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淵撫須笑道:
「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異族守將爭先恐後投降的場面。」
「這都是盟主的威名。」
司空摘星笑吟吟地道,
「盟主在魔都以一敵三斬殺神界來者,又一槍斬了蚩冥,這些戰績傳出去,誰敢不降?」
「行了,別拍馬屁了。」
林天擺擺手,隨即正色道,
「獨孤將軍,你說黑淵城那邊還有情況?」
「對。」
獨孤破軍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黑淵城的地淵深處有一個地下世界,裡面藏了至少數萬魔族軍隊。」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們在清剿南域極南的冥魔山時發現了一個地方。」
「那裡的魔氣比其他地方濃郁百倍,連龍族和鳳凰族的人都不敢靠近。」
「有投降的魔族將領交代,那是魔族的祖地,據說沉睡著一位魔族的遠古老祖。」
「遠古老祖?」
林天眉頭一挑。
鳳九霄接過話頭:
「盟主,我去看過那個冥魔山。那裡的魔氣確實不對勁——不是普通的濃郁,而是像活的一樣,在呼吸。」
「我活了這麼多年,只在一種情況下見過這種現象,那就是有極其強大的魔道強者在閉關,其身體與天地魔氣融為一體,魔氣隨著他的呼吸而漲落。」
「能強到什麼程度?」
林天道。
「這個不好說。」
鳳九霄搖頭道,
「但據投降的魔將交代,這位遠古老祖是蚩冥之前的上一代魔皇,名叫蚩桀,活了數億年。」
「蚩桀當年為了突破更高的境界在冥魔山深處閉死關,這一閉關就是數千萬年,連蚩冥都沒見過他。」
「有傳言道,蚩桀當年就已經摸到了飛升的門檻,但他強行壓制修為不去飛升,為的就是在仙界繼續稱王稱霸。這種壓制修為的老怪物,真實戰力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林天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十二劫散神是仙界戰力的天花板,但同樣是十二劫散神,差距可謂是天差地別。
一個修煉了幾千萬年的十二劫散神和一個修煉了上億年的十二劫散神,境界雖然一樣,但底蘊、戰鬥經驗、對法則的掌控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就像同樣是仙帝巔峰,林天能輕易斬殺十二劫散神,而其他仙帝巔峰在散神面前不堪一擊一樣。
「帶我去看看。」
林天道。
……
冥魔山在南域最南端,是一片連綿數萬公里的黑色山脈。
遠遠望去,整座山脈像一頭匍匐在大地上的黑色巨獸,山脊起伏如同巨獸的脊骨,山頂隱沒在紫色的雲霧中,看不清真容。
這裡的魔氣濃郁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天空被染成了暗紫色,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硫磺味,地面上的岩石都是黑色的,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像是踩在一層乾涸的血痂上。
普通修士來到這裡,光是呼吸就會被魔氣侵蝕。
仙王以下連靠近都做不到,仙王境界最多撐半個時辰就會被魔氣侵入經脈,輕則修為受損,重則走火入魔變成只知道殺戮的魔物。
林天帶著獨孤破軍、司空摘星、敖淵和鳳九霄五人來到冥魔山腳下。
抬頭望去,山腰處有一個巨大的洞口,洞口直徑足有百丈,形狀像一張張開的巨口。
濃郁的魔氣如同黑色的濃煙從洞中滾滾湧出,在洞口上方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狀魔雲。
「就是這裡。」
獨孤破軍指著那個洞口,
「那個洞直通山腹,魔氣就是從裡面湧出來的。我們的人試著進去探查,仙尊級別的走到一半就扛不住退出來了。」
「我親自進去探了一次,走了大約三里就感覺到神魂開始被魔氣侵蝕,不敢再深入了。」
林天神識掃過那個洞口,發現自己的神識竟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擋住了。
那股力量厚重而古老,像一堵無形的牆,將洞內洞外完全隔絕。
林天的神識在同階修士中堪稱逆天,連天刑那種神界來者的神識都比不上他,但此刻卻無法穿透這堵牆。
這說明洞內有強大的東西或者特殊的寶物。
「確實有問題。」
林天收回神識,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你們在外面守著,我進去看看。」
「盟主,要不要我們一起?」
敖淵擔心道。
「不必。裡面的情況不明,人多反而礙事。」
林天說著,混沌鍾從體內飛出,懸在頭頂緩緩旋轉,垂下道道法則之力將他護住。
他想了一下,又對司空摘星道,
「把鎖空大陣布在洞口外面,如果有東西跑出來,第一時間封鎖空間。」
「另外,敖淵前輩、鳳皇前輩,你們在外面隨時準備接應。如果情況不對,我會發信號。」
「明白。」
眾人領命。
林天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洞口。
洞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這裡的黑暗不是普通的沒有光線,而是一種能吞噬光線的魔性黑暗。
林天試著打出一道靈光,那靈光飛出不到三丈就被黑暗吞沒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吃掉了一樣。
但林天的雙眼早已不受光線限制。
林天能看清洞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魔紋。
那些魔紋古老而玄奧,與他之前見過的魔族符文截然不同。
萬魔殿的魔紋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液一樣。
而這裡的魔紋則是深紫色的,一看就很不尋常。
洞壁上還長滿了一種黑色的苔蘚,踩上去軟綿綿的,同時還會滲出暗紅色的汁液,但卻是散發著腐爛的味道。
洞內的魔氣比外面濃郁了十倍不止。
濃郁得都快凝聚成液體了,修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火焰。
普通散神來到這裡,最多撐一炷香就會被魔氣侵蝕殆盡,連元神都逃不出去。
但混沌鍾垂下的法則之力卻是將魔氣盡數擋在外面,連一絲都滲不進來。
法則之力與魔氣碰撞時甚至能聽到細微的滋滋聲,像是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
林天沿著通道往深處走去。
通道很長,斜著向下延伸,而且越走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