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淵率先反應過來,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盟主,如果冥魔山下面真的還有命數碎片,那東西恐怕不只是碎片那麼簡單。」
「蚩桀守了數千萬年的秘密就在那密道里,而他才剛死不久,密道深處的東西就突然開始散發氣息——這時間點太巧了,巧得讓人不得不懷疑。」
「確實太巧了。」
林天望著窗外夜色中冥魔山的方向,
「太虛仙島外圍剛發現陣法節點,冥魔山那邊就傳來異常氣息。這不可能是巧合,是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他想讓我們首尾難顧,在太虛仙島和冥魔山之間來回奔波。」
「那盟主打算怎麼辦?」
天算子問道。
「先拆了這邊的節點,加強太虛仙島的防禦。不管對方是不是故意的,這些陣基節點不能留,留在這裡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林天的目光掃過眾人,
「至於冥魔山那邊,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他們花了這麼多心思布這個局,我們就陪他們演完這場戲。他們要調虎離山,我們就將計就計。」
「盟主的意思是?」
「明面上我留在太虛仙島防守,他們既然想讓我留在這裡,我就留給他們看。」
「獨孤破軍和司空摘星各自帶一隊人悄悄前往冥魔山,不要走傳送陣,從無盡海繞過去,走水下。」
「對方既然能摸清我們的巡邏路線,傳送陣肯定也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另外通知敖淵前輩和鳳皇前輩,請龍族和鳳凰族各派一支精銳,同樣從無盡海繞道去冥魔山外圍待命,不要靠近,等我的信號。」
「明白!」
眾人領命。
「還有一件事。天算子前輩,你留在島上,時刻監視外圍的陣法波動。」
「如果對方在太虛仙島外圍有新的動作,第一時間通知我。司空摘星,你出發前再仔細排查一遍太虛仙島外圍方圓十萬里的區域,看看還有沒有被遺漏的節點。如果找到了不要聲張,悄悄標記好,留給我來處理。」
「盟主是覺得對方會在我們拆除節點後再次布陣?」
「如果我是對方,我會。」
林天道,
「對方布這些節點用了至少三天——從我們離開北域那天算起,到今天剛好夠布完這些節點。」
「按這個速度推算,他要麼是一個人布的陣,速度有限;要麼是一小隊人,能布的範圍有限。」
「如果是後者,他們很可能在更外圍的地方還留了後手。司空摘星,你的天樞閣擅長追蹤陣紋,外圍的排查交給你。」
「是。」
眾人領命而去。
殿中只剩下林天和天算子兩人。
「盟主,你覺得對方會派多少人去冥魔山?」
「不好說。」
林天搖頭道,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冥魔山那邊的東西如果是真的命數碎片,對方至少會派一名實力接近玄陰的強者去取。」
「如果命數碎片是假的,那對方很可能根本不會派人去冥魔山,而是集中力量在太虛仙島動手。無論如何,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
「如果兩邊都是真的呢?」
「那就是最壞的情況——對方兵分兩路,一路攻太虛仙島,一路取命數碎片。」
林天眼中閃過一絲充滿寒意的光芒,
「不過就算是這種情況,我也有辦法應對。」
……
十日後,太虛仙島外圍的陣基節點被全部拆除。
司空摘星在更外圍的區域果然又發現了幾處被遺漏的節點,這些節點的布置更加隱蔽,被藏在湖底和山體內部。
他沒有聲張,只是在節點位置做了神識標記,將坐標報給了林天。
半個月後,獨孤破軍和司空摘星秘密抵達冥魔山外圍,在距離冥魔山三千里處的一個隱蔽山谷中紮營。
他們沒有貿然進入冥魔山,而是按照林天的指示在外面等候信號。
龍族和鳳凰族的精銳也從無盡海繞道而至,在冥魔山另一側待命,由敖淵和鳳九霄親自統領。
又過了三天,冥魔山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
那股波動如同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方圓數萬里的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紫色。
洞窟深處一道暗紫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射入雲端,光柱中隱約可以看到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流動——
那是命數碎片的光芒。
雖然光柱只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消散了,但它留下的氣息卻久久不散。
「盟主,冥魔山那邊的波動很不對勁。」
天算子盯著靈盤上劇烈跳動的指針,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個級別的能量波動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塊命數碎片應該有的能量層級。這不像是一塊碎片被激活了,倒像是某種極其強大的陣法被觸發了。」
「看來他們是想逼我去冥魔山。如果我不去,他們可能會直接激活蚩桀洞窟深處的東西;如果我去了,太虛仙島這邊就會空虛。」
林天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過來。
就在這時,齊昊快步走進殿內:
「盟主,外圍巡邏隊發現異常!有一批不明身份的人在太虛仙島正北方向集結,人數約在十二人左右。」
「他們的氣息極其強大,其中至少有一人的氣息超過了十二劫散神的水平——雖然被壓制了,但神識強度遠超玄陰。」
林天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冥魔山的異常波動是誘餌,真正的主力在太虛仙島這邊。
「敖淵前輩、鳳皇前輩,請你們率龍族和鳳凰族留守的五十名精銳,配合島上的護島大陣守住太虛仙島。」
「天算子前輩,你來調度護島大陣。如果對方強攻,不要硬拼,以防守為主,等我回來。」
「盟主要親自去?」
「對方既然送了兩份大禮,我們哪有不收的道理。你們只需要守住太虛仙島,其他的事交給我。」
林天說著,身形一閃,消失在殿中。
太虛仙島外正北方向五千里處,十二名身穿黑袍的神界來者正在布置一個極其複雜的陣法。
不過這只是他的一道分身,本體還在神界。
即便如此,這道分身散發出的氣息已經遠超玄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