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天道宗。
一間幽暗的密室中,三盞魂燈幾乎同時熄滅。
值守弟子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天刑大人、冷月大人、彌勒大人……全部隕落!」
消息很快傳到了道無涯耳中。
只見他坐在蒲團上,緩緩睜開眼,眼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深沉的冷意。
「有意思。看來這個林天,比本座想像的還要棘手。」
道無涯站起身,目光穿透層層空間,望向仙界的方向。
「下一次,本座會親自派人下去。」
……
魔都大戰落幕,魔皇蚩冥隕落,三位神界來者全部伏誅。
籠罩魔都億萬年的魔雲終於散去,陽光第一次毫無遮攔地灑在這座古老的城池上。
城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魔紋在陽光的照射下逐漸褪色,有些已經徹底失去了光澤。
城中的魔族百姓躲在屋子裡不敢出來,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黑暗,突然見到陽光反而覺得格外的刺眼和恐懼。
但戰爭還沒有結束。
南域是魔族的大本營。
魔都之外還有數十座城池、上百個據點、無數隱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洞府和秘境。
這些地方仍有魔族餘孽盤踞,若不徹底清除,遲早會死而復生。
林天站在魔都城頭,望著城外漸漸散去的硝煙。
他身上的戰意尚未完全收斂,破天槍斜靠在肩頭,槍身上銀白色的符文還在微微閃爍。
獨孤破軍、司空摘星、敖淵、鳳九霄等人分列左右,等待他下達新的命令。
「傳令下去。」
林天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大軍分三路掃蕩南域。龍族從西面推進,鳳凰一族從東面合圍,獨孤破軍率人族主力居中策應。」
「所有魔族據點,能勸降的就勸降,負隅頑抗的格殺勿論。參與過屠戮人族的魔帝以上者,一個不留。」
「是!」
眾人齊聲應道。
三路大軍如同三把利刃,同時插向南域腹地。
西路的龍族由敖淵親自率領,同時跟隨著大量人族強者。
三百蛟龍、五十神龍在雲層中翻騰,龍吟之聲響徹天際。
所過之處魔氣被龍威驅散,魔族的關隘像紙糊的一樣被撕裂。
龍族的天賦神通在對抗魔族時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
龍威本身就蘊含著天地正氣,與魔氣相剋。
那些試圖抵抗的魔族修士在龍族的爪牙下連一息都撐不過去。
更多的魔族則是選擇了投降,因為他們親眼看到魔都上空的魔雲散了,知道魔皇已經完了,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東路鳳凰一族由鳳九霄率領。
兩百火鳳、三十金鳳展開烈焰雙翼,如同一片火海從東面壓過來。
鳳凰烈焰專克魔氣,溫度之高甚至連普通的岩石都能熔化。
那些隱藏在深山老林里的魔族據點被烈焰一燒就現了形。
藏在裡面的魔族修士要麼被燒成灰燼,要麼連滾帶爬地跑出來投降。
有些魔族試圖躲進地下溶洞,但鳳凰烈焰連地層都能燒穿,躲在下面反而死得更快。
再加上有大量人族強者,那些魔族是根本無處躲藏。
中路的人族主力進展最穩。
獨孤破軍吸取了之前隕魔嶺和萬魔城的經驗,不急著硬攻,而是先派探子摸清情況,再勸降、圍點打援、分割包圍。
一套組合拳下來,魔族的防線如同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崩塌。
司空摘星率領的天樞閣精銳在穿插滲透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天樞閣弟子擅長隱匿和破陣,往往在魔族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摸到了他們的核心區域,破壞了防禦陣法的陣眼。
短短十年時間,南域三十二座魔族城池中有二十八座主動開城投降。
剩下四座負隅頑抗的分別是血煞城、暗魂城、噬骨城和黑淵城,都是魔族最頑固的死硬派據點。
守城的魔將都是蚩冥的親信,知道就算投降也難逃一死,乾脆拼死一搏。
三路大軍合圍之下,血煞城、暗魂城、噬骨城三日內全部攻破。
守城的魔將拼死抵抗,但面對龍族、鳳凰族和人族強者三面夾擊,他們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
獨孤破軍親自斬了血煞城的守將,敖淵一爪撕碎了暗魂城的防禦大陣,鳳九霄一把火燒光了噬骨城的主力。
三座城池的魔將沒有一個活下來,但投降的低階魔族修士倒是暫時保住了性命。
最後一座黑淵城情況特殊。
它建在一座深不見底的地淵旁邊,城池本身不大,但地淵中魔氣濃郁,裡面隱藏著大量的魔族餘孽。
獨孤破軍派了三批探子進去,只有一批活著回來。
回來的人說地淵中有一個巨大的地下世界,裡面有成建制的魔族軍隊,數量至少還有數萬之眾。
獨孤破軍請示林天后,決定先圍而不攻,等盟主親自來處理。
林天坐鎮魔都,每天接收各路的戰報。
他的命令始終只有一個:
投降者從寬處理,頑抗者格殺勿論,參與過屠戮人族的魔帝以上一個不留。
至於黑淵城那邊,他讓獨孤破軍繼續圍困,不要讓裡面的魔族跑出來就行。
十年後,三路大軍陸續回師魔都。
獨孤破軍前來復命時,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這種表情在他那張一向嚴肅的臉上並不多見。
「盟主,南域已經全部平定!三十二座城池盡數拿下,魔族主力盡數殲滅。投降的魔族修士真仙境界以上的超過五十萬,全部封印了修為,等候發落。黑淵城那邊還在圍著,裡面的魔族跑不出來,等盟主親自去處置。」
「傷亡如何?」
林天問道。
「陣亡不到一千二百人,多數是攻城時沖得太靠前被守城陣法所傷的。」
獨孤破軍咧嘴一笑,
「盟主你之前在魔都一戰斬了蚩冥和三神,魔族的膽子早就被你打沒了。」
「好多城池我們剛到城下,城門就開了。守將比我們還急,生怕投降慢了被當成頑抗的給宰了。」
「有個魔將甚至在城門口跪了三天三夜,就為了等我們的人來接收,他怕別人先到把他當頑抗分子給斬了。」
這話引得殿中眾人一陣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