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中歸，星夜兼程。
從北域靈都到中域太虛仙島，路途比來時更加遙遠。
林天將大軍交給獨孤破軍統領，自己帶著天算子、敖淵、鳳九霄等人先行一步。
來的時候大軍走了數個月，回去的時候林天只用了二十天就橫穿了整個中域。
太虛仙島上，周曉婷等人早已接到消息，率眾在島邊等候。
看到林天平安歸來，她鬆了口氣，但臉上的憂色並未散去。
「夫君，你回來得正好。」
周曉婷等人立馬迎上前來，
「三天前，我們在外圍的巡邏隊發現了一處異常的陣法痕跡。」
「陣紋是暗紫色的，與之前南域魔族那邊的魔紋很像，但更加複雜。」
「二妹帶著陣法堂的人去查看過，二妹說這是一種從未見過的上古陣法，陣紋的運轉方式不屬於仙界任何一種已知的陣法體系。」
「不錯，夫君，那陣法非比尋常。」
周佩佩慎重道。
「帶我去看。」
周佩佩當即帶著林天等人來到太虛仙島外西北方向約八千里處的一片荒山。
荒山表面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林天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山腳下的地面有被翻動過的痕跡，翻動的深度只有三尺，恰好能埋下一塊陣基石而不被人輕易發現。
而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微弱的法則波動，比萬妖屠神大陣的波動微弱得多，但性質極為相似。
「這是天道宗的手法。」
林天一眼就看出來了。
隨後，林天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上劃了一下，泥土下露出一小塊暗紫色的晶石碎片。
那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但上面刻著的魔紋與萬妖屠神大陣的陣基晶石上的魔紋一模一樣。
「噬靈陣。」
天算子面色凝重，
「這種陣法能吸取一族氣運，將氣運轉化為天道宗需要的某種力量。」
「不止這一個。」
林天站起身，神識鋪開掃向周圍區域。
很快他發現了第二處、第三處、第四處——
太虛仙島外圍方圓數萬里的範圍內，零零散散地布下了不下五十個這樣的陣基節點。
這些節點的分布看似雜亂無章，但將它們連起來看，恰好形成一個巨大的環形，將整座太虛仙島包圍在其中。
「有人想在太虛仙島外圍布一個噬靈陣。」
林天道，
「但他沒有布完——這些節點只是陣基的引子，真正的核心陣眼還沒有放下去。如果陣眼就位，整個大陣一旦啟動，太虛仙島上數百萬弟子門人的氣運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抽乾。」
「誰幹的？」
「不用想都知道是天道宗，而且布陣的人比玄陰更強。」
林天將手中的晶石碎片捏碎，
「這些節點的布置手法非常精妙，每一個都恰好布置在我們巡邏的盲區。」
「如果不是巡邏隊偶然發現，等陣眼就位、大陣啟動，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布陣的人對太虛仙島的巡邏路線、防禦布置、陣法結構都了如指掌——要麼他們派人在島上潛伏了很久，要麼他們的神識比我們所有人都強，能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把整座島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回到太虛仙島後，林天召集核心成員議事。
「盟主，屬下認為應該立刻拆除所有節點，然後加強戒備。」
獨孤破軍率先開口，
「對方布陣布到一半被我們發現了，說明他們還沒準備好。趁他們陣眼還沒就位，先把引子拆了，讓他們白忙一場。」
「拆是肯定要拆的。」
林天道，
「但拆了這些節點，他們還會在別的地方重新布置。天道宗的人不是傻子，他們既然能摸清我們的巡邏路線一次，就能摸清第二次。」
「只是拆除節點治標不治本，必須找到布陣的人，否則防不勝防。」
「對方布陣的手法如此精妙，布陣的人身份恐怕不簡單。」
天算子點頭道，
「天刑是神將巔峰，玄陰是神君巔峰，按這個規律，這次來的至少也是神君級別，甚至可能是神王。」
「如果真是神王，他在仙界的戰力能發揮到什麼程度？」
林天問道。
「神王境界在仙界被壓制後，能發揮出的戰力大約與十二劫散神相當。其實無論神界什麼樣的人下來，實力都只會在十二劫散神，比神人的境界差一點。」
敖淵沉吟道，
「但同樣是十二劫散神的戰力，神王的戰鬥經驗和法則掌控力遠非玄陰可比。」
「就像同樣是十二劫散神，蚩桀能碾壓蚩冥一樣。天道宗的神王若是下界，恐怕比蚩桀還要難纏。」
「而且我們不知道他帶了多少人。」
鳳九霄補充道，
「玄陰帶了六個弟子，如果這次來的人比玄陰級別更高，他帶的人只會更多。另外噬靈陣與萬妖屠神大陣不同——
萬妖屠神大陣是殺陣，以殺伐為主；噬靈陣是吸收氣運的陣法，不需要血祭，隱蔽性更強。
如果不是巡邏隊偶然發現了被翻動的泥土，我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太虛仙島外圍已經被布了陣。」
「正因為發現了，我才覺得不對勁。」
林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夜色中的太虛仙島，
「按玄陰之前在靈都的手法，天道宗行事向來不擇手段，能隱蔽就不會留下痕跡。」
「玄陰能在靈都無聲無息地布下萬妖屠神大陣，把全城百姓都血祭了都沒人發現。」
「這次在太虛仙島外圍布陣的人，手法比玄陰更精妙，卻偏偏留了破綻讓我們發現——翻動的泥土沒有徹底壓平，巡邏隊走過時恰好發現。」
天算子的臉色頓時變了：
「至少有一半的可能。」
林天道，
「他們故意讓我們發現這些節點，就是為了讓我們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太虛仙島。如果我們全員留守，他們就可以在別的地方從容行動。」
話音剛落，鄧志義快步走進殿內，手中拿著一枚傳訊玉簡，臉色有些凝重。
「宗主，冥魔山那邊傳來消息。我們留在那裡負責清理洞窟的人回報說，密道更深處發現了一股異常的氣息波動。」
「那氣息非常古老，與蚩桀的魔氣完全不同。他們試著往深處挖了一段，氣息越來越強，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封印在密道更深處。」
鄧志義說完，將自己截取到的一點氣息拿了出來。
「這是命數碎片的氣息。」
林天頓時就認了出來。
殿中眾人聞言都是面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