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三爺面色一沉,厲聲道:「莫非還要我親自進去不成?」
「不敢!我們這就進去!」幾人無奈,只得硬著頭皮,一步步挪向水牢入口。
姜三爺面色陰沉,一邊摟著最疼愛的四小姐姜依依,一邊用質疑的目光審視著夏侯曦。此刻的她冷靜睿智,哪有半分被下藥的模樣?
若非顧忌夏侯飛川與夏侯家族的威勢,他早就將她拿下。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向來是他的行事風格。
也罷,她既想狡辯,那就等鋒兒來了,兩人當面對質,看她還有什麼話可說?
沒過多久,水牢內傳來幾位長老的驚呼聲。
「不好了!人跑了!」
「大少爺!大少爺,醒醒!你怎麼會在這裡?」
姜三爺聞言,立即鬆開姜依依,快步走向水牢。
水牢內寂靜得令人不安,所有犯人皆已逃走,原本該留在水牢的三人也不見蹤影,只剩下姜青鋒昏迷在地,氣氛詭異至極。
「鋒兒、鋒兒,快醒醒!」
姜三爺蹲下身,一掌拍在姜青鋒的額頭,將渾厚的靈力灌入。片刻後,姜青鋒悠悠轉醒,身上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鋒兒,究竟發生了何事?你怎麼會在這裡?」姜三爺問道。
姜青鋒這才察覺自己身處姜家水牢,他低呼一聲,迷茫地搖頭:「我也不知自己為何在此,只記得當時與夏侯小姐在房中,隨後背後被人點中穴位,然後……對了,夏侯小姐呢?」
他第一個想到的竟是夏侯曦。
姜三爺氣憤地哼了一聲,對他頗為失望。看來夏侯小姐所言非虛,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果真對人家做了下作之事。
「沒出息的東西!」姜三爺不再理會他,起身查看水牢其他地方。好好的幾個人,怎會憑空消失?莫非他見鬼了不成?
「給我仔細搜!一定要把人搜出來!」
就在姜家之人拼命搜查水牢時,景妍、軒轅雲蒼和帝無疆三人早已離開姜家府邸。帝無疆被景妍藏入龍棲閣帶出水牢,而原本被景妍丟入龍棲閣的姜大少則被她扔在了水牢里。
留下姜大少,是為夏侯曦的安危著想。若姜大少無故失蹤,姜家之人必定會懷疑到夏侯曦頭上,她想要平安脫身,恐怕就難了。
離開姜家後,景妍三人立即返回客棧,將軒轅雲燁、四大護法等人召集一處,即刻轉移。此地已不安全,難保姜家之人不會猜出他們的真正身份和落腳點,大隊人馬率先離開漠北城方為上策。
事實證明,他們的決定是正確的。在他們離開客棧不久,姜家之人便找上門來。
他們的身份不難猜,帝無疆本就是鳳闌學院之人,而整個漠北城,來自鳳闌學院的,也就景妍這一行人。
漠北城是姜家的地盤,想要找人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可惜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景妍等人早已連夜離開漠北城。
離漠北城不遠的一座山中,景妍等人暫時落腳。另外半張地圖尚未到手,他們不可能輕易離開漠北城。奈何地圖的主人身份神秘,他們唯有等到拍賣會正式開始,才有機會見到地圖真容,故而只能耐心等待。
篝火燃起,幾人圍著鎖神塔,細細研究,不知裡面的人究竟如何。
「那半張地圖在黑衣人首領手中,他似乎知曉我許多事,對我的行蹤和習慣了如指掌。」帝無疆回憶道,陽剛的臉龐上蒙上一層陰影。他未曾料到,此次偷偷來到漠北城,半路會遭遇埋伏,不但自己被擒,那半張好不容易得到的地圖也差點丟失,他為自己的粗心大意懊惱不已。
「大哥,你一直未告知我們地圖之事,可如今事情愈發複雜。你不如將地圖之事說出來,讓我們一同籌謀,看看能否幫上什麼忙。」景妍道。
帝無疆遲疑片刻,環顧眾人,沉吟道:「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們了。」
他娓娓道來:「八年前,我帶領鳳闌學院的學生前往一處險地歷練。當時我妹妹阿狸也是鳳闌學院的學生,她那時才十五歲,天賦極高,十五歲便已踏入神階之境。大家都稱她為天才,說她日後的成就定會勝過我,甚至可能成為我們帝家這一代最有潛力的高手!」
談到妹妹,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溫柔與自豪。
「阿狸十分頑皮,知曉我要出去歷練,便死纏著我,要我帶她一同前往。我拗不過她,只好答應。一路上我緊緊盯著她、保護著她,倒也相安無事。後來我們在途中遇見傲天學院的學生,當時我們皆年輕氣盛,好勝心強,相互之間難免想要一爭高下,於是提議繼續結伴,往更深處的險惡之地探險。整整十天,我們越走越遠,愈發深入險地,最終迷失了方向……」
他的神色微變,逐漸顯露出凝重與哀傷。
眾人聽得入神,也跟隨著他的神色和語調,漸漸緊張起來,看來變故便是從這裡開始的。
景妍緊張地看著帝無疆,心情隨著他的故事起伏。她深深知曉阿狸在大哥心中的重要地位,初次在藏書閣相見時,她便已明了。她如今享受著阿狸未能享受到的兄長疼愛,他絕對是個好哥哥、好兄長。
「那後來呢?」
「後來,我們遭遇了一群等級極高的妖獸,所有人都被衝散,只剩下我們兄妹和夏侯曦三人。我們三人一邊與妖獸拼殺,一邊逃離,最終擺脫了妖獸的追殺,躲入一處山洞暫歇。」
他稍作停頓,續道:「阿狸傷勢嚴重,陷入昏迷。我和曦兒悉心照料,整整兩天兩夜,我們的食物和水耗盡,阿狸仍未好轉。我心急如焚,便將阿狸託付給曦兒,獨自外出尋覓食物和水。」
「然而,當我返回山洞時,阿狸和曦兒皆已不見蹤影。我近乎瘋狂地四處尋找,整整兩天,終於在山崖邊發現了她們。」
「我趕到時,親眼目睹阿狸一步步走向懸崖……」帝無疆的聲音開始顫抖,「我一邊奔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呼喊:『妹妹,不要靠近崖邊,危險!妹妹,快回來,不要再往前走了!』我不斷呼喊,可她仿佛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