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算子將這些變化如實匯報給了林天。
「盟主，目前登記在冊的跨種族通婚夫妻不到千對，相對於仙界各域的總人口來說微不足道。」
「不過這些混血子女在修煉上的表現確實比普通弟子更突出，學堂收錄的幾個混血弟子在基礎功法考核中的平均成績比人族弟子高了將近兩成。」
「順其自然就好。學堂那邊對混血弟子一視同仁，不必特別優待也不必刻意打壓。」
「是。」
混血，也只個別血脈強大的妖族與人族產生的子女天賦才會不錯，絕大部分人族與妖族結合後所生後代都是資質平庸。
因為人族本來就是屬於得天獨厚的種族，一生下來就是先天道體的形態。
異族修煉到最後所化形，也是化為人族。
而人族修煉根本不用化形那一關，因此就節約了大量的修煉時間。
這也是為何人族強者層出不窮的原因。
哪怕經歷了億萬年的萬族圍剿，仍然能夠翻身的原因。
可惜，很多人根本不明白這個道理，又或者明白，但卻無所謂。
……
南域，原魔族皇庭廢墟外圍。
這裡自從蚩冥被斬後就一直處於半廢棄狀態。
萬族議會原本計劃在這片廢墟上建一座新城，但因為連年戰事和重建任務繁重，一直沒有騰出手來。
廢墟中殘留的魔氣雖然被龍族秘法淨化過多次，但畢竟積累了億萬年，隔一段時間又會重新滲出。
監管府在這裡布置了一支巡邏隊定期巡視，但巡邏頻率並不高。
這裡既沒有靈脈也沒有礦場，除了偶爾有幾個拾荒者來翻找廢墟中的殘片，幾乎沒有人會來。
這天深夜，巡邏隊像往常一樣在廢墟外圍巡視。
領隊的是一位人族仙王境界的隊長，麾下帶著五名隊員，其中兩名是歸附魔族的年輕修士。
「隊長，廢墟深處有光。」
一名魔族隊員突然停下腳步。
隊長順著隊員指的方向望去。
廢墟深處確實有光，那是一團暗紫色的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滅，像是某種陣法被激活時產生的波動。
「過去看看。你們兩個從左邊繞過去，你們兩個跟我從右邊。不要打草驚蛇。」
巡邏隊分散開來，悄悄朝光源方向摸去。
當他們穿過一片倒塌的石柱林時，終於看清了光源的來源。
幾個身穿黑袍的人正圍在一座半塌的祭壇前，祭壇上的暗紫色陣紋正在緩緩流轉。
那些黑袍人的裝扮不屬於仙界任何一個已知的勢力——既不是人族聯盟，也不是附庸種族，更不是天門商會。
領頭的黑袍人忽然轉過身來，兜帽下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光。
巡邏隊長的瞳孔猛地收縮——那種氣息不屬於仙界，是神界天道宗。
「撤！快發信號！」
但已經來不及了。
黑袍人抬手一道紫光射來，巡邏隊長勉強側身躲開，紫光擦著他的肩膀划過，將他身後的石柱轟成了碎片。
巡邏隊長在倒下的同時捏碎了傳訊玉符。
玉符碎裂的瞬間，一道金色的緊急信號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成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
這是監管府的最高級別警報——只有在發現天道宗蹤跡時才能使用。
信號發出後半炷香，魔洪親自帶著南域監管府的執法隊趕到現場。
但那幾名黑袍人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祭壇上尚未完全熄滅的陣紋和一個受了重傷的巡邏隊長。
魔洪蹲下身檢查了隊長的傷勢，臉色鐵青。
他在這些年裡處理過無數次邊境摩擦，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天道宗的潛伏者主動襲擊巡邏隊的情況。
以前天道宗的手段都是暗中滲透——天刑、玄陰、道玄、文淵、元燁，每一個都是潛伏、布陣、散布謠言，從來沒有正面和巡邏隊交過手。
這次的襲擊手法更像是某種警告——或者說，是一種挑釁。
……
太虛仙島，萬族大殿。
天算子將祭壇陣紋的推演結果擺在林天面前。
「盟主，祭壇上的陣紋結構非常特殊。老夫對比了所有已知的天道宗陣法，發現它的結構既不是噬靈陣的母陣殘餘，也不是萬妖屠神大陣的變體，而是一種全新的陣法體系。」
「從陣紋的能量走向來看，它似乎是在向虛空深處傳遞某種召喚信號。」
「被召喚的東西很可能極其強大，因為這種陣法的能量消耗遠超正常召喚陣的承受範圍。」
「能推演出被召喚的是什麼嗎？」
「還不能完全確定。但從陣紋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來看，被召喚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更麻煩的是，類似波動的祭壇至少還有三處，分別在南域、西域和北域的偏僻區域。」
「這些祭壇的布置時間比我們預想的更早——最早的一座至少已經存在了數十萬年了。」
「那個時候我們還未與三域異族作戰，天道宗就已經在暗中布置這些祭壇了。天道宗難道那個時候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林天的眼神當即冷了下來。
「傳令下去，各域監管府全面排查類似的祭壇，發現一處摧毀一處。另外從現在起各域巡邏隊的巡邏頻率加倍，發現天道宗的蹤跡直接報到我這裡，不必經過層層審批。」
「是。」
……
各域監管府同時行動，一個月內摧毀了多處召喚祭壇。
然而摧毀祭壇之後，那股被召喚的氣息並沒有消失。
它在祭壇被毀後反而變得更加強烈——仿佛祭壇只是啟動它的引子，一旦引燃，就不再需要祭壇來維持。
天算子將這一情況如實匯報給了林天。
「盟主，召喚信號已經發出。祭壇雖然被摧毀了，但被召喚的東西已經感應到了信號，正在從虛空中甦醒。」
「以目前信號擴散的速度推算，它完全甦醒或許還需要至少數年的時間，在這期間我們必須做好應對的準備。」
「老夫在古籍中查到一種可能的推測——上古時期天道宗似乎召喚過某種來自混沌的遠古凶獸，但具體記載太少，無法確認那到底是什麼。」
「不論是什麼，都不能讓它完全甦醒。繼續排查各域，只要還有一座祭壇沒有被摧毀，召喚信號就會繼續加強。」
「是。」
……