘若獸寵本身願意,那情況就全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